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窗外,一轮明月,几缕清风,万家灯火。
小说与真实
本文看到最后,发现凶手与死者均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其实,现实中也曾发生过这样的“同生杀人事件”,只是动机大相径庭,且更为变态。
根据国际刑警组织案例记载,这个凶手笃信某种古老传说,认为同一天出生的人共用一个灵魂,分享一份生命力,所以,同一天出生的人越少,就越容易长寿。所以,凶手要把和他同一天生日的人尽可能多地杀掉……
虫工木桥◇。◇欢◇迎访◇问◇
第59节:愚者(1)
愚者
晓鹰
1
12月的最后一天,拜勒·小阿尔塔纳·普罗斯——他更喜欢被人称作普罗斯男爵——在他位于纽约郊区的豪华别墅中举行了一场盛大的新年舞会。有幸被列入邀请名单的各界名流云聚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彼此交流着上层社会的话题和八卦,一起迎接新的一年的到来。
拜勒·普罗斯是老普罗斯的第四个儿子,小普罗斯男爵的三个兄长早已由于疾病或者意外而英年早逝了。老普罗斯的祖父,即拜勒·小阿尔塔纳·普罗斯的曾祖父一辈以及之前的几代曾是英国的末等贵族的一枝,但却是只有名号的贫穷贵族。小普罗斯的祖父在战乱期间逃离了英国,辗转几个国家,最后定居在了号称“自由之都”的美国,与人合伙经营一家小造纸厂。然后,普罗斯男爵的父亲,在继承父亲的产业之后,踢掉了他的合伙人,卖掉了造纸厂,靠投机、倒卖石油收敛了巨额的财富。
普罗斯男爵的父亲约翰·阿尔塔纳·普罗斯凭借其在生意场上的狡猾与残酷为普罗斯家族赢得了再次跻身上层社会的财力。
但普罗斯家族却人丁不旺。
尽管约翰·阿尔塔纳·普罗斯是个人尽皆知的花花公子,一生女人无数。他的七任妻子先后给他生了六个孩子——四个儿子和两个女儿。现在却只剩拜勒·小阿尔塔纳·普罗斯男爵和他两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第六任妻子海伦所生的女儿埃米利·普罗斯和最后一任妻子蒂娜的女儿玛丽·普罗斯。
巨大的黑檀木座钟响了九下,钟摆不停地来回摆动,发出沉闷、压迫、单调的声响。每当分针走了一圈,黑檀木钟准备正点报时之际,从那铜制的钟体里,便会发出一阵清晰、宏亮、如乐音般的调子。
今晚的最后一位客人,就伴随着这奇特的曲调,出现在了别墅富丽堂皇的大门口。
来者是一个如象牙浮雕般的俊美青年,有着属于东方人的纤细修长的手脚,和乌黑的发色。只是眼睛的颜色有些特别,不是那种特有的深色眼瞳,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浅蓝色。
他的周身散发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气质,高贵、典雅,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他有一种奇妙的存在感,就像中国传统的水墨画。与周围喧闹的舞会大厅相比,时间在他身边似乎都变得缓慢得近乎凝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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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节:愚者(2)
当侍者大声地喊出来访者的名字时,主人普罗斯男爵早已迎了上去。
“我亲爱的米斯特瑞先生,你总算来了。希望在新年的钟声敲响之时,我能够有一个吉兆。”他捻着修剪整齐的胡须,笑露了牙肉。
男爵刚过四十岁,一头迷人的金发用发油整齐地固定在耳后。他继承了母亲的美貌与父亲爱女人的特质,但却至今没有成家。
“怎么样?喜欢我的小窝吗?”他原地转了一个圈,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炫耀。
别墅的各个角落里都摆满了黄金饰品。一盏巨大的挂满水钻的枝形吊灯垂在大厅的正中央,灯光透过彩色玻璃的折射,将大厅的每个角落都照得光辉耀眼,营造出炫目而又俗气的外观。
年轻的米斯特瑞先生只是含蓄地一笑。在那近乎透明的浅蓝色眼瞳里,看得见浮云在流动。
“来,我要把你介绍给我的妹妹们。”
普罗斯男爵引领着米斯特瑞穿过身着燕尾服的绅士和漂亮晚装的淑女们,径直走到坐在大厅一角沙发上的三个人身旁。
“嘿,特雷,你好。埃米利,玛丽,我给你们介绍米斯特瑞先生,他是位占卜师。我们是在布朗家的宴会上认识的。特雷,我记得那次的宴会你好像没去——”
被称作特雷的,是个高大的年轻人,五官端正清朗,身材修长挺拔,举止轻浮。他是塔纳家的小儿子,全名特雷德·M·塔纳。
“喔,是的。布朗家的宴会总是无聊透顶!”他自负地笑着,“那天我去百老汇看爱琳的演出了。”
“米斯特瑞,mystery?”他低声地念着,“谜?嘿,你的名字真有趣!”
“你是个占卜师?我还以为占卜师全是女的呢。”他仍旧笑着,露出白亮整齐的牙齿,“你用什么占卜?水晶球?”
米斯特瑞丝毫没有因为他的无礼而生气。
“我只用塔罗牌占卜,一种来自遥远国度的扑克。”
“米斯特瑞先生的占卜准得吓人!”普罗斯男爵插话道,他又在用手轻轻捻着胡须,“我在上次已经领教过了。在新的一年来临之前,我要让米斯特瑞先生给我占卜一下明年的运势如何。”
男爵哈哈地笑着,胡须也随之一颤一颤的。
“我想我该把爱琳叫过来,女人们都很迷恋占卜这种玩意儿的。”
特雷笑着,便起身离开了。
埃米利·普罗斯一袭紫色的晚礼服长裙,将她姣好的身形衬托得恰到好处。她有一头深褐色的长发,在脑后绾成一个髻,显露出她线条优美的颈项。低胸的领口处,有一个金色的心形吊坠盒。
埃米利小姐很年轻,也很漂亮。深棕色的眼睛与她头发的颜色很搭配,陶瓷般的肌肤使人看不出她29岁的年龄。她曾有过一段短暂而不成功的婚姻,但现在的她依然不乏追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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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节:愚者(3)
埃米利·普罗斯展颜一笑,倾国倾城。她伸出手,修饰完美的指甲形状漂亮。蓝宝石戒指跳动着淡蓝色的光,与她耳上的那对蓝宝石耳坠交相呼应。
“你好,米斯特瑞先生,很高兴能见到你。”
普罗斯家最小的女儿玛丽·普罗斯刚满十八岁,看上去就像个初次踏入社交界的小姑娘般腼腆羞涩。她那头金色的头发显然是疏于打理,这使得她的整张脸显得毫无光彩照人之处。
她与她意气风发的哥哥和招摇艳丽的姐姐相比,实在是过于普通,就像埋藏于大堆包装精美的礼物中最不显眼的一个。
玛丽怯生生地伸出手,略施粉黛的脸上透出小姑娘才有的红润。
“你、你好。很高兴见到你。”说话时却始终不敢正视对方。
男爵欠身告辞,去发表他的新年致辞。世故的腔调与风趣的谈吐博得听众阵阵的掌声与笑声。
致辞的最后,男爵举高杯子,提议举杯共饮。
“真是一只老狐狸,不是吗?”埃米利转过眼,懒懒地举起杯子,用她那甜腻的声音说道,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玛丽只是傻傻地笑着,被一口红酒呛得直咳。
然后,音乐响了起来。舞会正式开始。
“玛丽,再去给米斯特瑞先生拿一杯酒来,还有我的!”埃米利对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发号施令,高贵的口气俨然像个女王。
她的小妹妹乖乖地走开了。
“一个小傻瓜,不是吗?”埃米利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对身边的米斯特瑞说,仍是那种甜甜的声音,“她可不像她那个妖精母亲,一个精明的金发女仆——她知道怎样讨好我那个好色的父亲,哄骗他娶她为妻。”
“但她的女儿却是个十足的小傻瓜。”她继续用那甜美的声音说着恶毒的话,“就像个低贱的乡下姑娘!”
体面的乐队奏起优雅的华尔兹,舞池内翩翩起舞的人群,飘逸的晚装长裙的裙摆随之飘舞,像扑火的蝶。
2
黑檀木钟的大摆重复着60分钟一次的简谐振动,沉闷的十响之后,仍旧是那怪异的曲调。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亮起缤纷璀璨的灯火。从十点起,烟火将在每个整点燃放,每次十分钟,直至午夜的钟声敲响之时。音乐,鲜花,美酒,欢乐的人群,旋转的舞步,带出光圈的眩晕。
装满精美食物的小推车平滑无声地轧过房间里图案雕琢精美而脚感细腻的地毯,停在大厅的一隅。
特雷翘起腿,身子优雅地倒在真皮靠垫上。他笑了笑,对米斯特瑞举高手中的高脚杯。
“我提议,在我们翻开手里的牌前,先来一杯。”
暧昧的灯光、意大利华丽丽的音乐修饰着原本就华丽丽的场所。若有似无的熏香由角落流溢飘转,透明雕花的高脚杯,红酒在里面反射着水晶灯掉落下来的妖异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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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愚者(4)
在众人将酒杯举起时,玛丽·普罗斯不小心碰翻了男爵的酒杯,殷红的酒撒了出来,溅湿了脚下的地毯,印出一小片鲜活的颜色。
男爵低声地咒骂了一句,扔掉酒杯抖去手背上的酒渍。他的小妹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帕擦拭着,低着的头仍能看出脸颊窘迫的红晕。
交杯与窃语声交杂。埃米利·普罗斯轻蔑地一笑,招手叫过侍者,又拿了杯酒递给普罗斯男爵。
特雷再次举杯,打破了这片刻的不和谐。
“好了,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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