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别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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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别追我-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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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凉笑笑,没有回答,只问:“你知道他们家走么?”



  “必须滴么!就这条路,”他比划着面前这条土路,说:“你直着走,走到大前边有个废旧的老学校,再往前走,一直到有个新盖的砖瓦学校;学校门口有个小卖部,你从那条路下去,直走,他们家新焊的黑铁大门,门前有两棵大柳树,那还是你姥爷在世的时候栽的呢。”



  薄凉跟他道了谢要走,司机有点腼腆的摆手说不用,又提醒说“给你个我的电话号码吧,你要是那啥,不在他们家住一宿的话就给我打电话,我送你回J市,这嘎达没有旅馆。”



  司机没有再多说,就回车上拿了一张崭新的名片,“去吧,陈平生他脾气不太好,你小心点啊。”



  薄凉再次道了谢,沿着司机指的路起程了。



  越沿着这条路往西走,薄凉就越觉得熟悉,等到了那所废旧的老学校时,她已经记起了曾经外婆带她来看过运动会。



  那时这里就像赶集一样的,十里八村的生意人、摆摊人都汇集于此,卖冰淇淋,卖烤肉,还有摆各种套圈的小游戏摊…那时,她还扎着两个羊角辫,绑着姥姥买的粉红绸,额头中间还用不知是谁遗落在家里的口红点着一点红。



  原来她被母亲遗弃在外婆身边这一点,是真的…只是时间太久,那些记忆模糊不清,被掩埋在了时间的流沙之下。



  一路往前走,就到了所谓的新学校,除了外观从黄土变成了砖瓦之外,它满院荒草的废旧程度与老学校没什么差别。



  学校门口斜对门有家大红小卖部,小卖部前的石头墩儿上坐着几个三四十岁的妇女,似乎在晒太阳闲聊一样。见到陌生人从远处走来,都不约而同的注视过去,窃窃私语,好像在谈论是谁家远方回来的客人。



  从小卖部的岔路拐下去不远,大概也就一百米的样子,就到了栽有两棵大柳树的新焊黑色的铁门前。薄凉停下来,走过去用狮子口里的铁环敲门,“有人在么?”



  这样叫了好几声,“有有有!”的声音才传来,却是从身后传来。



  薄凉回头,就看到了小卖部门前闲聊的妇女之一,穿着紫色羽绒服,头发烫的有些焦的那一位。她一看就是小跑过来的,有些喘的问:“这是俺们家,姑娘你找谁?”



  “你是…陈平生的妻子么?”



  “我是啊,你是谁呀?”



  “我是……陈雪琳的女儿。”



  薄凉的话一说完,她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白白红红的交杂,最后开了门说:“请进吧。”



  按理说,薄凉应该称呼她一声‘舅妈’,但从当事人的态度来看,这种亲戚的称呼完全可以免了,甚至还有可能给对方增加反感。



  她把薄凉带进了正屋,水也没招待一杯,就在院子里打了个电话,回来说:“你等等,陈平生一会就回来。”



  薄凉问她:“这家里…就剩你们两个了么?”



  “还有两个孩子,在外地上学。那个你…咋回来了?”



  薄凉笑了笑:“回来拜祭一下外婆,顺便问一问当年的事。”



  “唉,都过去那么久了,你问他干啥?”陈平生的妻子这才去暖瓶里倒了水,说“你舅舅他是个牛脾气,当年非得给你妈对着干,把你送走啊,他心里也不好受了好几年,一想起你就觉得对不起,怕你妈…唉,看你现在过的还行,他大约摸能放心了。”
(71)身世线索
  陈平生在十分钟后就回来了,也跟他妻子先前的样子一般,喘着从窗外一溜小跑进屋。然后直愣愣的呆在门口,半天不见人进来。



  最后还是他妻子把门帘子一掀,把他给拽了进来:“看啥看,你在外头能看清楚啥?进来,别让孩子看笑话!”



  陈平生就被她拽了进来,见薄凉站起来跟他点头问好,更显得局促。之后就不知道怎么了,红了眼眶,抬起粗糙的手背过去抹了两把眼泪,又跟妻子说了两句,才回过先前的状态,转过身来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下午…”薄凉在这里问题上选择了说谎,她觉得没有必要太过诚实。



  陈平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坐到旁边的沙发上,过了一会儿才有点犹豫的问“我听你舅妈说,你想去拜祭你姥?”



  “是有这个意思,主要目的,是有些陈年旧事想要问问舅舅。”



  “你妈还好么?”他自动岔开了话题。



  薄凉也不纠正,顺着他说:“她很好,我已经在八年前就被她赶出门了。”



  陈平生默然了,久久一个长叹:“她真是六亲不认了,连你…都不认了…”



  这次他没有等薄凉发问,就主动说了下去:“当年把你硬送回她身边,的确是我不对。我就是咽不下去那口气。家里辛辛苦苦供她上大学,结果她回来,丢了全家人的脸。你姥姥就从那个时候开始,身体就越来越差…她后来生了你,没几个月就跟着你三姨姥走了,干脆把你丢给了你姥…”他痛苦的抹了抹黝黑干燥的脸,继续道“那年你姥过世,我憋着一口气你,死活把你送回去给她…这些年…”他声音多了几分哽咽,抬手捶着胸口,断续道“我愧疚你姥,我都害怕死后没脸去见她老人家…”



  面对着满脸愧疚甚至有些悲痛的陈平生,薄凉思考着自己是否真的如名字一样薄凉,为什么她会如此平静的像是一个局外人?她低着头掩盖着自己的面无表情,一直等到他的情绪平复,才重新发问:“您知道我母亲,当年抱着我去找的那个男人,是谁么?”



  “你问这个干啥?你想要去找他?平安啊,他不会认下你的!要认早就认了,也不会把你母亲毁成这样啊!”



  薄凉看着他因抵触而激动起来的情绪,平静道:“请舅舅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不要去找了,那个人已经不在J市了,调走十多年了…”陈平生一反先前的态度,冷静了下来,说:“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你母亲也再嫁,你也过的挺好,就不要再去给自己招惹麻烦,让它过去吧…”



  “他是政职人员么?”



  “我说了,平安,让它过去吧,不要去招惹那些人,当年你母亲做的已经够了!”



  “好,那舅舅能告诉我,那个人姓什么吗?”薄凉问完,见他没有回答的意思,便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就从包里拿出一封厚厚的信封,摆在桌子上:“不瞒舅舅说,我就是回来调查当初那件事的,我不想稀里糊涂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血脉。我想当年那件事闹的沸沸扬扬,知道皮毛的肯定不止您一个。这里是两万块钱,我最后问您一次,您知道他的姓么?”



  陈平生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封厚厚的枯黄信封上,眉头紧皱:“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什么都不会做,只是想知道当年那件事而已。”



  “平安,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但是那个人你真的不能再惹乎他。就算他调走了,他的老丈人家在J市也还是顶事儿的,你一个小姑娘…”



  “舅舅,”薄凉打断他,郑重道:“我有分寸,您尽管说就可以了。”



  陈平生再三犹豫,最终,还是在妻子眼神的暗示下,将当年那件事娓娓道来。



  那时陈雪琳大大学生活刚刚结束,在市政单位实习,就认识了张姓的男上司,便开始了单行线一般的追求。由于身为地位相差的悬殊,家里人劝也劝了,拦也拦了,最后还是没能阻止她走上歧途。



  三个月后,她大着肚子回到村里,姿态之狼狈让整个陈家都丢尽了脸。



  因为她不肯将孩子打掉,就只能选择生了下来,还口口声声说:到时候他一定会认!



  于是这场白日梦持续是十个月之久,直到她抱着孩子去找那个张姓的上司,美好的幻想才被残酷的现实击碎——经过DNA的比对,孩子跟不是他的。



  陈雪琳彻底崩溃,一度想将孩子掐死在襁褓里,屡次都被已故的陈老太太夺下,后来干脆养在了身边,也就有了陈雪琳将孩子丢给母亲,随着三姨离开了J市以后的事情。



  一些陈年旧事细细略略的讲述了一下午,因为太晚没有返程J市的车,薄凉不得不在陈平生家留宿。



  大概是那点微薄的亲情,也或许是下午那封厚钱的功劳,总之主人家给她准备的被褥一律都是崭新的,自家缝制的被面摸起来还是十全新的手感,连味道都像没有经过第一道洗涤一般。



  晚上陈平生的妻子在厨房给薄凉烧洗脸用的水,有些歉意的说:“其实我跟你舅舅本不该收你的钱…可是这几年实在困难,你两个弟弟妹妹在R市上学,这几年收成又不好,你舅舅之前…就是去借春播款…”



  薄凉没想到她会私下把钱的事情又说出来,还解释一下愧疚收下钱的原因,闻言微微一愣,不觉问出:“家里很困难么?”



  “前些年还好,这几年旱地水涝的,庄稼总也赶不上好时候,去年的春播款就是在我娘家大舅哥那借的,今年秋天打了粮还上,春播又成了问题…”她去提炉子上的水壶,往盆里倒水,说“孩子,这钱算是舅舅舅妈借你的,你千万别觉得舅舅舅妈是为了钱…俺们虽然是种地的,但这钱,也知道靠正路来…”



  薄凉听了,笑了一下:“其实没什么的,我在姥姥身边那些年,都是舅舅在支撑这个家,况且这种困境,某一程度上来讲,是我妈造成的。钱嘛,就当我回报舅舅那些的抚养吧,也谢谢舅舅今天能告诉我的事。”



  陈平生的妻子拿着一条新毛巾递给她,说:“那个姓张的,你还不是不要去查了,当年你妈看好他时,他就已经结婚了,老婆还是陆家的大姑娘,有权有势,不然当年那件事也不会没声儿没响的算了…”
(72)陆家大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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