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人的妖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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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人的妖筋-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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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愣脑,是灰与蓝的僵持……她慢慢走,她觉得她必须这样绕下去才能找到他们。可是他们攒足劲儿跟她藏猫猫似地,隐形人一般藏得很好,却并非时时刻刻绝对消失,而是在她快要泄气的时候显露出存在的蛛丝马迹。这是如何的一种作弄?林小翘固执地走,固执地焦灼,固执地猜度,这又是如何的一种殊途同归? 
  玩消失,她在把脚走麻木的时分忽然觉得自己被彻彻底底玩了一把,不知被谁。             
小女人的妖筋 
小女人的妖筋  林小翘反锁上大门,转身踢掉高跟儿鞋,换一身粉色睡衣,然后把自己软软地窝在沙发拐角处。遥控器一指,她选也不选外加没头没脑地看起一个沪语电视剧,有的时候真的无所谓。真的,有的时候,真的无所谓。 
  当真的无所谓的时候,时间就走得钝拙缓慢。座机响起把她吓得一激灵,她慢慢抽出盘到身后略微麻木的腿去地上找鞋,脚在地上蹭了许久。是父母的电话吧,或者庄好长久未来的问候,不期而遇对方却是刘迈本人。几句简单的话后,林小翘暗暗咬牙放下话筒,他怎么就算定她无处可去,算定她早晚老老实实窝回家? 
  林小翘扭开反锁的大门,趿拉着拖鞋回到沙发上,用无所谓的态度。刘迈嚷嚷饿,她就打开他刚从超市拎回的马甲袋,挑出速冻饺子去煮。水沸腾起来,她就把整袋饺子倒下锅,用把大勺缓缓地搅。他跟进厨房独角戏般接着嚷饿,说你也来点吧,没吃饭呢吧?还把一根蛋卷捅到林小翘嘴边。林小翘漠然躲开,继续毫无表情搅这一大锅饺子。 
  由于超出一般的用心,每个出锅的饺子都皮薄馅大,不温不火,不破不粘,被水灵灵地堆了满满一大盆。林小翘再摆上一副筷子一只空碗,又窝回沙发。她不看他,看电视,沪语电视剧刚演完,接着放广告。在嘈杂的乐曲和广告语中,她听见他大声招呼自己来吃,听见他吃饺子的声音,饿,怕烫,急于吞咽。她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这样吃不可,吃他本不感兴趣的食物,是捧场还是急于结束这无趣的一顿。 
  他果然一抹嘴,抬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支胳膊环住她的肩。她继续看电视,目不斜视,心却不争气地微微颤抖,为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姿势,本觉得无与伦比的凹凸镶嵌,肌肉的纹理与起伏,天造地设的相互配合。刘迈说:还生我气呢? 
  没什么可生气的。林小翘似乎动都没动嘴皮子。 
  真的不生气? 
  不生气。林小翘转脸一字一句地说:是失望。一个字便一个气幻的小浪花似的,扑在他脸颊上,晕开去,晕开去……其实,是她眼中忍了一波又一波的潮水。 
  对不起,别生我气了。刘迈挠了挠她满头凌乱的发卷,扳过她的头在额上吻了吻。 
  真的不生气,是失望。她再次重申。 
  好吧,对不起,让你失望了。刘迈继续挠她的发卷,这段时间总觉得好累,很多话不是不愿意跟你说,是无从说起。很多事情在身边缠绕着我,让我无法分身去做点什么甚至去想点什么,可其实我并不确定要做什么想什么,一切都无比混乱。就仿佛我努力伸长胳膊去抓东西,抓只是个动作,疲倦耗神却无始无终。对感情我越来越缺乏信心,不晓得能坚持到哪里。 
  这就是你对自己滥情的合理解释?林小翘似笑非笑猛然晃了晃脑袋,那些发卷就更加凌乱地胡乱叠加起来。哈,在你刚来上海没事情做的时候你不混乱,在你需要找房子、跟房东讨价还价时候你不混乱,在我陪你采购日用品、做饭洗碗的时候你不混乱,在我陪你度过艰难时期的那段你不混乱,偏偏就在一切安定下来,你说你一切都无比混乱! 
  就怕你误解这个。 
  没什么可误解的,玩腻味了吧刘迈?我不过你一介网友,万千奇幻世界里偶尔邂逅的一个惊喜,陪说陪乐陪打闹调情陪无价劳力还倒贴上床,另外略有姿色,身材也算凹凸有致,还有比我更适合你发展上海这段野情的角色吗?那时候当然不混乱,一切尽在完美进程中!可是哪料有一天,你突然意识到我也在认真履行我的人生计划,什么27岁婚嫁,什么28岁生子,什么见父母什么买房子。很多事情在身边缠绕着你?不如直接说我缠绕你,这样直白岂不更好! 
  刘迈被哽得一时无话,他努力拿出耐心。我曾想,如果命运安排我现在三十岁跟你邂逅,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我知道我再也找不到你这么好的女孩,漂亮、风趣还那么可人。但是我现在要不上,你明白吗?或许给我两年,那时候即便你结了婚,生了孩子,如果仍然喜欢我,我都会回来。 
  回来?哈,少拿两年后虚无缥缈的东西跟我保证,我不需要!两年,你准备玩几轮刺激才收山啊?没玩够就直说嘛,嫌我碍你事我就让啊!拜托你别用救世主的口气跟我说话,我需要你拯救吗?照你这么说,我就非死皮赖脸恋着你不成,即便结婚生子也无异于倒大霉背大运! 
  刘迈被林小翘噎得哑口无言,他气呼呼举起电视遥控器胡乱拨台,最后选了个体育频道来看,又是10点体育新闻。这个该死的新闻,林小翘想也没想说了一通透彻话,越说心里越明净,越明净越直冒寒气。 
  两个人冷着两张零摄氏度的脸,挂满冰霜。电视里的赛场倒是火热在沸腾之度。短短不到两米之间,就是两季。 
  不知过了多久,她垂着头努力抑制还是轻轻抽噎起来,他按掉电视,屋里就只剩下她愈加哀伤的哭声。他一使劲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坐,额头对她额头,他紧紧搂住了她去吻她的泪,哪料更多大滴大滴的泪落下,在他墨绿色的衬衫上留下更暗的印记。他鼻子一酸,也险些掉下串泪来。两个人就这样亲了又哭,哭了又亲,什么都不说,不明不白地越来越混乱。迷糊中刘迈喃喃地说:我想要你! 
  林小翘惊愕地推开他! 
  他叹了口气,男人有时候真他妈贱。 
  不是贱,是次! 
  是次!他还是一用劲把她抱进里屋丢在大床上,她猫一般蔫悄蹭到枕头上,不反抗不行动只那么蜷着。一双大眼睛在昏暗光线中冷冷地随他移动,忽然不经意地蹦出那么一句,我嫌你脏。 
  他脱了鞋刚要凑上前来,被这四个字生生拦在床尾,于是干脆坐在那里望向蜷缩在床头的她。呵,至于吗?你犯不着揪着那一次不放吧,我还是喜欢你的,并非你想象中的背叛或者……滥情。 
  三分钟对峙,探究,推拿和气急败坏的坚持。她终于舒展身子别过脸去,算一种默许吗?他就爬了过来,一双大手伸去抹干她潮湿的脸,顺势划过她长长的脖子,她突出的锁骨,直奔那让他不能自已的主题。 
  也许你的心是单人房,但你的欲望却是一张双人床。林小翘模糊地哼了两句。 
  什么? 
  阳光透过翠绿的窗帘照在被子一角,把他一只晾在外面的大脚也染成绿色一般。五个肥大的脚趾匀称光滑,整个像白胖的健康孩子,让人情不自禁要去搔上一把。她想着就悄悄起身伸长胳膊轻轻一搔,他果然觉得痒,在被子边缘蹭了蹭。再加一分力,他五个肥脚趾就往里勾了勾,又往外张了张,让人凭空想起婴儿被人逗烦却无法抵抗的表情。她被自己的不合理想象逗乐了。就在她呆呆望着他脚傻乐时分,刘迈突然睁开眼睛一把握住她胳膊往怀里一拽,小土妞,敢偷袭我!再次尝尝我这人肉大饼!林小翘一阵吱哇乱叫,十分手力齐用企图将他推开,哪料压得实称根本无法得逞。别逼我用狠招啊!林小翘嘴上说着,已经拃开十指伸向他的痒穴,这她简直太在行了,几下搞定。乘刘迈疼痒难当时分,她赶忙从人肉馅饼阴影中蹭出身来,来不及调节状态,再次被他一手反剪双手。林小翘挣扎几下还是无法得逞,心里顿时发急,把行为艺术时代定下的十几个投降手势都忘得精光。刘迈你这个老无赖,放开!你忘记早规定过我用十分力,你只允许使五分!赶快放开我,你五分力哪里斗得过我!刘迈还真大义凛然地放了手,一副就这样也不怕你的表情。 
  两个人侧身躺在床两半,昏头黑脸地先喘了半天粗气。他说,那些手势我也忘差不多了,只记得开始竖小拇指一次加竖大拇指一次,表示服气和赞扬。她说,你倒真敢忘,不怕我铆足劲儿收拾你不肯松手?其实后来还加一个竖中指,意思是都表示过服气赞扬了,再不住手你欠扁啊你。最后居然加到十几个分解动作呢,可惜我也记不得了。 
  他俩边探讨边咯咯地笑。林小翘突然来了灵感,眉飞色舞抓住刘迈胳膊一阵乱摇,来个竞技新规则吧,两个人半身以上身体不允许脱离床面,比赛看谁能用脚踩到对方脸上,一旦踩上就算赢了。这也是对身体柔韧性的考验,蛮力可未必好使。好吧,从现在开始!没等刘迈反应过来,她先往后挪了挪身子,一条腿马上屈起直捣他脸。刘迈恍然惊觉,两手顿时抓住她的脚,往脚心处一顿狠挠,疼得她连忙用力回抽,连爬带滚撤回墙沿儿。刘迈马上展开进攻,无奈身子长,动作又不够灵活,屈起腿连掰带扯还是无法把一只大脚压到她脸上。林小翘企图回挠他脚心,被他用手奋力护住。林小翘察觉到他不灵活这一弱势,更是把头往上蹭,半笑半讥讽地抓住他脚腕,说来踩我脸呀,还是就这么耗着,我看你腿麻不麻!刘迈果然进退为难面露尴尬,转而坏坏一笑,小土妞,这回可是你逼我使毒招!他快速抽出握脚心的手,一把抓住林小翘的乱发往下一拽,一只大脚就确定无误地压上林小翘的脸。 
  死刘迈拿开你的臭脚! 
  服不服? 
  服,你赢了!让你再放五下,一、二、三、四、五,满意了吧! 
  刘迈这才费劲地放下伸直腿,脸上肌肉乱扭一阵迪斯科,可见也不容易。林小翘再次屈起腿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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