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她走了,你倒是也挪个窝啊!没瞅见这大雪地里,还趴着个人吗?…难道他发现我了?!
我慢慢忐忑不安起来,更加没胆子探头查看,只好自我安慰。看那一拳的架势,这男的恐怕武功不低,不过,似乎还比不上本姑娘吧。哼哼,要是我的话,那枯叶啥的,不止会被刮起,还有九成可能会碎成齑粉…
雪内的寒气丝丝侵入肌肤,就算运了内息,还是冷潮的难受。
咒骂,那人自然是听不见的,又不能轰走,万一让他发现石后有人,哪还不杀我灭口。最可恶的是,就算我有先发制人,杀他灭口的心思,可跑了的那个文霜咋办?明显那个文霜爱这人,起码现在还爱的不得了,结下那么个大仇家,我会做噩梦的。MD!都是这个某某男,好好的,招惹文霜干嘛…
为了分散注意力,我一边问候这某某男的祖宗八代,一边索性开始眯眼放松。
因为要保证今天家宴菜式的新鲜可口,本姑娘是从昨晚才开始备材的,二十五道菜,光是研磨调料,挑选蔬肉,就忙到半夜。
现在这样子,动也不能动得趴着,不犯困是不可能的,就眯一会儿,眯一会儿…想着想着,眼皮沉重,我真的脑袋一歪,睡了过去…
“…轻些,莫要惊醒她…”嗯,谁在抓我胳膊?…
“死苏子!快起来!母皇来了!…”不要摇我啊,死小孩。我好累…
才陷入梦乡,又被一阵窃语声吵了回来。
“这就是文丰的妻主啊,不过也太粗鲁了,陛下来了,还敢睡…”“不过,那些菜倒是色香味具佳,听说是她亲戚开的天下楼做出来的,总算户富贵人家。听说家里也就几口人,丰王爷进了门,那还不作威作福的滋润…”
哼,瞧不起本姑娘是吧?本姑娘还瞧不起你们呢!顶多把你们看成是群肥油油的待宰肉猪,你们等着…
“…爱卿!爱卿!…罢了,想必是为了做好这顿膳,让她乏透了…”嗯,没错,还是大肚子狐狸识相。头昏昏沉沉的,眼皮更是沉的睁不开,再让我睡会儿…
人声渐远,意识也逐渐模糊……
“…她偶然拾到的这根钗,还是…大嫂,难道你们还活着?!”谁呀,在本姑娘身边嘀咕个不停,要死啊!
忽然我心头一咯噔。不对劲啊!我明明醒了,可、可为啥还不能动弹?!
想要开口叫喊,喉头火辣辣的疼。努力睁着双眼,却只眯开两条缝。…
MD!想起睡过去之前的姿势位置,我幡然醒悟。着凉、落枕外带吹风,还空着肚子,本姑娘这是生病了!
“唔唔…”我挣扎着,想要引起旁人的注意。努力半天,除了自己蚊子般的哼哼,四下静谧一片。
脑子是清醒了,额头却渐渐烫了起来,四肢的酸痛感也潮水般泛了上来。
喂!倒是来个人啊!本姑娘好歹是个国公吧?怎么这帐外连个伺候宫女太监的也没有?
我边哼哼边奋力挣扎起来。“…唔唔…啪!”最后一声,却是我从床上翻下了地。四肢被这一震,更加酸痛难当。
“苏大人!”双臂一紧,落在了个硬梆梆的怀抱里。一个冷冽中透着关心的男子声音从头皮上方传来,“苏大人!你醒了么?…”
醒了,醒了,可好难受啊!好像是发烧了,快给我口水喝!“唔唔…痛…我…水…”
一只冰凉的大手探到我额头上,舒服非常。可转瞬就滑走了。
下一刻,身体一轻,被人抱回了床上,又轻轻掩好了锦被。
“不好…”脚步急匆匆得走远,“庆儿,快去传太医!苏大人她怕是烧起来了!福儿,你去告知陛下和丰…”
想要看看那个救我的人,只模糊瞥到一抹紫影。一阵头晕目眩,我昏厥过去。
再次醒来,却是被粗鲁的灌药动作闹醒的。
“呜呜…苏子,快些吃了药,快些好起来。我再也不耍你了,那回半夜去买豆腐脑,你是不是就受了寒…苏子,来,丰儿喂你吃药…”
那你温柔点儿啊!我不由想翻白眼,一半是被文丰聒噪的,一半却是被他抱的死紧,实在有些呼吸困难。
想要开口抗议。下唇被钓鱼拉腮般扯了开来,一勺近乎滚烫的药汁灌进。
“咳咳咳咳…”
“苏子!你怎么了?!苏子!…”
“唔唔…咳咳咳咳…”死小孩,你松手啊!脖子里湿漉漉的药汁淌下,双臂也被抓得生疼,他摇拨浪鼓一样疯摇着我,头又晕了起来。
“哇——!苏子!你别死!你不要死!哇——”耳边再加上丰小孩响亮的号哭声…
真真是天崩地裂,苦不堪言。
连嚼舌自杀的心都有了,可惜没力气。一个天使般的美妙男声从旁边传来,“丰儿,还是我来吧。你先松开手,苏大人烧劲才缓,你这么个急法,她会受不住的。”
“寒叔叔,你救救她,你救救她!呜呜呜呜…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丰儿也不想活了…”
三五滴带着体温的液体落在了我脸上,打着冷颤的身体深处却渐渐热和起来。嗯哼!算你这个死小孩还有良心,那本姑娘就不追究那次夜半跑腿的刁难事件好了。
“苏姑娘,”似曾相识的“石头”胸膛接过了我,一勺显然吹过的热药汤稳稳得送到了我嘴边,“来,张开嘴,啊——,乖乖吃药…”
咦喂,当本姑娘还是小孩子么?忿忿想着,为了自己身体,我还是配合得张嘴咽下。
不错嘛!我困难得动动嘴巴,虽然药效肯定不如本姑娘亲自来开,不过却胜在够甜。蜂蜜不少,似乎还加了吊命滋补的百年老参,不过是个普通的感冒发烧,大内用药,果然排场大啊!
一碗热汤下肚,我的力气也恢复了许多。睁开眼睛,视野渐渐清晰起来。
这么近距离下,看清搂着我的那人长相,我想到一样东西。一柄剑,一柄经历腥风血雨、阅尽生死的宝剑,一柄合鞘透寒的宝剑。
紫色滚金的贵妃服,青龙衔珠的拢冠,无法掩盖那低下隐隐的锋芒流动。并不出色的眉,并不夺目的眼,整个人却因了那骨中深埋的杀伐刚傲,而让人无法侧目。可这人…
我一愣,“杨贵妃?”
似乎没注意到我的失礼,冰块贵妃杨傲寒居然朝我温柔得笑了笑,“苏大人总算是醒了。”
不容我细想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苏子!”文丰一声欢呼,扑了上来。
“苏子,这回你总能好好歇息几日了吧。”坐在床榻前,郑勃细心剥好个桔子,“在外面颠沛流离大半年,回到家,又不停点得开店挣钱。”摸摸我的额头,丹凤眼中满是心疼,“你瞧,瘦了许多,脸颊也凹了。”
戳戳自己嘴角两侧,我边嚼着他送到嘴的桔瓣,边嘻嘻笑道,“明明是多了两个酒窝,什么凹凸的,郑某人你真没什么审美观。”
郑勃也不辩解,只是温柔得瞧着我,似乎连我的眨眼呼吸也不愿放过。
“呆子…”我拉住他的手,“不过是场感冒发烧的小病,我没事的…”
郑勃眼睛一红,点点头,紧紧回握住我的手。
室内角落,烧的正旺的炭火盆喀吧一声,火星飞出。
微闭上眼,正在享受这难得静谧的二人世界。门啪的一声,被人推了开来。
裹着寒气,龙二袅袅得走近,“呦,我的心肝甜甜啊!听说你病了,奴家特地放下外面的生意,来看你来啦!来来,让奴家仔细瞧瞧,今日如何了?”
我一个哆嗦,拨开那只香喷喷的凉手,“龙小二!你有完没完!三天两头的往回跑偷懒不说,本姑娘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心肝甜甜了?!恶心死了!”
已经习惯了我带回来这帮人的卑劣行径,郑勃脸一红,“我、我先出去了。灶上熬的药粥怕是好了,那几个婢女还不太会看火候。”
接到龙二的“无差别攻击”媚眼,郑勃脚下一个踉跄,跑出了屋。
没点儿客气样得抢过我吃剩下的那半个蜜桔,龙二“毫不淑女”得几口塞进嘴里。“哔哔!”两声,随他一起钻进门来的蘑菇头趁机蹿上了我的肩头。
“好了好了!嘻嘻…”被蘑菇头湿漉漉的舌头热情舔弄,我耳朵一阵麻痒,不由耸肩轻笑,“我还不是怕把感冒传染给你么?…不要再舔了…”
“怎么样?”安抚好蘑菇头,我转头看向龙二,“锦绣阁有蔡姨她们,天下楼那边的雅园怎么样了?”
龙二“哀怨”得瞧了我一眼,“奴家每日辛苦劳作,主上一开口,就只记得生意么?”
“喂!每天来,再怎么关心属下的话,我可都说尽了,你还想怎么样?快说,雅园如何了?那边新开,只有刘和一个掌柜撑着,不过是让你去转转,你就在这儿瞎闹?”
看我脸色真的沉了几分,龙二这才正经起来,“主上你就放心吧!有皇宫家宴那一手,雅园的名声如今可是传开了。每日客满不说,连半月后的预定我瞧都有了六七成。菜价方面,主上也清楚吧,那些王公贵人的,听说是女帝陛下亲口赞了的,哪个不是巴巴得往前抢,没一个说贵。我查了下,开业三日,进账三万六千两银,就算刨除材料、人手等开销,一日平均七八千两总是有的。”
不错啊,一天七千两,一个月就是二十万两,那一年就是…两百四十万两,再加上锦绣阁毫不逊色的利润收入,还有快开的药店生意,过个三五七年,本姑娘怎样也算得上是长阳城内数得上名的富姐款妹了吧。
正有些飘飘然,眼角却瞥见龙二预言又止。
这个娘娘腔,虽然举止怪异,做生意倒是把好手,尤其是预感奇准,锦绣阁的红火,与他的前期筹划密不可分。
难道有人闹场?我不由心头一紧,“有什么问题吗?”
龙二摇摇头,“也不算是什么问题。不过是方才说到雅园的富豪王公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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