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的清清，而非董愈把清清还给我。最后，董愈走到清清面前，伸出拳头去打她的脸。只是一个佯装的动作，他的手轻轻擦过她的皮肤。董愈郑重地对清清说：〃你打了我一耳光，我还你一拳。你我扯平，从此两不相欠。〃两个人怔怔地站着，久久凝视着对方。时间在诀别的那一刻停止不动。
我告诉清清，我因为爱她才不肯放弃，让她不要恨我。清清说：〃其实你并不爱我。你对我的感情只是占有。你从未顾及过我的感受。〃她说他们曾有过肌肤之亲，她爱董愈。她说她恨董愈放弃了他们的感情，她会永远记恨他。她说我没资格足够让她恨我。
自那天起，清清总是郁郁寡欢，越来越频繁地独自发呆。偶尔发呆时，她会情不自禁地笑，那甜蜜仿佛要溢出来一般。也惟有发呆的时候，她才会笑。清醒的时候，她总不停地抽烟。我讨厌女人抽烟，我却依然无法阻止她凭借着尼古丁的麻痹不断坠落。
有时我会想，清清离开董愈对她来说有一千一万个不情愿。可是董愈开口，她便乖乖照做。她可以为了董愈的一句话独自承受莫大的痛苦，而我说什么她都不听。究竟董愈有什么魔力？究竟清清对董愈的感情有多深？究竟我的坚持有多大意义？
一有机会我就和清清莋爱，翻云覆雨，高潮和快感。我要做到最好，让她知道，没有男人比我强。
我竟可悲到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挽留她的赌注。
清清的精神不大好，萎靡，困乏，暴躁，食欲不振。我陪她去医院检查。她兴奋地从检查室跑出来，指着病历上龙飞凤舞的字迹对我说：〃小胚囊。早早孕。〃清清像个无知的孩子，仿佛马上要进手术室的是别人，不是她。我心疼她竟麻木至此。
清清颤巍巍地走出手术室，疼痛让她四肢疲软。我把她抱回家。她在厨房里拿着切片生猪肉告诉我：〃我们的孩子大概就这么大吧。〃她还在笑。一天她告诉我，她梦见我们的孩子了。她说护士没让她看一眼自己的孩子，她说她不知道孩子的模样，她说她终于在梦里见了孩子一面。她说襁褓里的孩子，只有她的巴掌大小，刚好放在手心里。她笑盈盈地告诉我关于孩子的一切，说到后来便止不住地落泪。我除了心疼还是心疼，我什么都帮不了她，什么也给不了。
有一段时间，清清恐惧莋爱。她说冰凉的金属进入她身体，从此心里便落下了阴影。可是她仍然接受莋爱，半推半就地。她担心会再怀孕，所以几乎每个月都要吃事后补救的紧急避孕药。
清清在报纸上看到专家解说，紧急避孕药对于人体具有极大的副作用。服用后，会心情低落脾气暴躁。服用多了，可能会造成不孕，甚至引起子宫患病。自此，避孕药在清清心里落下了另一个阴影。每每吃之前，她便会很暴躁，吃了以后更暴躁。
清清屡次提出分手，我不答应，仅当作是她发脾气说气话。隔日等她消气后，我去哄她就没事了。
她从不直接而强硬地拒绝与我莋爱。有一次，当我反复地猛烈地冲刺时，我感觉她的身体在颤抖。我看不见她的脸，只感觉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滴落在我赤裸的皮肤上，灼烧着。清清哭了，无声无息地落泪。她再也不是曾经那个伤心时会嚎啕大哭的小女孩。她渐渐地将所有的疼痛与不满掩埋在心里。心里放不下的时候，才会不小心渗出两滴眼泪。
第五部分 第46节：当撒旦爱上天使
清清极其平静地对我说：〃我们分手吧。这一年里因为你，我与相爱的人决绝了，我失去了我的第一个孩子，几乎每个月我都要服用一种副作用无穷的药物。你终于够资格让我恨你了。你在这一年里对我造成的伤害，也许是很多人一辈子也无法完成的。离开你，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我哑口无言。为了分手，清清曾数落过我无数的缺点，而这一次这一个理由，我真的怕了。
清清对我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冷漠。她不主动找我，我约她总是被拒绝。我偶尔打电话给她，总是一大段一大段的空白，余下的是简短的回答。有时她想我了，会答应和我一起吃饭。她告诉我她的境况。清清算不上美人，可这一年的磨练赋予了她同龄女子所没有的冷静与成熟，惹得众多老男人垂涎。请她吃饭，永远都需要预约排期。一周里，她大约有五天出没于声色场所，半夜三更才回家。清清说：〃我每天会见到许多人，不断认识形形色色的男人，却没有一个能让我心动的。我可以从他们每个人的身上挑出一堆不可容忍的毛病。觉得自己很可悲，似乎已经没办法再去接受谁。不过也不错，至少自己永远都比别人付出的少。〃
清清变了。仿佛一瞬间，从天真纯洁的天使变换成妖冶颓废的巫女。我曾固守的清清不见了。
我真的想念她。经过她的允许，昨天我去她家里看望她。分手以后的清清，整个人都开朗起来，一个人过着有滋有味的生活。我见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做柠檬水。她从冰箱里取出新鲜而饱满的柠檬，用食盐撮洗表皮，然后用饮用水泡一泡。她用水果刀切下薄薄两片放进杯子里，加了冷水和冰块。她又切下一片，塞进嘴里，把其余的用保鲜袋装好放进冰箱里。
她放很多好听的歌给我听，和我有说有笑。她翻出各式各样的小玩意给我看，都是小女生的东西。她告诉我，她又完成了一个什么项目，又争取到了什么机会，又有哪个老男人为她折服……成就和物质，让她明亮快乐起来。我着实替她高兴，因为这是我一直追求却始终无法给予的。
我躺在床上。她像孩子一样，在旁边活蹦乱跳，在我身上爬来爬去。累了，她躺在我左边。她一会儿抱住我的腿，一会儿又抱住我的腰，把头枕在我的肚皮上。又过一会，她搂住我的脖子，将脸埋在我的颈窝里。她在我怀里偷偷哭泣。她紧紧抱住我，像是要稳定身体阵阵的颤抖。她克制着不出声，只听见长长的喘气。她说：〃你是我身边唯一亲近的人。〃
她的情绪渐渐平息下来，呼吸变微弱变均匀。她在我的怀里安静而放心地睡去。乖巧的脸上，眉头紧锁。她把我打心底里把我当作最亲近的人，对我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却因此伤痕累累。她看起来很快乐，我知道其实她心里很累。
当撒旦爱上天使
梦影紫铃
（一）
曾经天真地以为已经习惯孤独，习惯了一个人的雨季、一个人的街道和一个人的黑夜。却在不经意时突然涌起想逃的冲动。想逃离雨季，逃离孤独，想去寻找一个可以让我躲雨的屋檐。孤独像个影子，怎么都逃不开；而幸福是个顽皮的孩子，永远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来敲我的门。
我始终等待着，我因为我相信这个是世界是公平的。仿佛是验证一般，在那一天，我遇见了他。他不高也不帅，我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喜欢上他，却在不经意中发现他天使般的笑容早已深深地镌刻在了我的心里。
第五部分 第47节：不可思议的事情
从开始就告诉自己说，我跟他是不可能有结果的，因为我们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他是天使，而我是撒旦。他住在明亮的天堂，而我住在阴暗的地狱，终日不见天日。于是下定决心把他深深地埋在心底，不去想，不去看。于是强迫自己离开他，强迫自己不再见他，强迫自己忘记他。我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包括对他的感情。可是却不知道，思念像酒，埋的越深，藏的越久，就却浓厚。
看不到他的日子里，对他的思念已经变成了习惯，对他的关心变成了嗜好，而对他的喜欢则变成了惯性，我不得不承认我输了。我的心已经沉沦，沉沦在他灿烂的又腼腆的笑容里。因为他的开心而开心，因为他的伤心而伤心，镜子中的那个人变的一点都不像我。我是撒旦，我是天生是孤独的，冷酷的。我习惯了寂寞，可是现在的我会情不自禁的去想他——一个天使。
（二）
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但它的的确确发生了，一个撒旦爱上了一个天使。注定没有结果，可是我却不愿相信。我对自己说，幸福要靠自己去争取，我爱他，我要跟他在一起。
我去求上帝，我告诉他，我爱上了天使。上帝说，天使跟撒旦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不管你有多爱他。你所能做的只有祈祷他早上遇到属于他的那个人，祈祷他幸福。还有，你必须马上离开他，再下去你会消失的，因为撒旦是不适合在阳光下生存的。
〃孩子，忘了他吧。你们始终不是同一世界的人，你的爱对他来说只能是一种负担。〃上帝如是说。
〃不！我做不到！我已经离不开他了。他在我心里的烙印是那么的深，我怎么可能忘的了他，叫我如何能够忘了他！〃
〃孩子，本来就不该开始的。〃上帝说完走了。
跟他在一起的时间依旧是那么快乐，他的笑容带着阳光的味道，照进我的心里，让心感觉好温暖。可是我却越来越虚弱，我身体里的能量正在一点一滴的流逝。他伸手抚平我紧皱的眉头，把我的轻轻的搂在怀里，却不知道这样会让我的能量就流失的更快。他似乎发现了我的不自然，我笑着告诉他没事，我只是累了。接着闭上了眼睛，不敢看他关切的眼睛。我知道上帝没有骗我，我始终不适合跟他在一起。可是我始终都不相信，始终都不肯承认这是事实。
于是我去问死神。
〃把他带来地狱。只有这样你们才能永远在一起。〃死神如是说。
〃只有这一个办法？〃
〃是的，只有这一个办法。〃
（三）
那一天，我再一次失眠了。自从遇见他以后，我已经不再失眠，几乎忘记了睡不着觉是什么感觉，因为每次在梦里总能看到他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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