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办完以后,落无雁全身充满了巨大的满足感,爽快感,躺在沐汀蘋的身边。很快,他发现事情不对劲,沐汀蘋一点生气都没有。他跳下床,打开一盏灯,沐汀蘋不动声色得躺着,头发披散开来,楚楚迷人。但是,床单上还有一个氲染的红点,他重重拍了下脑门,顿时觉得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蘋儿,蘋儿,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早说呢?”沐汀蘋什么也没说,嘴动也没动。
“蘋儿,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
说着,落无雁把灯给关了,爬到床上,抱住瑟瑟发抖的蘋儿,死死的。
“你要不要再来一次?嗯?”沐汀蘋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来。
落无雁顿时愣了,不知所措。不过,很快他开始吻娇气无力的蘋儿,从头一直到脚,很细致,很体贴,然后又进行了一次。
沐汀蘋仍是没有什么反应,任落无雁在他身上身体里胡乱作弄。她在意的只是那个无穷无尽的,带着眩晕的空洞。
事情办完后,落无雁慌忙先自己穿好衣服,然后给蘋儿穿好衣服,匆匆甩门离开了。
第十章
沐汀蘋被强暴之后比强暴之前就只有一个不同,她的意志被天花板上的黑洞吞噬了,随即而来的是她的思想崩溃了。她疯了。这是一种安静的疯狂,比暴风骤雨来得更猛烈的疯狂。一般情况下的疯子,会发狂,以此来歇斯底里,发泄身体里奔腾的血液。而沐汀蘋选择了沉默,死一般的疯狂,令人惊悚的疯狂。
沐汀蘋死了。所有的风暴全部压在自己的心上,将整个的自己压制而驱逐出自己的身体,分散到遥远的沙漠去接受干旱和烈日,无所踪影。
沐汀蘋的父母不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问女儿,蘋儿没有眼神,没有生气,没有话语。母亲天天和蘋儿一起睡。吃饭的时候,母亲把饭菜端到眼前,把筷子放到蘋儿手里,蘋儿就吃了,光吃饭,母亲把菜夹到碗里,蘋儿就吃菜。睡觉的时候,蘋儿就去睡觉。没事的时候,沐汀蘋就呆呆坐着,或者立着。
这天,沐汀蘋仍是呆坐在客厅里。外面阳光浓密,透过窗户、窗帘,一点点,星星点点在地毯上舞动。沐汀蘋的眼球被这跳动的阳光所吸引。忽然,一连串的数字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是一个手机号码。她走到电话机旁,拨通了电话。
“你能到我家来吗?我们去云南。”
“哦,这样啊,好的。”廖漻听到蘋儿的声音,那是一种特别怪异的语气,连音质都变了,听着挺让人毛骨悚然的,廖漻不免担心起来。
“一定要快。”
“十五分钟后到。”
打完电话,沐汀蘋仍旧坐在沙发上,呆呆的。十几分钟后,沐汀蘋站起来,看见母亲正在房间里,就把房门锁住了,然后把大门也锁住了。这是她一贯被对待的方法,现在她自己做起来也是水到渠成。
沐汀蘋来到出来以后,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马路边。廖漻在计程车里看见了像是在梦游一样的沐汀蘋,赶紧下车,把沐汀蘋拉到车里,回了学校。在车上,廖漻问了沐汀蘋一些话,但蘋儿只是挽着他的胳膊,什么也不说。
车刚开到学校,廖漻才反应过来,傻笑了一下,说道:“我带着蘋儿,回学校干什么啊?师傅,直接去飞机场。”
来到机场之后,廖漻发现直接去昆明的班机暂时没有,就先飞了成都。从成都有飞机直达云南丽江,而且这样便宜实惠。
到达丽江古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廖漻找了家青年旅馆登记了。把住宿安排好以后,他牵着蘋儿的手,去临近的几条街逛了。其实廖漻是饿极了,在街边买了当地的特色小吃,沐汀蘋吃得津津有味,自己也觉得很不错。然后,他们找了家农家饭馆,点了几个小菜,美美得吃了一顿。完了以后,就得去买东西了。来的时候什么也没带,大大小小的东西需要买很多。廖漻带着沐汀蘋去逛街买东西了。
雪山上流下来的水潺潺流过古城,精致的小桥,动听的民族古音,街道上铺的是青石板,房子古朴风雅,灯火红绿。沐汀蘋露出了长久的笑脸,那嘴角的一抹微露,使廖漻冻结的心终于化开了。她从一个商铺到另一个商铺,从一个手工艺品到下一个小饰品,尽情玩耍,爱不释手。廖漻跟在她后面,心情舒展开了,忙着为她付钱。这样快乐可爱的一个孩子,为什么回到家里就变了个样了呢?
廖漻不得不思考这样一件事,究竟是什么使沐汀蘋产生这样的人格波动。他仔细回想从以前开始在餐馆里见蘋儿第一面,新华书店,医院,画室,老家,直到现在。每次的出现总带着某种涵义,这样单纯的一个女孩子突然在廖漻的眼睛里变得陌生而深沉。她身上有种隐喻,毁灭的,重生的。他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蘋儿,他能保护住蘋儿吗?他毫无力量。内心里只有歉疚和懊悔。
廖漻从来没想过,蘋儿会对自己产生影响。这个影响来自蘋儿的人格冲击。蘋儿突然之间在廖漻的内心里矗立起来。自己应该尽自己所能保护蘋儿。廖漻一直想要有个妹妹,可以在无聊的时候说说话,做一些兄妹之间才可能发生的事。兄妹感情,廖漻渴望有这样的感情经历。
回到旅馆,沐汀蘋还沉浸在刚才的快乐之中。廖漻定了一个双人房间,有两张床的。廖漻把新买的衣服拿出来,让蘋儿去洗澡。刚才是廖漻第一次进女性的内衣店,可把廖漻吓坏了,脸上的红晕到出了店门很久都没有退去。
沐汀蘋还疑惑得问:“你的脸和耳朵怎么都红了?”
廖漻又想起蘋儿在他面前试胸罩,还问:“怎么样?怎么样?好看不?”他只好说:“好看,好看,就这件了。”
蘋儿洗完之后,廖漻说便:“蘋儿,你睡哪张床你自己挑,早点睡,好好休息。明天我们接着去玩。”沐汀蘋听到玩,高兴得点点头。
等廖漻洗完后,看见蘋儿已经熟睡了,便关了灯,也睡下了。
不多久,沐汀蘋梦游似的爬到廖漻的床上,抱着廖漻的胳膊。廖漻在睡觉的时候也特别敏感,一有什么靠近他,他立马醒来。他惊了,想挣脱开蘋儿的手。
“就让我这样子,行吗?”沐汀蘋央求的语气非常缓和。廖漻也就不动了。
“要不要告诉你个秘密,一个很大的秘密。”
“秘密?”
“告诉你吧,我被强奸过,是落无雁干的,他一共上了我两次。”沐汀蘋哭泣起来。
廖漻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他僵在那里,一些残忍的画面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而这时,沐汀蘋突然又大笑起来。
“你知道吗?其实那玩意儿一点也不好玩,不好玩,不好玩……”
廖漻的喉咙顿时哑了,什么也说不出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感觉到蘋儿在发抖,便把毛毯盖在蘋儿身上,抱住蘋儿。沐汀蘋慢慢安稳得睡着了,而廖漻思绪奔涌,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合眼睡了。
沐汀蘋早上醒来,发现被廖漻抱着。她回想昨天晚上明明睡在那边,怎么会在这边醒来?她没去多想,因为有一股强烈的幸福感侵入了她的心里。
廖漻还在睡着,一阵呼喊声从卫生间里传出来,把廖漻的酣睡从云端硬是扯下来了。
“雁儿,雁儿……”
“啊,什么事啊?”廖漻还以为又发生了什么大事,从床上跳了下来。
“昨天忘了买卫生巾了,女生用的那种,你能不能帮我去买?”
“好,好,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去。”
廖漻急忙冲出旅馆,他这才发现,自己都不知道该上哪里去买。沐汀蘋却在卫生间里偷偷得笑,这会儿正从窗户里看着在马路上焦急的廖漻,可把沐汀蘋乐坏了。
廖漻在路边原地转圈,“超市里应该什么都有吧?”然后,就直奔超市去了。
在超市,果然有。廖漻松了一口气,时间尚早,廖漻趁着没人注意,拿着几种款式不同的卫生巾,放进购物篮里,就低着头直奔收银台。收银台的小姐看着廖漻的样子,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说:“买一样就可以了,不必每种都买一样的。”此时,廖漻已经很红的脸更加被血液的冲击而显得通红通红,说:“都买了吧!”他不想再回去把这个放回到货物架上,糗死了。
廖漻一路狂奔回旅馆。蘋儿还在等待着他。
第十一章
在丽江呆了几天之后,廖漻受到池天老师的一条短信,内容是:蘋儿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好好照顾她。你们在哪里?廖漻回了短信,内容是:嗯,我们现在在丽江古镇。我会照顾好她的。请你和她的家人放心。
几天之后,在古镇的街道上,廖漻看见落无雁和蘋儿的父母在逛商铺。一开始,他不能确定跟落无雁一起的就是蘋儿的父母。经过他仔细打量后,沐汀蘋在很多方面都像极了他们。前几天他告诉了池天老师这件事,他们找来应该也是得理应当的。
三个人都急急匆匆的,一看就知道,他们不是真的在逛街,而是有目的的在寻找着什么。廖漻在后面秘密跟踪。落无雁整个面容都紧绷着,沮丧的样子仿佛是一个孩子被骗去了唯一的糖果。
傍晚,三个人回了旅馆。廖漻把地点记下了,然后也回了。
第二天,廖漻很早就等在旅馆门口。他写了一封信,揣在兜里,背靠着墙,有一脚没一脚得踢着几块石子。当他们出来的时候,是落无雁认出了廖漻来。
“廖漻,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蘋儿呢?”落无雁的语气很冲,很不友好。
廖漻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对于落无雁的话没理会。他走上前去,攥得死死的拳头挥起来就砸在了落无雁的左脸上,没等落无雁站稳,又一拳砸向落无雁的右脸。落无雁鼻子和嘴里都流出了血,痛得蹲在地上,一声不吭。他早就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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