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吧,你们去吧,那地方要和男朋友去才浪漫,我现在这样,去了更会难过。”
没办法,她不去就不去吧,我们去,而且约定就我们三个女人。因为Lisa是单身,所以不准Helen带她老公,不准我带马克,就我们三个女人。先坐火车到嘉定,然后再坐汽车到乌镇。到那以后,汽车还要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发车,所以我们绕着嘉定火车站附近的小河流溜达了一会。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一点不假。溜达的时候,顺便聊起了工作,请原谅我们背后议论别人吧,因为我们现在是三个比较失意的女人——一个被架空,一个被欺负,一个被试图收买。
也不知道谁先开的头,不知不觉就聊到了卷毛身上。于是我想起了卷毛的那句‘我向TT建议提你,但有人说你不行。’问Helen:“卷毛说他向TT提起我,有人说不行。是谁说的我不行?”虽然我并不稀罕被提名,但也想知道说我不行的人是谁,人总不能一直阿Q下去,偶尔也要回到现实一回。其实我知道得不到满意的答案,因为它本身就是个“无头案”。 有时候人真的很奇怪,明明知道得不到想要的答案,还偏偏要去弄个明白,好像大脑失控了一样,不听指挥。
“他这是在反间你,你可不要被他挑拨了。” Lisa急忙说。她是怕我误会成Helen,其实我心里很清楚,无论是Helen、卷毛、和刺猬,他们各占百分之不尽。其实我心里仔细的分析过,Helen也不是没有可能,女人和男人不一样,或许女人宁愿把升迁的机会给一个扶不起的阿斗也不会把机会给一个曾经在自己手下当兵的小将,因为害怕将来超过自己。男人想干掉一个人的时候会直接把他干掉,而女人想干掉一个人的时候会利用另一个人把他干掉,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但我相信她不会说这么直接的话。卷毛的可能性最大,虽然我没有公然跟他作对,但从我的行动和表情他应该可以感觉得到我不太喜欢他。这又不是谈恋爱,没有哪个人贱到别人不喜欢自己,自己还非要喜欢别人。至于刺猬,更有可能,因为按职位排的话,下一个就论到他了,唯一有能力和他抗衡的就是我,如果他否定了我,那么无疑就等于自己推荐了自己。
“什么啊,TT问我们‘觉得Joan怎么样?她也做了快一年了……’还没等他说完,刺猬就说‘她不行!’卷毛也说‘她不行!’TT问我,我是你的上司,我也不能直接说你什么都好,那样就等于害了你,于是我说‘她是一个简单的人,喜欢做自己的事,不喜欢搞复杂,’就是这些。”
“跟你说Joan,卷毛这个人很奸诈,这是他自己说的。我来上班第一天,他就在MSN上给我发了个消息说:我是个很奸诈的人。倒塌,真是神经病,他跟我说这些干嘛?”Lisa尖叫着道。
“TT好像对刺猬很不满意,这对你来说是个机会。”Helen再一次提起对我来说是个机会,可她并不知道我不稀罕这个机会。
“他二大爷的,那天把我气坏了,突然蹦出来要管我?”直到现在我都没有从那天的气愤中走出来,想起来我就火大。
“跟你说他们都不是什么好鸟。有次我和刺猬还有卷毛开会,讨论公司网站的事情(因为刺猬做的老板不满意,于是又重新找人做,卷毛就给了Lisa。),讨论完以后他们仍然坐着不走,大概他们就想收买我,于是刺猬对我说:我们就在这坐着聊到下班吧,那些活就让她们干去。他以为我跟他们一样,他以为说句这话就能把我收买了?我没理他们,站起来出去了,他们两个仍在会议室,一直到下班都没出来。其实卷毛比刺猬聪明多了,刺猬是坏在嘴上,卷毛坏在心里。”Lisa说。
“何至心里,是坏在骨头里。”我接。
我们聊了一会,时间也差不多了,返回去坐车。晚上住的是农家旅馆,是在网上找的,还是找了个评论比较好的。结果到了那里,那个人说他家住满了,就把我们安排到了他邻居的家里,也不知道那个人是专门拉客的,还是他家真的客满了。反正我们在他邻居家住的及不舒服,晚上不能大声说话,也不能亮灯,甚至第二天早上出门的时候都要偷偷默默,搞得我们像地下工作者一样神神秘秘,唯一的一点好处就是我们不用买东区的门票。
阴谋
关于旅游的事,原来说去泰国,但泰国搞恐怖袭击,后来公司决定去新加坡,但是新加坡又闹鸡瘟疫,结果讨论来讨论去,定了去韩国。
那个新来的营业——小黄,是TT招来做管理的,因为TT想扩大网络部,拓展业务,像一般的小型网络公司那样招几个业务员满大街去撒网。后来业务员也没招,那个招来做管理的家伙却被TT弄去跑业务。他跟Helen是老乡,所以跟她比较话多,什么都跟她讲,这些也是他亲口告诉Helen的。他进来的时候还专门强调自己不去跑业务,如果需要这样的话他就不打算留下来,当时TT跟他保证,招他进来就是管理跑业务的,不用他亲自出去跑。现在却一反常态,也或许是又想赶人了。
小黄每天都出去跑,不知道他是真的跑业务了还是跑着给自己找工作去了,反正每天回来都向TT报告工作进展,当然我们更不知道这些是不是他随便编造的。即使是,我们也应该原谅,对于一个不守信用的人,我们没有必要仍对他保持忠诚。
卷毛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突然想搞一次聚餐,只限网络组的人。我刚跟他干了一架,气还没消,不想看到他那张臭脸。自从上次的事情后,我在我桌子上的文件夹上面又放了一个台历,以遮挡我的视线,眼不见为净,看到他我就火大。
我本来不想去,被Helen非得拉去,她说不能因为他一个人扫了大家的兴,说的也是,他惹我了,别人又没惹。但是Lisa和小黄都没去,小黄说他有事,其实是没什么事。至于Lisa,Helen说她大姨妈来了,不舒服,于是我就信以为真。但是在Helen骑着她的单车载我去吃饭的路上却跟我说了实话:“Lisa到这个月底就不干了,她今天要找TT谈话。”
我有点吃惊,因为她这几天并没有什么征兆,也没见她和刺猬吵架,更没和卷毛吵架,一切都很正常。“为什么啊?”我问。
“昨天Lisa做的东西直接放到服务器上了,今天客户要改,结果源文件被人删除了。”
“啊,谁删了?”
“因为她做好后给卷毛了,就他们俩知道地方,其它人根本不知道。卷毛说他没删,意思就是Lisa删了,把她气的不行。”我相信Lisa不会干这种贼喊捉贼的事,再说也没啥意义,但我不太相信卷毛,因为他从一开始就不值得我信任。
“唉,怎么老是没事整事呢?”
“Lisa说她下班后找TT谈谈,把什么实话都告诉TT,包括上次他们开会的事,如果TT能听进去的话,以后网络组应该会有所改观。”
“她不是已经找TT谈过两次了吗?估计再谈也没啥用,要有改进,早改进了,现在还不是老样子。”
“应该会起点作用吧,你想想,Lisa都已经是个决定要走的人了,她又何必撒谎,当然一切还得建立在TT能听进去的基础上。”
我们聊着聊着已经到了饭店门口,上去一看卷毛他女朋友也在。他女朋友对我们来说并不陌生,因为她几乎每天下班的时候都要来我们公司“报报道”,当然不是真的来报道,只是来接卷毛。他女朋友长的胖胖大大的,个子比他高出一头,又比他壮,看上去也很显老。他们走在一起感觉就像一个母亲领着一个儿子回家,极度不协调。
吃饭的时候卷毛他女朋友对我们说:“你们都不知道他有多变态,就是那个‘午夜凶灵’里的珍子从电视里爬出来那个场景,别人都吓得不敢看,他竟然趴到电视上去看,还说这叫‘亲密接触’。”
新来的三个就那个看起来即没有想法也没个性又极度老实的程序员一个人只身前来参加这次聚餐,即便这样也给了卷毛无尚的荣耀,于是几次向人家敬酒杯。这顿饭吃的时间并不长,网管是卷毛请过来的‘贵宾’,所以网管就不用出钱,剩下的我们AA。
第二天快下班的时候,之前的同事打电话过来,说有两张话剧门票,问我要不要去看。她已经看过,让我和马克一起去看。她说六点四十在徐家汇地铁站给我门票,我说行。但是打电话给马克,他出差了,今天回不来。Helen说她想去看,但是她爸妈从遥远的地方来看她,而且是第一天,不忍伤老人的心。问Lisa,她说好啊好啊,不过一会她又想起来昨天已经跟她姐约好了一起吃饭。我没有问婷婷,即便问了,她也不一定会跟我去,何必自讨没趣。
卷毛听到了,于是跟我们说下班了网络组要开个会。我说:“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能不能现在开?一会下班了我要去看话剧院,七点的票,开完会就来不及了。如果非要下班后再开,我就不参加了。”自从和他吵架后,我知道他以后肯定会对我伺机报复,所以我处处小心,能避免就避免,我不希望跟他正面冲突,我也不是他的对手。领导要是找一个小兵的错,那是随便什么都可以当作借口,但是小兵要是找领导的错,那是难上加难。即便他真的有错,你也拿别人没办法。
我都这么说了,他还是像上次我问他FLASH问题时的那种表情,然后一动不动。我知道上次让他难堪,他很气不过,这次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他怎么轻易放过?尽管我给他提示了,但他非要等下班后占用别人的下班时间开,刚一到下班时间,他就站起来对我们说:“大会议室,开会。”
尽管他无情的占用别人的下班时间,但这些人没有反抗的。有的人是懒得反抗,有的人是不敢反抗,当然大多还是比较‘敬业’。既然是工作嘛,如果没有什么要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