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对待小姐要温柔一些哦。”客厅里传来陌生人的声音,我警惕地看着那个瞪着我的家伙,脱了鞋后小心地退出了门关。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只凤梨。
这明摆着是擅闯名宅,在云雀的地盘上敢这么做的人已经很久没见过了,果然海外来客都是不清楚规矩的。不过,我看了眼那颗显眼的凤梨怀里靠着的三叉戟,觉得还是顺其自然的好——毕竟作为沢田家的邻居,家里闯入一些身份不明的家伙也是正常的吧,估计这两个人跟黑手党也脱不了关系。
“借宿吗?请自便吧。”我把书包放下,望向正笑得诡异地打量着我的凤梨头男人,“不过卧室不能让出,可以的话请在书房和客厅休息吧。茶水能够供应,但是三餐管不了。”
“Kufufufufufu,真是有趣的小姐。”他诡异地笑起来,不管怎么听都相当不怀好意。我用家里的电话定了份披萨后,就回去了房间里。好在两个借宿的家伙还算识趣,没闹出什么大动静——最幸运的还是云雀今晚没有出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第二天早上,借宿的人已经离开了。
我把热牛奶装进保温瓶里,又带上了面包才离开家——如果不亲自送过去,云雀一般不会吃早餐。他接过面包之后很熟练地撕了一小块下来,喂几口云豆后自己才开始吃。我冷静地看着云雀,自觉脑补着人兽的问题。
“云雀,咬杀~云雀,咬杀~”被细心喂养的蠢鸟得寸进尺地喊着,扑腾扑腾翅膀,像是很高兴——虽然我并不觉得正常的鸟在高兴的时候会喊“咬杀”。
“哇哦,好大的胆子。”云雀的语气显然不带任何杀伤力,甚至可以算是温柔。
我目不斜视地看着远方的一点,尽量克制自己的脑补能力,等待凶兽进食完毕后回收保温瓶。一人一鸟相当和谐,我成了浮云一般的存在。
说起来,我一直不知道云豆到底是什么品种的鸟类,也不知道它的性别。母鸟的话就会很让人遐想,跟多数小说联系起来,云豆很可能在某一天突然就变成了秀色可餐的少女,然后忠心耿耿地待在患有中二病的主人身边,感化主人那颗无可救药的中二心之后,与主人性福美满地生活在一起。
真是美好的故事,虽然我觉得身为鸟才能有感化中二的前提——再怎么说我黑暗的童年里也不是没有尝试过改变云雀的暴力作风,但是即使顶着张萝莉的脸拥有萝莉的身心,得来的也还是几拐子毫不留情的痛殴。
“云雀,云豆是公的还是母的?”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其实我很少跟云雀说话,除了必要的生活对话以外,闲扯淡的情况是相当少的——因为我多数情况下都会忍不住吐槽他,然后被咬杀。
云雀没有回答,只是瞥了我一眼,然后伸手弹了弹云豆——它马上飞了起来,缓慢地降落到我的头上,舒舒服服地蹲下后开始轻快地唱起了那歌词诡异的并中校歌:“绿荫葱绿的并盛~不大不小~中庸最好~”
唱到这里,它停了下来。我有点期待——因为前两天它就会唱这两句了,说不定这几天云雀已经教会它唱后边的了。
但是云豆停顿了三秒,又继续唱道:“绿荫葱绿的并盛~不大不小~中庸最好~”
……
我忍不住翻起了白眼。
“应该是母的吧,我没见过这么肥的公鸟。”镇定地说回了刚刚的话题,我望向云雀,坚定地判断。
他喝了口牛奶没有理会我,于是我又不由自主地吐槽起来:“其实你也不知道吧……性别早就变成浮云,云雀你已经没下限到雌雄通吃了吗。”
“哇哦,你今天话很多啊,草食动物。”凶兽很从容地拧好了保温瓶的盖子,站起身来危险地笑着说,“是想被咬杀吗。”“我说不是你也不会信吧。”见他已经抽出了拐子,我露出苦大仇深的表情,等待着被咬杀。
幸好云雀心情不错,两拐子下来就完事了。
我艰难地来到校医室的时候,才发现校医在前两天已经换了人——那个不管怎么看都像是色狼的大叔对我非常热情,努着嘴一边喊着“亲亲”一边把我拖进了校医室。
我很后悔自己没有直接请假去医院。
“啊,好重的伤啊~真是的,谁这么狠心对这么可爱的小姐下重手啊~”他看过我腿上的伤后荡漾地说着,长着薄茧的手不停抚弄着我的小腿,眼看着就要摸上大腿了:“不过没关系哦~我会很快帮你治好的~要不要顺便做个全身检查?”
“虽然腰上也有淤青,不过我不想给你检查啊,医生。”我蹬了蹬腿脱离他的魔掌,面无表情地拍开他摸向我腰的手,“我是比较喜欢成熟的男人啦,不过猥/亵少女的色/情医生不包括在内。如果你表现得稍微正经一点的话,我也许可以答应给你我的初吻哦。”
“我会表现得很正经的!!”他听了我的话,非但没收敛,还干脆硬扑了上来——我一脚踩上他的脸。
“黑色!!真是性感啊~”结果色狼医生被踩到前看到了我的内裤,一脸的兴奋——这直接导致我没办法控制力道,用了最大的力气踩住他的脸,顺便伸脚踹上了他的老二。这是第一次踹男人的胯/下,感觉踢到了什么脏东西,真是惊悚。
我一路狂奔回去了教室,决定午休给云雀送便当的时候要教唆他换个校医。
午休时间有学长来找我告白,噼里啪啦一大堆繁琐的修饰性语言,概括起来大概就是在上次田径运动赛上对我一见钟情,接着通过种种途径来了解我,今天终于下定决心来找我告白。我直白地拒绝过后,这个学长没有像前两次跟我告白的人一样灰心,戏剧性地追问我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是啊,我跟一个混黑道的大学生早就订过娃娃亲了,他等我毕业就会跟我结婚。”我淡定地掰着坑爹的故事,心里只在担心待会儿午饭送晚了又会被咬杀,“所以请学长放弃吧,我的男人很强壮,一只手就能捏碎你的头骨。”
说出这种血腥的话不是我的错,我向来对纠缠不休的人没什么耐心。早在开始对摆脱目前悲催生活抱有期望的时候,我就没想过要跟什么人交往了——我人生的最大目标就是脱离被云雀恭弥咬杀的人生,其它事情都暂时浮云,不管用什么坑爹的理由都要浑水摸鱼过去。
不肯放弃的家伙终于被吓跑了。
我来到天台的时候,云雀和往常一样正悠闲地躺在那里休息。天台的风很大,现在已经是2月,风里还带着寒气,他那件一看就知道只够装逼不顶用的外套明显起不到什么御寒的作用。
“云雀,你打算跟往年一样在这种季节感冒住院吗。”我不想这么报告给夫人啊,难道他不能自觉加一件衣服吗?
他对我的话视若无睹,我把便当盒搁在他身边,拍拍手站起来决定不管他了。
“说起来,你知道新来的校医会对女学生‘上下其手’吗?”还是顺便提了校医的事情,我严肃地重新蹲在他旁边,“我被猥/亵了!这种校医的存在是纯洁少女的噩梦啊,为了并中的名誉,你应该优先处理这件事才对吧?”
他打了个呵欠算是回应,不过恐怕很快就会把这件事忘了。
我也不打算继续做无用功,又提了一次少来天台吹风就回去了教室。
因为是周五,回到家后我习惯性地查看了一下日历,才发现下周一就是情人节。情人节啊……又让我想起去年的惨状了。现在女学生的情报网还真是可怕,去年的情人节有个暗恋云雀半个学期的女生托我转交巧克力——当时真是让我吃了一惊,毕竟除了风纪委员会的人以外,几乎没有人知道我跟云雀熟识。
让我吐槽不能的是,就连我跟云雀接触的机会比较多这一点都调查清楚了,那个女生对于云雀本人的认知却还只是停留在他的外表上,在我好心的带领下真正和云雀接触后,不到三分钟就被吓得屁滚尿流地逃跑了。
当时因为这莫名其妙的事情而心情不佳的云雀,很自然地把责任归咎在了我身上,因此我被狠狠地咬杀了。
其实也不能怪那些不明就里的女学生被云雀的外表欺骗——毕竟他生的是一副牛郎的皮囊,如果不是各种恶劣和暴力的行为,现在应该是人气很高的校园偶像吧。不过……就是因为并中的学生都了解他的秉性,他才不会在情人节收到巧克力的。
云雀对甜食没什么特别的兴趣,但是我心情不错的话,还是会在情人节的时候给他准备义理巧克力的——你是这么认为的吗?
那当然不可能。这种天真的事情只发生在我黑暗的童年,也就是六岁以前。自从云雀得到那两根无坚不摧的浮萍拐之后,我就对他绝望了——至于那些坑爹的义理巧克力,还是留给邻家的爷爷奶奶和吵闹的小孩吧。
晚饭时间到来之前,云雀难得没有用抽飞大门的方式来了。
我打开的瞬间就知道了原因——他脸色不好,估计是感冒了。我没拆穿他,不然得到的后果只可能是被咬杀——所以在做好晚饭端上餐桌的时候,他已经靠着椅背睡着了。
用电子体温计快速给他量了体温,果然是在发高烧。
给医院打过电话后,我又叫来了草壁先带云雀去医院,然后快速吃完晚饭后,煮了粥给他送过去。
又是糟糕的一天啊。
医院,一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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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XT下载医院,一平 医生在病房门口做着没必要的寒暄,让病房里的其他病人都嘴角抽搐起来。
我削着苹果坐在云雀的病床旁边,腿上摊着生物课本,无聊的时候就瞟上一眼。这是今天第三次换同病房的病人了,前两次的病人都在云雀穷极无聊下提出的游戏中被咬杀了,这次恐怕也坚持不到晚上吧。
咬了口削好皮的苹果,我打量着新来的五个病人——结果这个举动立刻让旁边病床上的病人囧了:“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