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觉得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可是我爸爸不是说,让你不要擅自行动吗?”
“那你愿不愿意帮我呢?”
“我?”田一绿冲査克西莞尔一笑“那也得看你表现了!”
“请吃饭?没有问题!”
“没劲!你就不会想点别的点子了!”
査克西禁不住笑了,虽然自己不是很喜欢田一绿,可是今天却和她聊了这么久,这十年来还未曾有过。她率真的性格,让他不知不觉打开了心扉,当然多少也有点利用的意味。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16)
推开饭店的旋转门,一阵冷风迎面吹来。田一绿缩了缩脖子,两条修长的腿,不自觉地抖动起来。
“晚间的风好大啊!冷了吧!”査克西说着脱下自己的夹克衫,披在了田一绿的肩上。
“有点!不过现在好多了!”
“哎呀已经快11点了!”査克西看了眼时间“你爸爸好担心了!”
“他啊……才不会呢!你没看见,他都没打电话过来嘛!他巴不得我能早点嫁出去呢!”田一绿发现说漏了嘴,不安地偷看了一眼査克西,发现査克西并没有什么反应,才算稍稍安心。
“那我帮你叫辆出租车吧!”
“不了,这样走走也蛮好。刚才吃了好多东西,散散步,当减肥了!”田一绿大步朝前走去,査克西摇摇头,无奈地跟在她的身后,其实他并不清楚,田一绿执意如此,无非是想要两个人能多呆上一会儿。
步道一侧的路灯,射出冷冷的光亮,落在两个人的肩上,身后拖着长长的影子,两个人默默地朝前走去,彼此间没有说话,似乎都在想着心事。狭长的人行步道上,没有一个人,身旁的马路似乎也比白天见到的要宽敞许多,大街上冷冷清清的,偶尔有车呼啸着驶过。
这个时间段,公交车都已经停运了,就只剩下有轨电车还在路中央,悠闲地行驶着。
査克西和田一绿住的位置正好相反。他们默契地从左边,移到了右边,逆着田一绿家的方向,向站台走去。此时一辆在最右侧,也就是驶向査克西家方向的有轨电车,正从他们身旁经过。背对着他坐在长椅上的人,很像安良叔叔,于是他便朝车厢里喊:
“安叔叔!安叔叔!”
那个人没有回头。而这时乘务员站起身,似乎是在播报进站信息。
査克西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乘务员,好像在哪里见过,心脏一下子抽搐起来。
她穿着蓝色的制服,尖下巴……
査克西捂着胸口,紧追了几步。
“啊!”査克西大叫一声,把田一绿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那个……”査克西用手指着从眼前驶过的有轨电车说道“女乘务员没有眼睛!”
“不会吧?盲人怎么能当乘务员呢?”
“我看的很清楚!”
田一绿扶着査克西坐在了候车区的长椅上,査克西大口喘着粗气,而那辆绿色的有轨电车已经驶出了站台,向査克西家的方向开去。
“看来你的眼睛,真是出问题了!”田一绿爱怜地擦去了査克西额头上的汗水。
“不会的,不会的!她那瓜子脸上,有两个黑黑的窟窿,似乎很深很深……”
田一绿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她突然想起在饭店里经历的那一幕,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不是说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一切吗?”田一绿假装镇定地说道,手心里都是冷汗。
“没错!可是我却好像在哪里见过她,而且……”査克西的心脏又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睛开始变得模糊。
“你坚持住,我送你去医院!”
査克西无力地摇了摇手,说不必了。
冷风阵阵袭来,田一绿的膝盖开始隐隐作痛,可她却不敢轻易挪动身体。査克西正倚靠着她瘦弱的肩膀,睡着了。
她想不明白,他说的那种熟悉的感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是不会随便说说的,更何况对方还是个盲人。
田一绿抚摸着他的脸颊,希望他的身体能慢慢平静下来。
而这时她居然摸到了他眼里流出的泪水。
(17)
(7)
査克西出完事故现场,和同事交代了几句,说是昨天感冒生病了,需要到医院去一趟,便一个人开溜了。
昨夜,査克西确实觉得身体很不舒服。特别是看到那个没有眼睛的女乘务员之后,那种感觉更加强烈了,心都快要跳出来了,眼前一片漆黑,随即昏了过去。幸好当时田一绿在身旁守护,不然后果肯定不可想象。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她的手脚冰冷,身体已经变得僵硬了,他很是过意不去,他甚至想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可是他并没有那么做,只是礼貌地道了声谢。她没有问他为什么会突然变成那个样子,其实就算她问了也不会有结果,査克西自己都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当时身体仿佛一瞬间跌进了深谷,四周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声响,他无论如何努力向上爬,都爬不出来。
上午抽空给德川商贸公司去了电话,约好下午见面,査克西看了眼时间,正好来得及。
德川商贸在友好广场北侧一栋写字楼的23层。市区广场周围高楼林立,写字楼很多,査克西费了半天劲才找到。当他推开写字间玻璃大门的时候,离约定的时间,还差2分钟。
他向前台小姐说明了来意,对方告诉他经理正在办公室等他,并告诉他经理办公室的位置。
德川商贸公司一进门是40平方左右的前台接待室,往里面走是一个环形的走廊,走廊两侧都是各部门的办公室。经理办公室在他正对面的位置,他必须从左边或者右边,转半个圈才能达到。
査克西轻叩了几下木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査克西简单地自我介绍了一下。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对面的男人开口道。他大概有50几岁的样子,头发稀少,一张圆脸泛着光泽,看来包养的很好,胡子剃的也很干净。
“那他什么时候辞职呢?”
“一个多月前了!”
査克西点点头,迅速掏出笔记本记录下来。
“哦,是什么原因呢?”
“恩……”经理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哎呀,你也知道现在很多公司效益都不是很好……”
“那你的意思是说,因为工资待遇过低,所以他才选择辞职的是吗?”
“除此之外,也想不出什么别的原因了!”
“之前跟你通电话,你说康介是你的老员工……”
“没错,从公司创立那天起,他就在公司工作了,算算快有八年时间了!”
“那应该对公司很有感情了!可是因为工资的原因辞职,是不是……有些草率了呢?”
“一个公司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之前公司也拖欠过他们的工资,但是大家都挺过来了,这次我也有点遗憾,我劝过他,希望他能留下来,但他的态度很坚决,可能……年龄大了,身体吃不消了!毕竟也是50多岁的人了,也该安静地享受生活了,可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世事难料啊!”
“他经常在公司加班吧!”
“你听谁说的?”
“他妻子在电话里曾经这么说过,另外他也确实是在午夜出的车祸……”
“公司偶尔会加班,但是不会太晚,一般情况下也就到8点钟的样子吧!康介毕竟是老员工了,身体也不算太好,所以几乎没让他加过班!”
“哦。是吗?”如果真是这样,康介晚上会去哪里呢?一个月前他就已经辞职了,可是家里人却没有发现,看来康介是早有预谋了。问题关键是,他在那些日子里,究竟做了什么呢?査克西在笔记本上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对了,你刚才说他身体不太好?”査克西抬起头看向对面。
“是的。他好像肠胃不太好,有时候我看他捂着肚子,脸色铁青,头上直冒冷汗。我就劝他去医院看看,但是似乎很讨厌去医院,一听‘医院’这两个字,脸色变得吓人。所以之后我也很少过问了。最近听说他一直在吃药,看来是好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装的……”
“你刚才说他很讨厌去医院?”
“没错,但我觉得他更讨厌医生!”
“医生?为什么呢?你怎么会知道呢?”
“我也是瞎猜的。记得有一次,有个客户来公司洽谈业务,这个客户以前是医生,后来转行做房地产项目,他来公司准备进一批建筑材料,康介知道了,就拒绝接见。后来是我亲自接下这笔单子,所以印象比较深刻。”
“那你后来有没有问他为什么不接见客人呢?”
“当然有了,他什么都不说,就说自己不舒服!不过他看起来并无大碍。”
“哦!看来有点不寻常”査克西认真地记录下来。并在‘医生’这两个字下面画上了两条粗线。
“我知道的也就这些了!”经理无奈地摊开手。此时电话铃响了起来。
“那先告辞了!如果想起什么给我来电话!”査克西递上名片,起身往外走。
“对了,我想起来了……”经理捂着话筒对査克西说得“他临走的时候,我给了他7万块钱,里面有拖欠的工资,也有这么多年为公司做出贡献的奖励……”
査克西点点头,表示谢意,转身出了大门。 。 想看书来
(18)
下一步究竟要往哪里走才好呢?査克西站在道边的一棵梧桐树下,翻开了笔记本。康介有几个月没有领到工资了,妻子看来也没有工作,每个月的开销不会是个小数目,那他是怎么维持下去的呢?靠父辈的积蓄?20万元的保险费,普通家庭是承受不起的,这笔钱又是从哪里来的呢?就算经理给了7万元,那还有13万元呢!就像安良叔叔说的,谁会刻意花这么大笔钱,给自己买一份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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