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整个皇宫都是朕的,这皇宫中的人也都是朕的。无论愿或不愿。”刘彻近乎呢喃的在陈阿娇耳畔说了这么一句,温热的吐息伴着轻柔的声音就这样毫无阻碍的进入了陈阿娇的心底。
“阿娇姐在想什么?”刘彻看着陈阿娇有些出神的面容,仿佛陷入回忆了一般。阿娇姐纵然如此,也没有想过逃离过皇宫不是吗?他有足够的时间让阿娇姐再次爱上···
拥着陈阿娇腰肢的手臂猛然间收紧,唇边微笑的弧度却未改变一分一毫。不过两人之间凝滞的气氛倒是轻松了几分。
陈阿娇再次推拒了一下刘彻的身体,刘彻如他所愿放松了拥着她腰肢的手,甚至还帮她揉了揉因为他过于用力而变得有几分酸痛的腰肢。
“天色也不早了,皇上该回去了。”陈阿娇摆脱了束缚,不由的后退了一步。眼神有几分飘散,不知应该落在何处。不经意间看到了那只是微微偏移了角度的太阳,说出了一句显而易见的逐客令。
“那便如阿娇姐所愿。”刘彻笑了笑,猛然间俯身吻了吻陈阿娇的唇角。比起曾经两人的*,这个动作实在是再纯情不过。但是这样的动作,却更让陈阿娇心慌,正如同那慢慢铺设的网,而她是网中的猎物。
镇定了一下心神,陈阿娇低头掩下了思绪。
刘彻转身离开了房间,还不忘掩上了房门。这长门宫的一草一木似乎都带着两人的记忆,原本的时候并不在意,其实却是看得清晰。
“君若无情,我便休。” 那样决绝的语言阿娇姐早已说过,倒是他将这句话当做了一句戏言。若是当时他能够足够重视,或者两人也不至于走到如此境地。他很清楚,当时阿娇姐下定了决心抛弃,却依旧不由的因他举动产生几分动容。只是,当时的他却很有闲情逸致在那莺歌燕舞中流连,还因那后宫和乐的样子沾沾自喜。
他怎么能忘记阿娇姐因为不愿让他·宠·信卫子夫甚至以死相逼,他怎么会忘了阿娇姐将沁入灵魂的骄傲变成任性娇蛮,只为了能够将他独占在身边。
现在的阿娇姐还真是宽容大度,甚至能算的上是贤良淑德。因为不爱,所以自然也不会再有嫉妒,因为不爱所以不在意他身边有谁,他怀抱中的人是谁。
她爱他的时候,他弃之如敝履,她不爱时,他却视之如珍宝。心中酸酸涩涩的找不到落脚点,却是他自作自受。一向不知道什么是后悔的人,现在却开始质疑自己当初的决定。
帝王想要得到的物品,就一定能得到。那若是他想要得到的是一份真情呢?
若是能够重新包容那份难得的任性,是不是她便能再次心动?只是···她还会不会再对他展现那任性的一面?
希望他的觉悟,并不算太晚。
······
······
第9章 西汉·汉武帝陈皇后(九)
后宫内最得皇上·宠·爱的卫夫人再次有孕,若是此次诞下的是皇子,则有可能问鼎皇后之位。
听到这个消息的众人都难免有了一些心思,卫夫人的确是贤惠大度,从不与曾经的陈皇后一般因皇上·宠·幸其他女人而将整个皇宫闹得天翻地覆。但是若是她成为了皇后,谁又能保证她就不会变呢?
听到这个消息的刘嫖终于按捺不下心思,重金自司马相如处求得一赋,后世称之为《长门赋》。希望能够为陈阿娇挽回刘彻的心,就算是再不济,也能够让刘彻立后时犹豫几分。
刘彻见《长门赋》大喜,软禁在长门内的陈阿娇重新得到了皇上的宠幸,甚至更胜往昔,连得了帝王几年·宠·爱的卫夫人都望尘莫及。
“夫人···您为何没有丝毫担忧?”月兰看着那将手掌放在自己腹部,一脸慈爱的女人,有几分疑惑。
“并不需要我们动手。”卫子夫抬头若有若无的看了一眼长门的方向,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入内室。“月兰有那个心思关心长门宫,倒不如好好查一下这昭阳殿的吃穿用度,定不能让任何不干净的东西混进来。”
“是,夫人。”月兰小心翼翼的伴在卫子夫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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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前几日听说娘娘喜欢在房间中摆放瓷器,皇上今日便差人送来了不少。娘娘要不要去看一看。”闵谷走进房间,陈阿娇正看着竹简,那是皇上前几日送来的游记,听说有些还是孤本。
不由的在心中叹息,真的是因为那篇《长门赋》吗?她也曾在传言中知晓了一些赋中词,若不是知晓娘娘真正的想法,恐怕也认为是真意。字字幽怨,词词深情,当真写了这深宫的痴心女子。
可是娘娘她···娘娘与皇上之间的事情,她没有资格说三道四,她只需要伺候好娘娘就足够了。希望长公主没有好心办坏事,娘娘现在这个样子就很好。
“先放着吧。”自卫子夫有孕以来,这已经过不知道第几次抬入长门宫的赏赐。金银珠宝不说,陶瓷摆件,还有她长门宫早就已经过剩的丝帛。刘彻是在告诉她就算卫子夫有了他的孩子,他心中最重要的依旧是她陈阿娇?
一个长门弃妇在皇上的·宠·妃怀孕之时,得到了更胜以往的·宠·幸···
陈阿娇伸手拿起一旁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杯中水,润湿了喉咙。一直放在游记上的视线偏移了几分,看了一眼今日格外活泼的鹦鹉。接触到她的视线鹦鹉的动作更是的大了几分,精心护理的毛发都被扑腾掉了几根。
唇边带上了明媚的笑意,陈阿娇看起来心情很好,将杯中水一饮而尽。拿过一旁的笼子,逗弄着笼中的鹦鹉。不晓得是不是养育的方式问题,她大概永远都无法听到鹦鹉开口说话。伸手拿过一旁的丝帛,提笔书写。
闵谷看着在一旁仿佛陷在自己世界的陈阿娇,往日娘娘从未在这清晨写过字,今日为何···
陈阿娇写完之后,未等墨迹干涸,直接合上了丝帛,放入匣子中。几乎在她将匣子放入箱中的瞬间,房门便被推开。
“怎么?阿娇姐不喜欢那些瓷器?”刘彻推门走了进来,视线在进门的一瞬间便胶着在陈阿娇的身体上。眼眸中的温柔几乎会让人沉溺在其中,但是也只是几乎而已。
“参见皇上。”陈阿娇起身欲行礼,但是仿佛想到了什么,并未屈身下跪,只是点了点头。“怎会不喜?不过皇上赏赐的太多了,在这长门宫中也没有地方放置。与其在库中蒙尘,皇上不如将它赐给别人。”
“只要是在阿娇姐手中,自然就没有蒙尘的说法。这些太监侍卫们平日里也没有事情做,换两件瓷器摆件还是能够做得到的。”刘彻唇边的笑意更加真挚了几分,显然很喜欢陈阿娇这副模样。
许久之前的阿娇姐也是这样,私底下两人的请安不过是口头言语而已。只是,自从到了这长门之后,阿娇姐变得多礼了,一言一行堪称这宫廷典范。同样也对他疏离了。他想要一点点的让两人的关系再次恢复到最初的亲近。
陈阿娇·点了点头,她知晓刘彻赏赐的东西没有再收回的道理。刚刚也不过是提上一句,希望刘彻不再什么东西都往这长门宫中送。
刘彻大步走到陈阿娇身旁,陈阿娇这才发现。黑色的衣袍上面难得的没有那彰显身份的龙纹,精致的金色纹路盘旋在衣襟之上。比起龙袍的庄重大方,这身衣服少了几分威严,更多了几分风·流倜傥。
“皇上今日这是······”
“阿娇姐想不想陪朕出去走走?”
“这恐怕···”若是往日,在这长门也是无聊,游览一下长安的风景也未尝不可。今日,她宁可在这长门宫内呆着。陈阿娇看了一眼手中的游记,只不过看了一小半,还有大部分没有看完。书中记载的都是陈阿娇耗尽此生都无法走到的地方。
“阿娇姐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姑母了吧。”刘彻的声音的仿佛带着两分蛊惑般,“难道不想去馆陶长公主府看看?”
陈阿娇有几分踌躇,何止是有几日没有见到母亲了?自从半年前的那次相见之后,馆陶长公主便很少进宫,就算是进宫也是匆匆的来,匆匆的走,很难说上几句话。若是能够出宫见上她一面,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情。
“那么就这样决定了,阿娇姐需要再换上一身便装吗?”刘彻将视线放在陈阿娇身上,很少在阿娇姐身上看到的蓝色衣物,就算是直接穿着出宫也并无不可。没有穿在卫子夫身上的清丽感,他的阿娇姐,无论什么样的衣物都难掩灵魂上早已经刻印下的尊贵与骄傲。
只是,这种装扮果然没有那雍容大气的皇后衣着适合她。手不经意间握紧了几分,然后舒展开,面庞上的笑意依旧,只是在那笑意之下更多了两份愧疚。
“那还请皇上稍等片刻了。”陈阿娇目送刘彻走出内室,不知道什么时候陈阿娇在这长门的内室对刘彻也没有了任何秘密。他是帝王,他想要去的地方有什么人能够阻拦的了,更何况这本就属于他的皇宫。
陈阿娇在闵谷的帮助下褪下一身蓝色的衣物,随手摸到了一件大红色的便装递给闵谷。坐在梳妆镜前让闵谷梳上一个适合的妆容,铜镜虽然模糊,也能隐隐约约看出越发精致、华贵的面容。
肌肤柔嫩顺滑处处透漏着养尊处优的味道,眉宇间的骄傲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浮于表面的坚强交织在一起。长门半年多的时间,没有磨去陈阿娇的棱角,反而让她更加绝艳美丽。
刘彻看着陈阿娇从内室里走出来,下意识的向着陈阿娇伸手,掩饰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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