该存电话的存了电话,该派名片的派了名片,该暗示的暗示了,该暧昧的也都暧昧了。
酒足饭饱后,大家四散而去。
胡六在人走完了以后,把车停在路边,他拨通了苏舒的电话,直截了当地问:“有常去玩的酒吧吗?”
“有!”
“有兴趣再去喝一杯吗?”
“真是个好建议!”苏舒出乎胡六意料地答应了他,落落大方,没有一点忸怩和造作。这让胡六感到非常舒心,他喜欢这样的女子,干脆利落豪爽大气,最重要的是美得惊心动魄,近乎完美。他知道接下来的夜晚会非常浪漫而香艳,很值得期待。
但他们两个都没有想到,这次约会给他们留下了遗憾,那完全超乎了他们的预料。但如果重新再来一次,大概彼此还会如此行事,这就是人性,充满了矛盾。这也是真实的生活,有得有失,但更多的却是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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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发难(1)
米爱推门进去的时候,邓林正气急败坏地解释什么,目光处,陈成黑着脸,旁边的胡六手上拿着烟,嘴角微微挂着笑,烟雾缭绕中,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竟然有一些厌恶的神情。他明明挂着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神情浮现?米爱有些纳闷。
她一向认为公司的会议有三多:一是抽烟多,二是喝水多,三是耗时多。当然,这些都不关她的事,她作为一个行政人员,仅仅需要在会中给各位领导倒好水,会后收拾一下会议室而已。就算收拾,也只是简单地整理下,具体的细节也会有清洁阿姨来负责。
米爱不知道刚才胡六把昨天在《海城一周》开会时对方反映的问题都在本次周例会上提了出来,假装想请大家帮助想个法子,其实是想治治邓林的嚣张,也是为了下一步全面掌控零售中心做铺垫。
昨天的会议陈成也参加了,这些问题他昨天都听到了。昨天他不去参加晚宴是因为他觉得很没面子,第一次带胡六去参加这个会议,就暴露了那么多的问题,这分明是在新的搭档面前说他无能,说他需要这个人来挽救。今天在会上提这件事的目的,他认为这是胡六在表示,《海城一周》销售得差,那是遗留问题,如果以后做得好,就是我胡六的功劳了。他盯了一眼正在吃力解释的邓林,恨铁不成钢。
听着邓林不着边际地解释了半天,大家脸上都不好看。虽然开始还有人幸灾乐祸,觉得邓林以前飞扬跋扈,现在却开始出丑了,但渐渐地大家就开始不安起来,这个胡六连个过渡也不给,表现得也太强势了吧?以后怎么合作?
胡六这个时候何尝不是很尴尬,他难道不想做个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人。但这样的人生他没有机会享受,他一路走来,年纪轻轻就拥有了这些成就,靠的就是他强势的工作作风、干净利落的处事风格。他如果也像个机关老干部一样喝茶看报,上网站打打游戏,那他在这个地方势必会成为一个废人,永远也别想出头当上总经理,更别说赢得市场、赢得更高的江湖地位了。所以他没得选择,不得不强势出击,他必须用最短的时间把零售中心这个团队的作风纠正过来,不然,即将开始的竞争,他必将输得很惨。为了这一切,他必须狠下心来,不留情面,对任何阻碍达成这个目标的人都要毫不留情,首当其冲的当然就是这个零售中心原来的当家老大邓林。他的工作方式和工作态度都让胡六很不满意,更何况,他还暗自想和自己较劲,这样的人留在这个团队里,那还不是给以后的战斗留下一颗定时炸弹吗?
胡六看着邓林窘迫的样子,知道自己不能手软,他咳了一声,打断邓林说:“当然《海城一周》他们反映的那些问题,也有一些不准确,但发行量下滑得那么惨,是不争的事实。从我拿到的各个区域上交的市场调查表上显示,我们现在和《潮周刊》的比例已经相差太远,而且明显还会持续下滑,难怪他们那么着急。所以,我觉得他们提的那些要求也是可以理解的。”
米爱这个时候已经给每个人都添完了水,她第一次听胡六在会议上发言,他的声音缓和而平静,却让人不得不平心静气地去听他说话;他话语里面的词句也都很柔软,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咄咄逼人,但却让人很难招架。她很想留下来继续听听,但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她拉开门走了出去,然后慢慢地掩上了门。 。。
1。发难(2)
此时并没有人出来缓和气氛,因为大家正各怀心思。
胡六继续说:“我们姑且把《海城一周》先放放,目前最紧要的是《海城都市报》的问题。从市场调研报告上看到,我们的市场占有率仅仅排在第三位,这很危险,我们必须要在《海城商报》创刊之前解决这些问题。我大概的一个思路是这样的:拼总量,《海城都市报》和《海城一周》我们都很难在短时间超过对手,而且限于财力和人力,我们也没办法全面开花,实现全面超越,那就必须先在特殊的渠道上下工夫,争取实现特殊渠道的先行突破,然后缩小差距,最后实现全面超越。”
“胡总这个思路我是赞成的!”陈成听明白了胡六的意思,也找到了感觉,“六个商务中心周边的销售渠道都是大户,而且这些销售的目标读者都是这个城市的核心群体,对本报的广告和影响力的提升至关重要。如果我们先行拿下这些群体,在这个渠道上的占有率超越对手,那么究竟谁是真正的老大,读者和广告商都是没办法判断的,我们也就等于胜利了!”
“老大这个思路很不错,我们早就该如此,集中力量,攻占核心。”张文这个时候马上接过来,他故意说这是陈成的构思,没有看到胡六错愕的眼神,其实他也是故意回避了胡六的眼神。
接着几个经理都对陈成的话进行了附和,觉得陈成的这个思路很英明,是解决当下困境的唯一方式。陈成笑眯眯地坐在那里,抽着烟,偶尔补充几句。
胡六这个时候终于感觉到了陈成打造的这个团队有多么的成功,他忽然感觉自己很孤独。但他毕竟是胡六,他没有那么容易认输,他在逢迎的声音沉寂下来以后,赶紧插话说:“虽然这个思路大家都非常认可,但还有一些关键性的因素,我们必须先碰个头。各个部门都在,我们暂且先定个调出来,然后大家各自分工行动。”
胡六这个话暗示了这个思路是他提出来的,这个思路很关键,成功以后享受果实的就是这个思路,而且有可能又是他的一个推广自己的案例,他可没那么傻让给别人。
大家没人说话,静待胡六表演。
“那么,首先我们得确定核心渠道的标准、核心客户的数量、投入的金额、方案的提交时间、后勤的保障及分工。” 胡六继续说,“在核心渠道的核定标准和数量上,零售中心有这么多年的市场经验,数据应该很详尽了吧?邓总?”
邓林刚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胡六又抛了一个炸弹给他,他马上说:“很清楚,我们每周都有报表的!”
“我们主城区的销售终端有多少?”胡六问。
“一千多个吧?”
“一千几?”
邓林求助地看了一眼坐在胡六旁边的零售中心副经理白晓松,白晓松马上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一副专心开会、认真记录的样子。邓林在心里骂,操你妈,装什么逼,看来是存心看我笑话来了。
白晓松这个时候是不会出这个声的,他现在觉得这个形势像一潭浑水,什么都看不清,所以不敢去乱站队,如果现在出脚,很有可能前面就是淤泥,进去容易,出来就很难干净了。何况邓林刚才已经把话说死了,实际的数据白晓松自然知道是两千五百四十一个,这个数据他清楚得很。邓林说一千多个,他再去纠正是两千多,这不是让邓林难以下台吗?何况平时邓林有了成绩是自己的,出了错都拿他出气,他也受够了,这个时候怎么会干这种两面不讨好的事情?
邓林现在后悔得想撞墙了,为什么这些东西自己平时都忽略了,他为了躲清闲,过度地把权力下放给下面的人,自己一直坐得高高的,早就脱离市场了。他见白晓松置之不理,胡六目光灼灼,其他的人也都看着他,无奈地说:“大概一千五吧。”
“这个数据有点问题吧?”胡六慢悠悠地出招,“各个区上交的市场调查表显示,六个区随机合计调查了一百五十个销售终端,《海城都市报》平均实际销售量在二十份左右。按照你说的一千五百个销售终端,那我们在主城区的销量岂不是才三万份左右?还不如快要死了的《经济报》?”
“这……”邓林有些傻了,他没有想到胡六会来这一手。
“统计中心的报表显示,我们主城区的实际销售量还是有五万左右的,按照邓总这个说法,那岂不是我们下面各个区域往郊县走私了两万份左右的报纸?”
邓林脸憋得通红,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同时也体会到胡六一心想把他清理出零售中心的决心了。胡六忽然拿住他的话柄,给他设了走私报纸的罪名。要知道,由于对广告的贡献不同,报纸主城区的批发价格是远远低于郊县的。胡六这个意思说得很明显:下面各个区域为了赚差价,按照主城区的低价格上缴报款,却私自发到郊外。这个话要是传到报社经管会去,别说邓林,就是陈成也脱不了干系。可是,邓林更不能承认是他不了解实际情况,纠正主城区的销售终端不止一千五百个,应该是两千多个,这样前后反差也太大了,作为一个主管零售的领导,连实际的销售终端数都搞不清楚,那就该下岗了。他也不能把责任推给下面,说下面调查得不准确,而且他也知道这次调查,胡六处罚了艾萌萌,下面的人调查了两次,胡六才满意,那说明这次的数据是比较接近真实的。
他的额头上已经在冒冷汗了!这个胡六出手又狠又快,太难对付了,但他不知道的是,更狠的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