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化烟雨- 第13部分

　　说得雨只是傻笑，言也笑着戳了雨一下脑门。

　　放学的路上，雨老是盯着言看。言问她看什么，雨想了一会儿回答：“我在想你长大后的样子。你要是上班做了office小姐，会怎么样呢？”

　　言边笑边说：“我呀，一定每天画的血盆大口，穿低胸衣，紧身短裙，露着半截小肚皮，踩着三寸高跟鞋扭到公司，中午就在咖啡馆翘着二郎腿抽烟，找个老外男朋友。。。”

　　雨忽然停下脚步，抓着言的肩膀，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娃娃！答应我，永远不要这样好吗？”

　　言停止了笑，也直视着雨，很认真地点点头说：“开玩笑罢了，怎么会这样呢，傻瓜。”

　　说完，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升了高三后，开始分文、理班。雨的历史好，自然选考历史，言的成绩平均，没有特别优势，潜意识里，总想跟雨一起，所以也选了历史，至少也能早晚相处。历史女老师四十多岁，瘦瘦黑黑，大眼睛里透着精明，非常喜欢雨。上课时别人不能回答的问题，总让雨回答，而雨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唯一让老师不满意的，就是雨的分心，不是粘粘腻腻跟言说话，就是呆呆看着言，不止一次地提醒过雨，后来干脆把两人分远些坐。老师觉得雨很优秀，是言在拉雨的后腿，所以并不喜欢言，总是对她凶凶的。言当然感觉得出来，故而上课尽量识相地坐在一边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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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恋化烟雨》二十四
初冬降临了，星期六的早晨，大多数人还在温暖地享受着周末的宁静，高三班级里已经坐满了学生，等着又一天的课程。上、下午被力学和元素表塞得满满的，晚上还有数学的补课。学生们倒颇能忙里偷闲，在上课前的一会儿功夫还谈论着昨晚的电视节目。言进教室走到自己那一排座位时，谈论声忽而停止了，沈迪和陆晴使了个眼色，不怀好意地对言笑笑，招手叫她。言问什么事？　

　　沈迪立即端着架子说：“要审你呢！你昨天是不是跟谁出去了？”

　　言不明就里，想了想说：“没有啊，没出去。怎么了？”

　　沈迪说：“都被我亲眼看到了，还不老实交代。真要我说出来吗？”

　　言越加糊涂了：“到底要说什么？快点说嘛。”

　　沈迪神秘兮兮地靠前说：“昨天我出门，路过咖啡馆门口都看到了。你和咱们班的许斌坐在里头，本来想进来打个招呼的，呵呵！又怕你们不方便。是不是？”

　　“什么许斌？简直是吹牛不打草稿！”言觉得好笑。

　　“都大白天坐在咖啡馆了，还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正是这话！我要光明正大地跟谁在咖啡馆，为什么不承认？你准是看花眼了。”

　　这时隔着一条走道的雨听到她们的争论，忍不住过来看。沈迪得意地瞟了一眼雨，前座的陆晴看着雨，一连不屑的样子。言见状，又气又急起来，拉着雨的手说：“这可真是没有影子的事！走！我们去找许斌对质去！”

　　被雨阻拦住，雨说：“既然没有就算了吧？”心里却有些疑惑。

　　言早料到雨必定疑心，二话不说，就拉着雨和沈迪走到后排许斌面前。几个男孩子正说话，忽然言气势汹汹得冲过来，一下都干瞪着眼看着。言直接了当地问许斌说：“有人说昨天看到我们去咖啡馆，你说说有没有？”

　　许斌一头雾水，看看傍边的同桌说：“我们素无干戈，这是从何说起？”又看看言身后的雨和沈迪，低头和同桌耳语了两句说：“昨天放学就和他们踢球，不要瞎说了！”说完同桌也跟着点点头。

　　言听了，大大舒了口气，回头对沈迪说：“听见没有？”又对雨说：“昨天在家看电视，内容都可以说得出。你要不信可以打电话给我妈妈。”

　　雨忙说：“当然是相信你的。”

　　上午两节课后有点心供应，言搬来不及吃早饭时就买些点心饮料充饥。然后站在北边小楼道的窗户边和雨边说话边吃东西，从这儿可以看到校门口，上下人又不多。

　　雨因为早上的事，还是有些不悦，站在那里好久没说话。

　　言问：“你还在怀疑那件事？

　　雨问：“什么事？”

　　言说：“何必假装？　你不是一直都不开心嘛。”

　　雨犹豫了会儿，还是忍不住问：“你，和许斌真的素无干戈？”

　　言不由地笑了，回头对雨问：“你天天和我在一起，从早上粘到下午放学送我到车站。我跟谁有干戈，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雨想想也对，望着校门外熙熙攘攘的人群，轻轻叹了口气。心想要是能象这样粘言一辈子就好了，可惜象牙塔外的世界广阔得多，也精彩得多，过不多久大家毕了业，说不定就天南地北的分开了，即便还在一个城市，谁又能守谁一辈子呢？想着，竟有些鼻子发酸。

　　言看雨今天不象平时那样活泼逗笑，只顾着发呆，用手肘碰碰她。　

　　雨一下回过神来，问言有没有考虑过报考什么学校，言说：“没有。但想找个能住宿的学校。”　

　　雨问：“为什么？”

　　言说：“觉得长大了，不想住家里了。你呢？要考什么学校？”

　　雨说：“要考和你同一所学校，好不好？”

　　言点点头，情不自禁地依偎在雨肩上：“那我们还做同学，一起上学放学，一起吃饭，一起去图书馆，住一个寝室。。。”

　　雨笑着揽过言的腰：“对对对！我们一起睡觉。”

　　言打了雨两下：“呸！谁跟你睡觉？”

　　雨笑着说：“我说和你在一个寝室睡，嘻嘻！是不是你自己胡思乱想啊？”

　　言想想不对，撅起嘴还要打她，被雨紧紧抓住了胳膊动弹不得，急得脸都红了。

　　雨看着她的样子又喜欢又心疼，想起刚才的心事，不觉抱着她在唇边亲了亲。言被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平时打打闹闹是有的，不料雨公然在学校里亲她，又羞又怕，忙低头转身装不知道，心里却慌张得一塌糊涂。

　　雨也被自己吓了一跳，亲完之后有些尴尬，见言不出声，也不知她是不是又生气了，也不敢问，倒僵在那里了。往四周扫视一下，幸好没什么人注意她们，上课铃响，两人就回了教室。过了些时候，看言并没有生气，好像也没在意，才稍稍放心。转念一想，又开始忐忑，虽然自己深爱着言，可言的态度总是暧昧不清，想去接近时，面前就有着距离，令雨怀疑自己是一厢情愿而懊恼，有时言又主动来接近，令她欢喜万分。可雨真要和她再亲近些时，言就婉然推托或故作不懂，叫人摸不透猜不着。虽然雨个性爽朗，对其他喜欢自己的女生，也有过轻薄举动，但对着言，总是小心翼翼，轻易不敢造次。每回闻到言身上的香味时，都有深埋在她身上吻她的冲动，然每次都强忍下去。

　　雨时时想着分别，又想着亲吻言的事。同时心里还不断地琢磨着言对自己的态度，想着曾经第一次的表白，虽然言没明确说喜欢自己，但肯定还是在乎自己的。但真要是走了这一步，要是言不愿意，可从今后连朋友也没的做了，依言的脾气，肯定再也不理自己了，就算还理自己，肯定也是碍于面子，在别人面前装装样子罢了。雨对言接受自己的程度，真的没有太大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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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恋化烟雨》二十五
气温越发低了，上海的冬天总带着阴霾之气，教室里终日见不到阳光，门窗紧闭尤是冷得刺骨。抄笔记常常抄到手都僵硬麻木了，只要得闲，雨都到言座位上来给她搓搓手，雨的手很暖。不过言更喜欢把冰冷的手放在雨的外套里，夹在胳肢窝下面，然后乘其不备挠雨的痒痒，让她求饶，自己就“呵呵”笑起来。天暗的很早，晚上的数学补课结束，窗外已是漆黑一片。为了单独在一起，言和雨总是做完习题，再讨论一下别的功课，留到最后才离开。

　　教学楼里空荡荡的，每个教室都锁了门，里面黑洞洞的象个密室，只有走道里点着昏暗的灯光，言有些怕，紧紧拽着雨。刚出楼道口，就听后面有人叫，原来是历史老师，也刚下班。她走近看了看言，言象做错什么似的，忙松开手，垂下眼帘。

　　老师问：“你们怎么这么晚才走？”

　　雨回答：“今天数学补课，结束了还要写黑板报，弄得晚了。老师也这么晚才走啊？”

　　“嗯。礼拜一放学你到我这来一下，让你帮忙批一下一年级的卷子。”说完又看了一眼言走了。

　　礼拜一下午，雨准时在教师办公室前报道，历史老师朝雨招招手，指了指对面的位子，让雨坐下。桌子上已经摆好一叠批好的卷子，雨要做的是打分和在记录上誊写分数。雨拿着红笔，认真地做起来，没多久就完成了一大半。老师起身给雨倒了杯水，坐下问雨：“你的历史复习得怎么样了？”

　　雨说：“还好，差不多吧。”

　　“你的基础不错，我是对你有信心的。现在是你人生的关键时刻，自己要知道轻重，懂吗？”

　　雨点点头，“哦”了一声。

　　老师看她似懂非懂的样子，索性把话挑明了：“我看你和言很好。但是要懂得自我约束，你年纪还小，我们做老师的，是有责任要管的，否则不是要闯祸啊。”

　　雨心里有些想笑，却还是又用力点点头，“我知道的老师，你总是为了我好。放心好了，我不会瞎来的。”

　　老师似乎还算满意，就不再说下去了。雨批了卷子就回家了，这天并没有送言。

　　到了校门口，远远看到似乎是林晓慧在前面，雨加紧了脚步赶上去。林晓慧看到雨很开心，微笑着停下来等她。雨见她穿着件花边衬衫加厚外套，直筒裙，倒很端庄，不禁上下看了好久，看的林晓慧有点不好意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