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两人就喜欢漫无目的的到处闲逛,现在逛完还有钱收,实在太好了。
几天后,一次回来交差,小曾说机构领导巡查发现,说他们没把活干好,要求是把广告单塞进每户人家门逢里,而他们只把广告丢在楼道上,所以领导研究决定要扣他们半天工资。小曾还表示知道大家不容易,他也不想这样做,但领导态度很坚决,他也没办法。俞璐知道机构领导根本不会去巡查,其实是他发现了,如此装模作样只是想让大家觉得他是好人,让大家别为难他,这是他惯用的伎俩。小曾最近刚看完卡耐基的《如何让你的手下服服帖帖》,功力大大提升了。
第二天回来,小曾说今天不要这么多人去小区发,让两个中职生去站街,中职生死活不肯,还以辞职相抗。小曾没办法只好妥协,但他想到了什么,把俞方两人分开,各搭配一名职中生行事。
俞璐领着职中生出发,那家伙说不要一起爬,分头行事效率更高。俞璐担心走散了,职中生说每爬完一栋楼下来后就大喊一声,大家就有照应,然后再到别处去。如此果然效率大大提高,一次下来后,俞璐忘记叫,走到职中生爬那栋楼,发现他正在开人家信箱的锁,俞璐没有揭穿他。回来和方一说,才知道那两个家伙都在干这行当,方还说他领的中职生身上带了许多钥匙,问他那里来的,他说没事捡着玩儿。俞璐只以为他们是偷邮票。
方说这些不算什么,在广州那样的大城市,读不了书的职中生都成了社会上的小混混,有收小学生保护费的,有在D迪厅卖药的,什么事都敢干,只要能搞到钱。
俞璐小时候看《头文字D》时就纳闷高中生哪来的钱赛车,以为是影片谎廖之处,原来不是,只是导演忘记交待,现在高中生都有许多挣钱的歪门邪道的。
俞璐认识了他们才知道,原来社会上还有一群跟自己年龄相仿却以不同的方式活着的人。
下午回来交差,小曾正在与人通电话:
电话问:“最近忙什么啊?”
小曾答:“搞教育啊。”
俞璐暗笑,真是这样,商场收银员从事的就是金融业,同理收破烂的可以说自己从事环保业了。
小曾挂了电话开始向方振兴套近乎,问其家有无低音炮,能否借他用一下,准确来说是借给机构用一下,为教育事业贡献一点力量。方这一年在广州没少长见识,不被他忽悠。小曾转而套俞璐近乎,俞璐说自己家没音响,小曾居然说:“你知道哪儿有卖吗?要不你去买一台,我们租你的,这样你确定赚。”
“我没钱,要不你把工资先结给我们,我看看和方的凑一块能不能买到。”
第二天小曾就以前期工作开资超资为由开掉几个人,俞璐,方振兴和两个职中生都在其中。
被开的人去结工资,好几个被小曾以各种各样的名义克扣掉一天到二天工钱不等,拿着这点微不足道的钱,俞璐安慰自已:打工,自己付出的难道真的就值这点钱吗?不是!要的是过程,以及这个过程中的怦然心跳。
这次之后,凡街上见有人发传单,也不管什么单,俞璐都会主动走上前拿一份,拿到的经常是一些治性病的广告。
临近开学,两人拿着自己挣的血汗钱不舍得吃烤鸡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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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不过是重复大一生活,感觉像小学生由一年级升上二年级,没什么区别,甚至开学典礼上领导讲话也跟大一时相同,班主任也没换,还是陶红,她也不厌其烦,照例重复大一讲过的话。
欣慰的是学院里多了一些穿着郊区校服显得傻乎乎的生面孔,意味着俞璐成为师兄了,师兄妹的军训搞得像样多了,学院组织去了部队军营,新生回来后,把交钱买的多洗几次就会褪色的劣质军服晾在宿舍门前,仿佛预示着什么。
作弊事件影响恶劣,俞璐迎来新的高数老师,感觉还不错,她讲话语调不会像俞璐以往遇过的数学教师那样冗长繁琐,足以证明她对数学是个有用的人。
俞璐第一次和她聊天是和几个同学一起跟她讨论如何定义南方人和北方人。由于南方人和北方人本身持有的分类定义就不同,所以讨论演变成争论。
俞璐狭隘认为以广东为界,坚持广东以外全是北方人。
高数老师说他错了,应以长江为界,长江以北的人才算是北方人。
由于北方人在广东人眼里有着不好听的称谓,所以几个广东以北长江以南的学生非要往南方人的行列挤,坚决拥护高数老师的观点。大家互不相让,争论越来越激烈。
俞璐不服气,说不会说广东话的就不是南方人。
“你这是抬杠!不和你说了。”高数老师生气道。
俞璐问:“抬杠是什么意思?”高数老师气得说不出话。
后来高数老师了解到原来这帮南方土生土长的大学生真不知道抬杠是什么意思,她在他们的追问下对这个词作了解释。
往后俞璐常常跟她聊天。从她那儿知道的这个词还让俞璐发现自己原来有一门特长一直被埋没了,就是抬杠特别有水平,从此和北方人说话话不投机就抬他杠。
过了几天始填表申评奖学金,有一栏要求填写参与了学院什么活动,对应加入分值。俞璐不会填,去找刘傍晚,刘傍晚问他参加了什么活动。
“我参加了居委会挂职。”
“暑假参加的活动不加分。”
“我参加了一个画画比赛。”
“学院艺术杯对吧?”
“对。”
“几等奖?”
“没奖。”
“没拿到奖是不加分的。”
“但我画的比她们好看。”
“这个是你自己的事了,我去开会学生科没说画得漂亮能加分,只有获奖才能加分。”
俞璐不服,明明自己画的比那些拿奖的好看,师姐也是这么说的,为什么不能加分?忽然明白宣传部长等人为什么要参加画画比赛了,当时觉得这样丑的画也好意思拿来参赛,为的是期末的奖学金,获了奖,期末能加分啊。
俞璐还想说自己代表班级参加了篮球赛,但自己班实在不行,连输三场,后来又是自己主动要求退出的,实在不想占这种光。
考试成绩只按百分之四十折算入评奖总分,所参加活动得分却占百分之六十。俞璐上学期忙于学习没参加什么活动,总分自然不高,最终拿不到奖学金,和多数人一样获得150元的助学金。他额外获得一个“优秀挂职主任助理”称号,证书由杨伟亲手颂发,挂职期间他得到大妈一致好评,大妈们给主任讲好话,主任又给来检查工作的街道办主任说好话,这话自然又由街道办主任口里传到杨伟耳里,杨伟开心的不得了,原来学院还有这么能干的人材自己不知道,绝对要发奖。颁奖时,他紧握着俞璐的手激动的说:“后生可畏!前途无量!”但这奖如学生科的“中转站”,没任何实质意义,因为是没有奖金的。
获得奖学金的几乎全是学生会学生,俞璐岔岔不平,觉得很不公平超不合理。暗下决心这学期不能再出乱子了。
中午俞璐在饭堂干活,临收工陈宇辉才来吃饭,他说这学期学院新增了许多社团,班上半数同学都参加了各种各样社团,连刘傍晚李中天这些好吃赖做的也不例外。他问俞璐有没兴趣加入英语俱乐部,他愿意当介绍人。
俞璐说自己英语不怎么样。
陈宇辉心想,我就是图这才拉你去陪衬,但口里却说:“哦,这个没关系,刚去的人都和你差不多,不久以后,不仅口语,连书面英语也突飞猛进。波波也加入了。”
“真的?波波为什么要参加啊?”
“他为了治口吃。”
俞璐现在才知道波波有口吃病,难怪总觉他说话语速很慢,听他说话,明明见他嘴唇动了,就是没有声音,好比没配好音的盗版碟慢了半拍的字幕。原来波波是在掩饰先天缺陷,却让人造成错觉,以为他高深莫测,很有城府。
当晚陈拉着他匆匆赶住礼堂,参与者个个长相怪异,也许正是这样的人才适合当翻译。负责人见陈拉来新人,主动上前与俞璐握手,这人五官奇大,一双大耳睡觉时可以挡住眼睛当眼罩使用,嘴巴像小孩子玩泥沙挖的陷阱,眼睛浑圆像科幻杂志上的外星人眼,鼻孔倒没防空洞大,若感冒出气也仿佛火箭升空。他一连用几句英语向俞璐问好,见俞璐半天不吱声,感觉这家伙英语不咋的便去召唤其他人。
陈宇辉样子也很丑,就是化妆舞会不用化妆那种。所谓物以类聚,陈宇辉与他们很谈得来,俞璐一晚只能呆在角落当听从,无聊得很,他很后悔来参加这种俱乐部,只当见识一下魔鬼之间是怎样交流的。陈宇辉整晚缠着一个女生聊天,但女生却不怎么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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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璐渐渐明白考试成绩再好也不可能得到奖学金,因为额外可以加的分实在太多,经分析,最主要有两种:一是比赛获奖,二是参加活动,三是加入社团。
他决定加入社团。加入社团当然首选学生会,但学生会早以人满为患,现在申请加入已经不太现实,还是加入一些“民办”社团好。当晚俞璐起草了数份申请书,有加入戏剧社的,漫画社的,摄影社的等等,唯独没有文学社的,俞璐记起师姐的话,知道这社是没前途的。
这些申请书将求职用的那些优美动听词藻句子都提前用上了,份份饱含真情,用词婉转含蓄,俞璐读了一遍自己满意的不得了,觉得瞎子听了都会睁开双眼重见光明。
次日把申请书统统交了。
当天下午心理学社贴出通知说申请加入该社的同学下午放学到指定教室面试。也不知是谁想出的要求,要申请者写一个自我介绍面试时现场朗诵。
俞璐匆匆忙忙写完,正准备出发,魏生津走来,问俞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