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岛哥的唇角浮起一层零下一度的微笑。其实我们都在演戏。爷爷人老了,但演戏技巧未老。
爷爷动用真情来演戏,所以相当逼真。既然是戏,就会有结局的一天。
纵使结局会欺骗观众的眼泪。但戏终了,他们擦干眼泪,或许还会是笑着离开。
你究竟在说什么?你越说我越糊涂。爷爷眼海涨起困惑的潮水。
你是不是演戏太投入了。而忘记了自己真正的身份?古岛哥斜着头说。以一种冷傲的姿势。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如果没事你们就回去吧。我要休息了。爷爷开始下逐客令。
古岛哥唇角噙住的最后一缕冷笑突然枯萎,说了几句让所有人都感到无比震惊的话。
其实,你不是我真正的爷爷。而是半年前突然摔死的天錾。我爷爷的贴身仆役,天錾。
也就是杀死守灵人偷走水晶球的蒙面人!
你在开什么玩笑?爷爷的表情哭笑不得。我突然感到一阵难过。我也不知道哥在开什么玩笑。
你觉得我会拿自己尊敬的黑海帝国第一代祭司开玩笑么?
哥的表情很严肃。严肃得有点可怕。可怕得有点莫名其妙。莫名其妙得有点难过。
难过得让我说不出话来。只能以安静的姿势观望这一场戏。
其实后殿那一场大火是我故意叫人放的。那只不过是一场精彩的戏而已。
目的是为了引开殿内外的人与守灵人。引失手过的蒙面人重入圈套。果然你落入圈套。
你首先破解我为保护水晶球的简单结界。接着被我们追赶。
早已做好失败准备的你先回到陵寝。然后使出苦肉计。将安排好另一个替身来延续你的戏。
你的替身要从窗口逃跑时。你又害怕他会被我们所擒。所以你一做二不休。将发钗刺死了他。
这样他就成了你的替死鬼。你就可以十分正义地睁开眼睛说谎。死无对证。
你觉得你的胡猜有意思么?我倒想看看你究竟在玩什么把戏。爷爷冷笑起来。
古岛哥将蒙面人的面纱脱掉。从他的咽喉处拨出发钗端详了一会儿说,你们都可以看到。
发钗染上的血并不多。由血的长度可以判断发钗刺入咽喉处不够半寸深。这样并不可以致命。
请问蒙面人怎么可能死得那么快?谁能来解释一下?
发钗染上的血已经变成紫黑色,这足以说明发钗淬有剧毒。试问爷爷的发钗为何淬上剧毒?
我…。。我…。。。爷爷突然语塞了。脸色沉了下来。如外面雪花弥漫灰色的天空。
古岛哥继续冷笑说,其实你不用解释。你的解释也不过是掩饰。
因为你根本就无法给出一个正常的理由。其实你是怕普通的发钗无法夺取你替身的生命。
所以淬上剧毒。见血封喉。这样你就不会有后顾之忧。可是还是被我洞察到了。
如果那个死去蒙面人就是偷了水晶球的人的话,那么为什么水晶球不在他身上?
哥哥在爷爷面前蹲了下来用结冰的眼神望着爷爷说,我说得没错吧,天錾爷爷?
在爷爷惊愕间。古岛哥迅速将爷爷右手上黑色的御寒手套扯了下来。爷爷脸色大变。
我看见爷爷的右手似乎被烧焦一样。爷爷突然无话可说。头垂了下来。
待续。。。。
第九章。 梦亦非。沧流爷爷身份之谜
爷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鞠偻的背像断了弦的弓边变直了。宛如射出几支箭刺入我们的口腔。没错。我就是你爷爷的贴身仆役。天錾。想不到滴水不流的计划居然被你识破了。
天錾爷爷的神色稳定下来说,不愧是黑海帝国的第三代年轻的祭司。不再是一个调皮可爱的小孩子了。终于长大了。变得聪明。变得可怕。聪明得可怕。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你是怎么识破滴水不流的计划的?天錾爷爷嘲讽似的笑了笑。
我会让死得明明白白的。但你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我爷爷在哪里?你爷爷比那父亲早一步去了天堂。是谁干的?我。天錾爷爷的头垂了下来。我的眼泪潸然而下。无法阻挡。被泪水弄得朦胧的视线看到古岛哥的脸弥漫雪花般的悲伤。跟随我父亲多年的左右护法杌尾与十寒的脸也露出无法掩饰的悲伤与愤怒。
我知道当你扯下我的手套时,我就无法将戏演下去了。也没有必要了。天錾爷爷失落地说。古岛哥叹气说,那两个守灵人守的不但是父亲的灵位。而且还有水晶球。所以我挑选出来的两个守灵人的念力都相当强。换言之,一般人是无法将他们一刀致命的。
当我进入灵堂时发现两个守灵人皆是一刀见血封喉而致命的。毫无挣扎与反驳打斗的痕迹。你们可以想想,这说明了什么?这足以说明,两个守灵人对进来的人都是毫无戒备之心。
所以进来那个人必然是他们很熟的人。那么会是谁呢?灵位有两柱很大的檀香。一柱燃烧了一半。另一柱是刚刚点燃的。试问,在雪府会有谁在凌晨时分为我父亲上檀香的?除了我妹妹,剩下的有且只有我爷爷。
你首先趁两个守灵人毫无戒备之心之际出其不意地杀掉他们。目的是为了夺取水晶球。
因为水晶球里凝聚着去父亲一生的念力。可是心急的你没有注意到我布下的那道焱火结界。所以当你伸手取水晶球而被焱火结界严重地灼伤了右手与此同时水晶球反弹出一股力量摇响了悬挂在梁柱的风铃。风铃的声音引起我的注意,可当我赶到的同时。你便落荒而逃。我没追。因为水晶球还在。
当哥说到这里时,我终于明白无论天气有多冷从来不戴手套的爷爷为什么戴上手套钓鱼了。难道你是从我杀了两个守灵人后开始怀疑我么?错。如果说怀疑的话。我就开始怀疑了。
可是你叫我怎么忍心去怀疑黑海帝国第一代祭司?怎么忍心去怀疑一个我最尊敬的爷爷?怎么忍心去怀疑一个将我抚养成人的爷爷?怎么忍心去怀疑一个教我如何学会坚强地生活的爷爷?怎么忍心去怀疑一个我最亲的爷爷如此狠心毒害了自己的儿子?所以我一直强迫自己不能怀疑自己唯一的爷爷而已。
我第一次看到哥变得如此激动。脸被悲伤扭曲。眼角噙着没有流下来的泪水。哥仰起头,泪水无法逆流回泪孔,却被窗边的寒风风干了。我依然记得父亲说过,黑海帝国的祭司没有流泪只有流血的资格。哥表面看起来很刚强,其实有时候内心脆弱得宛如失去粘性残旧的蜘蛛网。一触即破。
哥的脸对着窗边的寒风说,你知道怀疑一个最亲和最疼爱自己的人需要多大的勇气么?或许对你这个麻木不仁的人来说这段话是毫无意义的。因为你不懂。你错了。其实我什么都懂。天錾爷爷爬满皱纹的脸变得荒芜而苍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仰或做事的目的。只是信仰不同目的不同,所以就出现了好人与坏人。好人与坏人这在一线之差。当然我在你们眼里是一个麻木不仁早已丧失良心的坏人。
但是你们以为我不想做一个让你们尊敬受你们爱戴的人么?每个人都有不愿意做却又不得不去做的事情。就像这个世界有太多我们无法接受却又不得不去接受的结果与无奈伤痛与悲哀。当然我知道你不会你原谅我的苦衷。即使我有一千一万个天大的理由。可是我不需要你的原谅。即使你原谅了我而我也无法原谅自己。你的原谅只会让我更加自责。我的九族的生命都被这一场游戏所控制。戏完了。我也完了。或许九族的生命也完了。
而你们又能理解我现在的心态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天錾爷爷已经老泪纵横。干瘪的唇在颤抖。宛如失去水分等待死亡喘息的鱼。泪水顺着皱纹汇流成河。淹没他悲伤繁衍成沙漠的脸。我第一次看见一个男人在我面前泪流满面。欲哭无声。我知道无声的痛哭是最悲伤的。
实我早就开始怀疑你了。你和我父亲都中了虺蛇剧毒而我父亲让你服下最后一颗黑桷丹。当我回到父亲的病榻前时。我看到父亲几乎全身都变成紫黑色。而后枕被蛇咬而服下解药的你只有双手是淡紫黑色,但是脸色如常。这有点引起我的质疑。
我当时不明白为什么双手的淡紫黑色还没褪去,而你的脸上的紫黑色怎么可能这么快褪去?当然当时脑海几乎是一片苍白的我只觉得奇怪但没有心思去思考这个问题。而现在谁都知道你脸上粘着一张精湛的易容面皮。所以你的脸自始至终都没有呈出紫黑色。然而你以为你服用了解药,绝对不会有人对脸色如常的你进行怀疑一番。可是你想错了。
后来我在你的陵寝勘察一番。陵寝只有两个窗。平时新窗是开着的。陈旧的窗一直是关闭的。可是当时新窗是关闭的。反而陈旧的窗口却开了不到一半。陈旧的窗台外是后园。爷爷的门口一直有仆役轮流看守。那么这么大而长的虺蛇必然是从后园的旧窗口爬入的。可是当我来到窗口勘察时,发现关闭已久却开了的旧窗的窗台早已粘满灰尘。
试想,如果虺蛇从窗口爬进去的话,窗口必然留下蛇身拖过的痕迹。可是一点痕迹都没有。那么虺蛇是怎么进入了爷爷的房间的?唯一合理的解释是爷爷自己放进来的。当时我不解。
天錾爷爷说,没错,虺蛇是我自己偷偷地放进来的。原来是我粗心了一点。我关闭新窗然后打开离后园最近陈旧的窗目的是将蛇的来源引向后园。转移你们的视线。
古岛哥说,而你万万没有想到这也成了我疑点。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神医也不会那么巧只剩下最后一颗黑桷丹吧?天錾爷爷没有吭声。其实你早已和神医串通来演绎这一场戏。后来被告知西界雾山隐医于明晚能将黑桷丹送到。所以你们便在药方上做了手脚。下了灭韪尘毒。将我父亲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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