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楼上,九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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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楼上,九楼下-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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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么深的伤口。一触碰就会流血。 
  我回家,久久不能入睡,一方面,是因为梦里面那伽椰子一直在我背后爬来爬去;另一方面,是因为江槐的眼泪。 
  我现在怕他哭,而且,不想他哭。因为他应该快乐的,他应该是我面前的那个快乐的江槐。 
  第二天醒来,感觉头晕晕的。 
  刚洗漱完毕,江槐就敲开了我的门。他穿着我送他的毛衣,毛衣惊人地合身,而且很配他的气质,看着他就感觉他现在很暖和舒服了。 
  “好暖和啊!我头两天还想去买毛衣的呢,去年的都穿着不暖和了。再次谢谢你,拉拉。”他笑着,今天早上头发整齐,而且胡子也剃得干干净净。 
  “哦,这个是我买的豆浆和油糕,还热着呢,我们一起吃了再上班吧。”说着,他进门。 
  就在这时候,门外又响起了一个声音。 
  “拉拉?” 
  啊!我、江槐都愣在还没来得及关上的门边。门外站着的是,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妈妈。 
  妈妈盯着我和江槐,神情惊讶。 
  我们三个人,开始在门口对恃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真的惊出了一身冷汗,当看到老妈站在那里不说话的时候。 
  我看见江槐也一脸镇静的样子,就明白他已经猜到这是谁了。 
  所以他也站得直直的不说话。        
  妈妈盯着我,满眼睛的惊诧和疑惑。 
  虽然她的表情上看不出来,但是我是她女儿,知母莫若女,她想什么我立刻就能了解,光看眼睛就能看出许多内容。 
  所以我才一身冷汗,因为知道她必然想歪了。 
  “妈妈……你来啦。”我怯怯地开口。 
  “这位先生是?”她没有理我,而是转头对江槐微笑了一下。 
  我妈妈是这样一个女人:并非出身优越,但却很注意教养;宁愿自己搞不清楚状况,但也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就乱对别人发脾气。她从小教育我的就是:拉拉,虽然我们家不是什么有钱人,也不算什么书香门第出身,但是我们是有教养的人家,凡事都要有个规矩,都要保留自己的身段。 
  是啊,这就是我在人前的表现,有教养。 
  但至于心里怎么想,也只有自己知道吧。 
  我拽着衣服角,紧张地拧来拧去,我知道现在可能她的心里已经怒火中烧了,自己的女儿居然在大清早和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见面,而且还穿着睡衣。再看一眼江槐,他虽然那么站着,但是我看见他的嘴角不自然地回了我妈妈一个微笑: 
  “想必您是拉拉的妈妈吧?您好!我叫江槐,是拉拉楼上的邻居。” 
  我看见妈妈的眼睛里闪过一抹不定的光。 
  “哦,是这样?”说着,她进了屋子。 
  我望了江槐一眼,他也望了我一眼。几乎同时,我们也跟了进去。 
  有整整十分钟,妈妈没有看我和江槐,只自顾自地在屋子里面忙活起来。她不慌不忙地把吃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放进冰箱和橱柜,又把洗衣粉、肥皂什么的一样一样放在卫生间里,转了大半天,我和江槐就这么晾在那里。 
  我感觉呼吸有点困难了。这一般来说,都代表她在思考问题,而且多半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我的手指更加紧密的和衣服下摆纠缠在一起。 
  我咬着嘴唇,一声也不敢吭。我怕我妈妈,真的。 
  连我爸被我妈妈瞪一眼,也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终于,她忙完了,慢慢地走到沙发前面坐下。她向我招招手,也向江槐招招手。 
  “来,拉拉,过来坐下。那位江先生,你也请坐下吧。” 
  她这样的客气,更让我害怕。 
  “妈妈……” 
  “你别插嘴。”她轻松打断我的解释,仍然面对江槐说话。“江先生,你搬来这里多久了?” 
  “应该和拉拉差不多。交房后装修好就搬进来了。”江槐语气镇定,沉稳。 
  “是这样,”她的眼神在江槐身上游移,“你一个人住?” 
  “是的,一个人住。” 
  “认识我家拉拉多久了?” 
  “不算久。如果从我们开始说话算起,不到一个月。” 
  “那么,你们现在关系好吗?熟悉吗?” 
  我的天。她的问题跟查户口差不多了。 
  “关系还好吧,我们比较谈得来,所以往来比较多。” 
  “我看你的年纪应该比拉拉要大一些吧。” 
  “33岁,过了年34岁。”江槐很有耐心,一条一条的回答问题。 
  可我却觉得丢脸。 
  妈妈停顿了一下,往沙发里面坐了坐,随即便指着江槐手里提着的豆浆和油糕发话了。 
  “这是……” 
  “早点,我买来给拉拉一起吃的。她好象早上都不怎么吃饭,所以有时候我就帮她买点。” 
  这时候我看见妈妈的手不自然地缩了一下。 
  “那,我就先走了,不耽误你们上班了。拉拉,我晚上会给你打电话,你别在外面疯玩。”说着,她起身,拿她的随身小包。 
  我连忙起身,拖着她的手臂:“妈妈,你路上慢点啊。” 
  “行了,我哪次不是一个人走。”她甩开我的手。 
  江槐把这动作看在眼里。 
  “阿姨你慢走。” 
  妈妈最后踏进电梯的时候,我看见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们两个。我已经意识到,她要跟我进行一场严厉的教导,或者是谈判。我的好心情,毁坏殆尽。 
  当我颓然地走回沙发边坐下的时候,江槐在我身边笑了。 
  声音很小,但是我却听得很清楚。 
  “仿佛是好多年前,我曾经经历过这么一幕。”他说。 
  我转头看他。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我知道他的无奈。 
  “对不起,江槐。我不知道,我妈妈今天早上会过来,让你难堪了真对不起。” 
  我的头又低得很低。 
  “没什么。谁让她养了你这么一个不省事的女儿。” 
  “啊?” 
  我晕,他这话是怎么说的。 
  “是啊。都这么大年纪了,还一个人飘着,不肯交男朋友也不肯结婚, 还和我这样的不清楚背景的老男人有密切往来,搞不好她认为我在诱拐你。” 
  “就你啊?” 
  “难道不像?”他说着,装出伽椰子的爬行动作吓唬我。 
  我立刻弹开,我可不想连续一个月晚上噩梦不断。 
  顺手推了他一把,看见他倒在地板上的样子,我哈哈大笑起来,已经把刚才老妈的吓人眼神给忘得一干二净。 
  “所以啊,她想要知道我是谁?对你有没有什么企图?有没有结过婚?甚至于有没有孩子?”江槐说着,抢先拿出一杯豆浆喝起来。 
  我无言地望着他狼吞虎咽的吃相,突然觉得我妈妈的担心不是多余的。 
  这可真是个没有魅力的大叔啊。        
  正在想着,突然听见江槐用另外一种低沉的声音说: 
  “拉拉,我是不是也该提醒你离我远一点呢?” 
  心里一阵酸楚。 
  江槐,对不起,我不想又触动到你心里的敏感神经,我知道我妈妈的到来和那些问题,让你又伤心了。 
  “江槐,不管他们说什么,你都是我的好朋友,谁也不能改变。你要答应我,不要远离我的生活,一个人如果连纯粹的友谊也失去了,就没有意义了。” 
  我很认真。说这话的时候,我真的很认真。 
  江槐愣了一下。毛衣的高领遮住了他的下巴,但我看见他的下巴抽动了一下。 
  轻轻地,只是轻轻地,他抱了我一下。 
  这个拥抱,相当温暖。 
  我第一次闻到了他身上的气味,那是一种烟草和香皂味道混合的气味,淡淡的,让人神经松弛。 
  我发现这种味道比易秦的CK青草香水味让我安心。 
  没有慌乱,感觉一切都很自然,自然地就好象左手握住右手那么理所应当。 
  我感觉我给他的毛衣的温暖,更能感觉毛衣后面他身体的温度。暖暖的,不火热的感觉。 
  “其实,有时候我很自卑,但是又不想让人看出来;有时候自负,希望有人能仰望我。到后来,我发现那些都是空的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其实这个世界上,不是那么容易能够遇见你真正可以信赖的人的。” 
  他说。 
  我没有回答,只是揣测着他的意思,我知道,就算我永远也不了解他,但也是能够陪他快乐哭泣的人吧。 
  就像他对于我一样。 
  “如果我可以信赖,就信赖我吧。不要把自己搞得那么累,凡事只要无愧于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说。 
  他放开我,笑了。 
  “拉拉,我发现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脑子就可以什么都不想,也什么杂念都没有。”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这不是变相地骂我吗?哎呀,这个小丫头,一点女人味儿都没有,就像个小妹妹。” 
  我跳着,学着那种牙尖的腔调。 
  “你这个鬼女子!”他说着,丢过来一个靠垫。 
  我们只要一相见,必然引发一场战争。 
  不过是调皮的混战而已。 
  吃得饱饱的出了门,心情又好了。不过到了公司,易秦给我的精美的糕点又吃不下去了,悉数贡献给了谗嘴的菜菜。 
  上班看见易秦,更使我快乐。枯燥的工作,一天天开始让我充满期待起来,我终于发现我的生活被彻底改变了。 
  下班回家,屁股还没坐热,电话铃就大作起来。 
  “喂?”我拿起听筒,一边丢开包包。 
  “拉拉,你回家一趟,我要和你谈谈。” 
  妈妈! 
  “妈妈……我今天很忙,累死了……” 
  “你马上给我回来!”说完,电话挂断了。 
  我拿着听筒,半天没有合拢嘴。 
  麻烦终于来了。 
  迫于老妈的威力之下,我只好又拿起包包,穿上鞋子,锁门下楼。 
  我的房子在南门,家却在西门,赶车足足要耽误个40多分钟的时间。幸亏时间还早,不然公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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