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人之行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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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人之行尽头-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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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头发中间。

  我叫了他一声,他缓缓抬起头,将嘴角提起。我看见他眼底寂静地残留着无奈划过的痕迹。

  丑姑娘,我被保送去了云南的一所大学呢,后天就要去云南昆明关东区的大学参加活动了。怎么样,我厉害吧。

  我一动不动地站着,小小安慰自己了一下后,对夏安觉说:你厉害,不过,我也不会落下的,我一定会去你要去的地方继续跟你吵。到时候,换我带你去昆明的大街小巷吃小吃,当然,还是你付钱。然后我随便丢到大马路,让你花很多很多钱,绕很多很多回来,还要带你去体验昆明“东边下雨西边晴”的天气,你呆在东边,我在西边……

  说得我自己鼻子酸酸的,结果夏安觉他大爷的竟然给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把我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氛围给毁了。

  丑姑娘啊,你把小算盘都打好了啊。所以善良的我觉得应该帮你实现你的宏伟目标。我在云南,在你的家那里等你,夏安觉说。

  
  我无比惆怅地看着夏安觉的短信。他说为了不让我伤心,决定跟我保持1天1条短信的联系。而且每天也就那么几句,“丑姑娘别为了高考大补成又胖又丑的老姑娘了。”“如果太熬夜会停止发盲。”“不要太感动我的关心”什么的。我知道,他这也是在激励我……

  就在我的等待的耐心都快磨没的时候,高考终于轰轰烈烈地出现了。

  很多题型都是夏安觉给我悉心指导过的,我信心满满地走出了考场。最后奋斗的两个晚上我没来得及动手机,再打开时发现待机时间过长已经没电了。我把电池一充上,就跟班上那一群想要发泄的人跑上了武当山。临出发前我给夏安觉打了一个电话,没人接,估计他又在忙活着东奔西走参加大学组织的保送生实践活动。我又给凉子打了一个长途,告诉她我这两天准备回昆明,好贼兮兮地问我夏安觉来不来,我没给她说夏安觉就跟她同处一个城市,含糊地在电话告诉她都来都来。

  
  在武当山上,我学她们几个一样朝山体间的峡谷大叫,喊的是“让成绩去死吧,”但心里真正想说的依然在徘徊在搏动的血液中。

  夏安觉,你什么时候才能拆穿我一个自以为是的小秘密啊,什么时候才能到达我想要你对我亲口说我想听的那一天呢?

  
  晚上回到家我收拾好要准备的东西,打开手机,只见上面显示着6条未读短信,全是夏安觉的,截止日期到位高考完的那天晚上。他终于主动了这么一次嘛。我的手机里存下的只有夏安觉发来的短信,一共21条,我看着这个吉利的数字乐不思蜀。看到第4条短信时,凉子的电话来了,她说这一次回去不能尽兴了,本来想跟我们一起把云南玩个遍的。我说唉呀唉呀,怎么我们两心有灵犀不点就通,才知道你这么爱我啊。

  她郁闷沉默了一下,再开口说,这次不能去我们俩从小就向往的那座“圣女山”——玉龙雪山了,刚才看电视说是发生了雪崩,全部都封锁住不让游览了。

  我有点小失望,虽然在云南长大,但还没上过那座被老人们传得神乎其乎的“圣女山”。

  不过,这小小的失望立即被内心的激动冲得烟消云散了。

  我说没事,下次再去,也不是没机会。而且要是真有圣女,我还怕夏安觉被拐跑了呢。

  她嗯了两声就挂了。

  可是还没等我甜蜜地看完余下的两条短信,凉子的电话又来了。我郁闷地准备跟她说能不能先等我思春完之后再接着侃,谁知道刚一接电话凉子就火急火燎地对我吼了一句:你那个舍孩子套狼的对象夏安觉在不在你旁边?我一愣,问她怎么了,她不理会我的问题,就一直在问我夏安觉在不在,我只好把事实告诉她,本来还想给她一个惊喜的。结果她一听我说完就不吭声了。这次换成我着急了,我连续口气问了七八个怎么了。我听见她轻轻地叫了我一声。

  阿夕。这个久远的叫法还要追溯回6岁那年,凉子安慰受到惊吓的我。她当时也不过7岁而已,她当时就抱着我,像这样小声地叫我:阿夕,阿夕—

  由于那一晚发生的事使我记忆太深刻,凉子以后都再没有这样叫过我。那天晚上爸爸跟入室抢劫的小偷在争斗中被刺中要害。我当时就藏在大认柜里瑟瑟发抖,看着那血腥的声面,捂着嘴偷偷的哭。那个我上我失去了我的爸爸。

  关于那件事我已经不想进行更多的回忆了。只是如今凉子再次这么喊我我却有些害怕。

  阿夕,刚才电视上播报这次雪崩的死亡人数及名称,其中,有夏安觉这个名字。他所在的关东区大学实地实践的队伍,仅有一个女生生还……

  我说凉子你别逗了,你是不是在云南见过他然后也暗恋他了?

  这次凉子只说了两个字就立马挂上了电话。

  真的。她说。

  
  我宁愿凉子对我说她的确也喜欢上了那个喜欢用NARCISSE香水,喜欢照镜子,但笑起来会让人失神的自己恋加爱耍帅的男生,然后跟她平公竞争一场,不然,我们谁先放弃都是可能的。

  但是假的可能成真,真的却永远无力成假。

  我把耳朵紧紧捂住,裹得自己厚厚地卷着身子,躺在床上。凉子曾说我这个样子女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当婴儿多好,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

  在沉寂的黑暗中我想起了曾经跟夏安觉一起在路上看到的广告词:

  我用了一眼的时间去沦陷,却用了一生的时间来怀念。

'6'
SIX,回忆是相遇的喜悦比分离更痛

  
  
  三天后我到了昆明市区。经四处打听后匆忙赶到那家送去山难生还者的医院。

  凉子说的那个女生已经渡过危险期,但还未苏醒。我真想让她赶快醒过来可以告诉我夏安觉给我留了什么话。但那不可能。

  我刚准备离开,突然看见床上头柜上那一抹似曾相识的蓝色。那不是那条手工拙劣,我准备送给夏安觉,却被意外丢弃的围巾么?怎么会在这?

  我激动地冲过去抓起那条围巾,复杂的情感在身体中翻江倒海,最终转化为嗓间深深的呜咽。

  那一天即使出了点小问题,夏安觉最终还是来了吧?他拿走了这条围巾却一字未提。他就是这么无赖。

  我在围巾上寻找当时绣下的夏安觉的名字缩写,找到后惊讶地发现旁边用同样颜色的毛线也被人缝进了“MYX”的字样。穆一夕的名字缩写被歪歪斜斜地像蚯蚓一样安置在夏安觉的右边。中间空了一小块好似永远跨不过的横沟。

  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慌张落下,仔细地一滴滴渗入围巾上的缝隙里隐藏蒸发。就算我的如意小算盘打得多好最终还是抵不过结果的一个变数。

  呐,夏安觉,你是不是也喜欢了,哪怕是一点点,喜欢你的丑姑娘穆一夕?怎么可能听你的不要感动就真的不会?你瞧我现在笑着哭,哭着笑的样子有多狼狈?你不是还发短信对我说还有话对我说么?我一直在旁边偷看到你的背影,却还没有做到正大光明地在大街上牵着你的手。自从你离开我才发现你留着我的只是“协议”上一笔签名。

  
  
  
  
  我知道你很难过。

  还未曾开口说喜欢我。

  
  不怕这些都是我无据的猜测。

  只怕你成为沧海一粟撤退出我的生活,也只有你知道我有多么割舍不得。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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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信我。这是最后一次为你写东西,阿布。

  无论我学会了什么,明白了什么,了解了什么,我只想经历一次这个仅千字的告别。

  I

  
  今天中午放学,我站在一旁看着工人们漆完那面被我们曾经刻画的面目全非的墙壁的最后一部分。不知道你想起来没有,就是紧挨着宿舍楼口的那一面。被漆成了细微的纽橙色。开学以来看见了许多变化。。

  因为年久失修而被你当作抄近路的捷径一样,从操场上跳过的那一圈围栏终于换了,换成了铁铸的了。

  原来的你嘴里喊着路过的我与 M的名字,双手在平欑的栅栏上用力一撑,轻松地从那颗巨大的蕉叶树边跃出操场。听着遥远而模糊的“贾茹”二字,一下子就沉钝地定格在我的耳边。

  当时我们虽不同级,但两个班的体育课还是被排在一起。就像遭遇了一种未知的召唤。你我,还有M三个人一起逃课躲进操场外的小卖部偷吃泡面和话梅。你的确足够优秀,但从不装腔作势,不是百分百的循规蹈矩。记得有一次我们大摇大摆地刚走出小卖部的门口就迎面撞上进来“巡视”的体育老师。那段时间正好在整顿班风,老师大声严厉地训斥了我们几个,尤其是你。说你比我们大一届,又是老师信任同学拥护的好学生,怎么还给我们带这种头,怎么像一个初二、预备毕业生的样子。你把头低着,一副诚心知错悔改的样子,可我知道你在笑。斜着眼就看见你柔软,蓬松的头发随着你的身体一起一伏轻微地顫动。而当老师讲到“你看别人都是天天向上,而你们呢?”这一句话时,你闷闷地接了一句,我们是快乐大本营嘛。

  想到你的调皮与孩子气,嘴边就是不止要逸出的笑意。是否会被你想到,那张曾经像被我们包下来的长椅一度成为我的福祉。小卖部翻修了,它也被拆出了。

  现在,我的教室从一楼换到了三楼,就是你曾经的教室的正下方一层的那间,在走廊上探出头向上一望就可以看见你一下课就会准时靠在那的一排栏杆。

  
  嗯。前面出现了好多“原来,”“曾经”,“当时”一类的词。

  时光流转荏洅,就连今天都成为距离我们最近的过去,那样的存在。

  时至今日,执笔写下这些未曾与人再提及的内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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