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局之静妃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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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局之静妃重生- 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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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的风疯狂地刮着,犹如在表达他的回应。

    不,求您,阿玛,求求您,让我再看他一眼!我知错了,我知错了!

    砰砰,她把额头磕在地上,磕出血来。

    “乌云珠你别这样,别这样!”福临最终伸手,向着她的背:“乌云珠你糊涂了,博果尔他不会来的!你白费劲儿!”

    沙沙,沙沙,这是多少脚步声,怎么这么多,这么突然?

    乱蓬蓬的草丛里,突然亮出明晃晃地刀。大家下意识地躲眼睛,胆战心惊。一下子晕天黑地,大难在前。

    除去取水的人,这儿剩不了几名侍卫。那些人却全都蹿出来了。他们从哪儿来的,竟似从天而降。

    该谢谢乌云珠,是她吸走绝大多数的注意,是她当街撒疯,教这些连日来,跟踪福临无数次的反清义士,终于逮着了难得的机会。

    “杀呀!杀了这狗鞑子皇帝!还我河山!”一蹿出来,就是数十名好汉,他们举着刀,杀过来了。

    当中有一个,看得极眼熟的。福临惶惊之下,叫了出来:“吕之悦?”

第七七章 福祸同行

    ( )天上的星星和月亮会看着这些反清的义士们如何报仇。耗尽心血,把身家性命抵销在这一刻,即便鱼死网破,同归于尽,亦不会心有不甘。

    不甘的自是福临。若是他知道会有现在,也许就不会赶人去找水。多一个总是好一个,拼得久一点,他也不会死得这么惨。

    可悲,还未分出胜负,他已经觉得他要死了。荒唐的是死在这儿,被这些“乱党”杀死。不知天亮之后,尸首被寻着,是个怎生模样?尊严早如流水,一去不回。可他终究渴盼着能扯下点什么,当成遮羞布,盖着他的脸。恐惧与闪躲挤在心里像石头,碰来碰去的,硌得他好疼。

    吴良辅也算忠心,这种时候,还没有扔下他,把人一驮就往另一边奔。福临回头看呀看,尚未气绝的乌云珠还在地上动。她已经要结束了,他想再看一眼,想她明白,他是不得已的,他没有他表现得那么卑鄙。

    血点子像泼出盆来的水,近在咫尺的侍卫倒在左边,用命为主子挡着。吴良辅手上一痛,指头掉了两根,惨汗满脸,还好他撑住了,撑命似的往旁边跳,替福临躲开一击。

    不过眨眼间,东边又冒出一些人来。

    全是夜行衣,可是情急之下,居然也喊出来:“皇上!”

    听出来了,是慈宁宫的侍卫。想不到太后还来这手。被人跟踪是可恼的,可这会儿实在好极了,福临大喜若惊地招手:“你们快点儿,快点儿!”

    不够。才说句话的功夫,东倒西歪的尸体散下来,不够看了。

    余敌是两倍。福临伏在背上,眼一眯,突然喝道:“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有个穿着麻衣的在往乌云珠那儿去,浑身是血,是想干嘛,嗯?别踩着她,别!那刀怎么能往下扎,不行!

    福临“啊啊”叫着,恨不得胁生双翅一瞬即至。

    ——真有此心,何必逃开?全因为他,只道是皇上心尖儿上的人,这一刀本就是泄愤。

    “乒!”丝丝火星交错,格开的刀已断成两截。行凶的高个儿大惊抬眼,只见剑眉星目,英气逼人。

    好干净的一张脸。

    博果尔,他一抬脚,砍断的半截刀刃掉落,托在靴背,足尖一挑,它就飞了出去。

    匍匐在地的乌云珠已经睁不得眼睛,只觉得一阵风从上方舞过,有人替她挡了什么。

    好劲,是谁?是博果尔吗?是他吗!

    这么一想,就是即刻死了也甘心。不过,要再赏一点时间!一点点就够了!

    她很努力很努力地抬头,想看清楚。

    可是,不行,好像有人死扣着眼皮,她怎么也睁不开。

    ——好狠心的天,就在这最后一刻,也不肯让她知道来人是谁。永远,要她带着这个遗憾永远永远地沉寂。

    不!不行!

    不肯将头垂低,乌云珠用她全身的力气撑着脖子,就这么昂着,盼着,等着。她很努力,她只希望这样的努力有用。

    没有用,急得流出血珠儿来,如被万蚁所噬的痛,这些都没关系,可是为什么就是做不到。她的手绞成了爪儿,像鸟儿般地缩着,她那么紧张,那么急。一样没用!

    博果尔停在面前,身后的火把将她的脸照得很鲜艳。

    浑身凌乱,脏兮兮的头发,毒气上拱,青中泛黑的脸,还有满口的血沫子溢到外边来。他全看见了。他们也都看见了。

    他们看见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情不自禁骇得想跑。

    乌云珠屏住呼吸,狠狠地憋着,憋着。她不能松开,她不敢。

    博果尔紧抿着唇,动了动眼睛,然后他的头微微一偏,抬手。得令的属下全都向后退。旁人散开,乌云珠马上知道。没那么亮了,因为灼热的气焰已经撤远。

    他们去砍杀敌人,博果尔却把心放在了这里,此番情景,他走不了。

    乌云珠心中热如滚水,到这一刻,竟也有人顾惜她的尊严。有的,真有!是他!

    博果尔低叹一声,看着她,放匀呼吸,轻轻地唤:“乌云珠。”

    乌云珠的背突然猛烈地抽|动。

    博果尔更明白了,于是他走近了两步,很肯定地再唤一声:“乌云珠。”

    乌云珠动了动唇,在难看的笑容出现之前,她赶快把脸贴在地上。她知道,它很可怕。

    这回她很小心,很轻,希望可以哭得久一点。她已不能发出声音,微弱的呜呜只有自己有感觉。想必这一瞬是上天的恩眷,终于放她一马,啊,啊。无声的呐喊,她多么快活。

    就是我成了鬼,我也要保佑你。博果尔,我……下辈子,我绝不撒手,绝不!

    心底的誓言无人能听。接着,她的手也松开,平贴在地面,然后,她安安静静地等待着,她很幸福。

    博果尔盯着微颤的指尖,直到它终于不动了。然后他闭闭眼睛,唤过人来,讲了几句,才向着福临跑去。

    不过片刻,余敌即清。济度占了头筹,皇上已经没事了。

    风大,临时扯了简易的帐篷,在这儿伺候他先把心稳稳。紧急调来的“及时雨”,总算把这场大火给灭了。事情太大,没套好词就这么回去不行。福临心情很恶劣,多少人围着他不让他碰乌云珠,他觉得他们都是仇人。

    尤其是博果尔,他一进来,福临就起身,咬定般地指着他:“你怎么不早点来,啊,你怎么不早一点!你早点来,她就不会死!”

    博果尔低头,没有说话。济度和他并肩而立,也没有说话。

    为了救下和杀掉皇上而死去的那些人,他们的命变得好像蝼蚁般不值一提。在这会儿,福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他只知道,他后悔,很后悔没有将乌云珠及时救下。

    到她死的那一刻,他才深信她对他是有情份的。可是生生的,又被逼回到博果尔那里去了,他怎么能甘心?如果没有这一遭,如果对她换成另一种对待,她就不会死得这么惨,她更不会将心转圜。

    多么丢人啊,大庭广众之下,他扔下她独自逃命。最后的瞬间,是教她和“旧情人”共同度过,这有多么丢脸,多么令他痛心。他想,乌云珠定是万般不愿,她一定死不瞑目。可博果尔却这么可恶,偏偏赶在最惨的这刻,他怎么会这么巧呢。他是有意的吗?有意来看乌云珠有多惨是吗?他真狠心!他站在她面前,什么都看见!

    恨他,恨透他!嫉妒成狂,恨不得化成大火把他烧完了!

    把一众奴才赶完,就留下博果尔和济度。福临骂呀骂呀,把满肚子的词都骂空,可是博果尔还是不说话。

    济度想说话,想大声说。可是被他紧攥着手,像一个时辰前在街上那样,攥得济度全是汗,于是,就不说了。

    福临把不该使的力气全花在眼前,直骂到力气使光,他才哼哼:“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服气?你,你!你说话呀!”

    博果尔依旧冷冰冰的,不过总算是肯理他了。头一低,蹦出几个字来:“皇上教诲,无话可说。”

    “你!”福临气得拍腿:“你给我滚出去,你滚,滚!”

    一个人滚,不如两个人滚。济度告罪几句,随着博果尔跑。很快这儿就要拆帐篷走人了,干嘛还这么傻惹人嫌呢。有一个细节,也许别人都没有注意,可是济度的眼睛一直盯着。

    “你慢点儿,你的脚!”博果尔跑得这么快,就快给他闪过去了,济度可不答应,追着拨他肩膀:“我都看见了,你躲什么呀!”

    血,靴面上一道深长的口子,血泛上来,看样子,有一会儿了。

    是断刃。如果博果尔没有用脚去挑那断刃,再把它踢开,他就不会受伤。

    而乌云珠,也会因为这样当场丧命。

    一般人总会想,何必呢,反正她都要快断气了,有没有那一刀,有什么关系。贱|人报应,是活该。可是博果尔居然当机立断地去截。

    他只知道,非这样做不可。

    济度气得把肩头一按,将人往后扯:“混蛋,我就知道!”

    今夜的事不会平静,纵然立了功也不见得是好事。特别是博果尔,纵然是他赶来,纵然亦有杀敌,可是,和乌云珠最后的一幕,也值得说道了。要想压下去,只有盼望那些人看在福临的面上,不敢说。可首先,福临就会放过他吗?

    龙颜大怒的可怖,只有领略过的人才明白。

    恩仇并济,要先报偿哪一个?福临,他会先报偿哪一个?

    其实,博果尔在街上盯住乌云珠的时候,他就留意到很奇怪的现象。藏匿于人群中的一些人,贼眉鼠眼,鬼鬼祟祟。尤其是从画坊出来的伙计,才见福临等人出了城,马上回店关门熄灯。

    这很奇怪。济度也觉得他们不应该这样。过了一会儿,博果尔突然想起来,几个月前和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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