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给你这封信的啊?”忻欣温柔地问道。
“蓝……嘉……洛。”小强开心的看着忻欣。要做女主角了耶!大姐大一定会很高兴,说不定还会请他吃饭呢!
“信上说要你去演他们话剧的女主角。”
“可……我是男……的啊!”
“没关系。我会帮你化妆的。”
“不……会是……真的吧?”
“明天你穿着裙子来见我!”——从体育部办公室里传出了一声河东狮吼。
秒针飞快的转动着,再过两分钟就是3:00了。
忻欣看着自己的手表,太想念个什么魔法把时间就此停住。
“最后还要讲一点……”教授想要拖堂。
“好啊,好啊!”忻欣心里一阵窃喜。最好能再多上它两小时——尽管这节课是是她最讨厌的民法通则!
“强扭的瓜不甜!”大教室的角落里不知是谁发出了一个不怕死的声音。
全场寂静。
“……下课。”
老教授脸色铁青,而忻欣则恨不得掐死那个说话的家伙。
人群渐渐在走廊里散去了,忻欣却还在教室里收拾书本。
从课桌到教室用了两分钟,从教室到楼梯用了三分钟,走出教学楼再用掉五分钟……平时只要几分钟的路,忻欣今天用了半个小时还没走完。
要是她说话不算数的话,会不会被天打雷劈?会不会一世英明毁于一旦?会不会让那个姓蓝的在背后戳脊梁骨?
这些问题她整整考虑了一个下午。
不过,要是她说话算数,真的去演那个女主角的话,那才叫丢人丢到家了呢!——至少,对于这个问题她不用想就知道答案是什么了。
“大……姐大!”小强的声音在忻欣背后响起。
忻欣回头,但见眼前的小强一身戎装:草绿色的军服,脚上大头的解放牌跑鞋,手里竟然还有一顶钢盔,一副随时准备英勇就义的样子。
“你这副样子要去干吗?”
“我来……保护……大姐大……去文……艺部。”
忻欣终于下定了决心。
不就是演一出闹剧,丢一回人吗?再怎么样,做老大的都应该说话算话,不能背信弃义,否则怎么对得起小强的赤胆忠心,怎么对得起大姐大的名声呢?
“回去换衣服,我们就出发。”忻欣笑了。
“哟,我们的‘女主角’来了!”
“好有明星派头哦!让我们一等就等了一小时又十五分钟零二十秒!”
“哎呀,身边还有保镖呢!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
一看到站在门口的两个人影,体操馆里如云的美女们停止了在文艺部长面前的说笑,冷嘲热讽不绝于耳。
不去理睬那一屋子的白眼球,忻欣带着怯生生的小强大步走到了被女生重重包围的蓝嘉洛面前。
“怎么,你们不跳舞啦?”忻欣抬起了下巴,“要知道这可是文艺部在艺术节上的保留节目啊!”
“也是白……白学姐……留下的传……统!”小强认真地提醒道。
“但是,今年是由我来担任文艺部的部长,”蓝嘉洛微微一笑,“所以,我想给F大的师生们带来一些惊喜。”
忻欣以冷笑来回报蓝嘉洛的温煦笑容:“而这所谓的‘惊喜’就是演一出可笑的话剧?”
“可笑?!”身边有个尖尖的嗓门倒抽一口凉气,不用回头,拥有那么高分贝声音的,除了吕美萍不会再有别人了。
“应该是好玩吧,”蓝嘉洛倒是不愠不火,“不过除了好玩以外,这出话剧应该还具备浪漫与动人的因素……”
“浪漫?动人?”一听到这两个词,忻欣的身上就是一阵发抖——怕是“冷”漫、“冻”人吧!
“现在,已经定下你和吕美萍分别饰演女一号和女二号,秦玉郎出演男二号……”
“你好,我是秦玉郎,本剧的第二男主角。秦始皇的秦,贾宝玉的玉,武大郎的郎。”一只手凑到了忻欣面前,跟着是一张遍布赤豆的脸。
“忻欣,体育部的。”忻欣的手指头点了一下秦玉郎的手掌,也算是握过手了。
“请问,谁能‘荣幸’地成为你们的男主角呢?”她真的很想知道是谁那么不幸和她有一样的遭遇。
“我。”蓝嘉洛简单地回答道。
忻欣却吓了一跳:“什么?你?你不是导演吗?”
“是啊,我出任导演兼男主角。虽然辛苦点,但为了话剧的成功只能这样了。”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开始退却了。
开什么玩笑?要她和他演对手戏?这不但是丢人丢到家,还是恶心噁到了家了呢!
“蓝部长……”这是忻欣第一次用如此温柔的声音称呼蓝嘉洛,“可不可以换个别的人情让我还还?例如说……让我做剧务什么的?”
话音刚落,忻欣立马感觉到身边那些原先还翻着卫生球的眼睛中,现在都充满了惊讶加怀疑的目光——居然有这种不想担任女主角、不想和大帅哥演对手戏的怪胎?
“你倒提醒我了,我们的确需要一个剧务,就你身边的这位小兄弟好了!”蓝嘉洛微笑地看向小强。
“我……我?”小强指着自己的鼻子,怎么莫名其妙地拖上了他?
“那我……我帮你们端茶送水好了!”忻欣再接再厉。
身边的那票女生开始齐刷刷的点头。
“你想和扫地的阿姨抢饭碗吗?”蓝嘉洛微笑道。
——笑嘻嘻,笑嘻嘻,不是好东西!
忻欣恨恨地想着,嘴边却挂上了甜甜的微笑:“有了!我就做一个你们最热情的观众,给你组织一帮啦啦队过来怎么样?”她期待地说着。
“我知道了,”蓝嘉洛点点头,“你是千方百计想逃避责任,不遵守对我的承诺。真没想到堂堂的F大体育部部长竟然会是这种人……”
“够了!”忻欣一声大喝,怒视着眼前那张可恶的笑容,“不就是女主角吗?演就演!”
好样的!她都这样放下身段了,居然有人还无动于衷。真是给脸不要脸!
既然这样,有本事你蓝嘉洛就不要后悔!
忻欣顺手揪起了身边的耳朵:“小强!我们走!”
“哎哟!”发出叫唤的却是另外一个声音。
忻欣这才发现,紧紧拎在自己手里的耳朵竟然不是属于小强的——也活该秦玉郎倒霉,谁叫他好事地凑在忻欣与蓝嘉洛的正当中,观察战火的升温,却没想到自己遭到了池鱼之殃。
“……这里是剧本,大家回去多看几遍。”一本厚厚的复印件塞到了忻欣的手里。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了蓝嘉洛清朗的声音。
“明天下午同一时间集合,我们开始正式排练!”
“真的吗?你现在可以天天和我的阿洛在一起。” 忻欣就快被掐死时,陆蓓蓓终于仁慈的松了手。
“是啊!”忻欣愤愤地说。
“太好了,我的机会来了。”陆蓓蓓暗自高兴。
“忻欣,来,吃巧克力。”陆蓓蓓竟然主动拿出了她的“一生最爱”,忻欣的心中浮上了一丝不安。
“不了,你自己留着吧。”忻欣连看都没敢看那块巧克力。
“你吃吧,以后你每天要排话剧一定很累的。而且我正在减肥啊,不能吃的。”
陆蓓蓓硬是把巧克力塞到了忻欣的怀里,倒是引得“满月”一阵好奇。
“忻欣,你说,我们是不是最好的朋友?”陆蓓蓓没头没脑地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当然是啊。”忻欣本能地回答道。
陆蓓蓓起身轻轻的把门带上,并警觉的看了看走廊,之后她把椅子搬来,坐在了忻欣对面:“忻欣,我很痛苦。”
“怎么了?生病了?是不是减肥引起的?”
“不是,但可能是绝症。”
“你可别吓我啊。快说啊。”忻欣开始有些紧张了,刚才的警惕一扫而光。
“医生说现在是初期还有治疗希望。”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想到蓓蓓竟然身患绝症,忻欣不由鼻子一酸。
“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助。”相反,陆蓓蓓本人倒还保持着冷静。
“我一定帮你。”
“真的?”
“我忻欣向来说到做到!”朋友有难,当然要两肋插刀啦!
“我……得了……”
“什么?”
“相思病。”
“咣当”——这是忻欣从椅子上一头栽倒在地的声音,“满月”纵身一跳,稳稳地站在了忻欣的脸上。
——被陆蓓蓓说成绝症的竟是这个!
“相思病也是病啊!如果一辈子又得不到我爱的人的心,那岂不就是绝症——无药可救了吗?”陆蓓蓓用手拨弄着自己的头发,害羞地说道。
“那我又能为你做什么?”忻欣咬着牙说道。把“满月”从脸上挪走,她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你也知道,除了他,再也没有人能够占据我的心!”
陆蓓蓓嘴里的这个“他”不用说出名字,忻欣也知道是谁,这已经是全校皆知的秘密了。
“你现在每天下午都可以和阿洛在一起,那你能不能回来告诉我他都在做些什么啊!”陆蓓蓓的小眼睛哀求地看着忻欣。
这件事还不算太难。“那好吧!”忻欣心一软。
“还有!”陆蓓蓓突然从背后抽出一只鞋对忻欣道:“明天请你把这个交给阿洛,告诉他这是一个女孩亲手为他绣!”她脸一红扭过头继续道,“就说是一个默默喜欢他的女生吧!”
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