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又看向高浩天,“表哥,你刚才的表现很失风度啊?”不过,她还真没见过有女孩子敢这么和表哥说话的。
高浩天狠狠瞪了秦雪萱一眼。
“浩天,你又惹文琦了?你是男人,要大气,何况文琦已经跟我说过了,她上次对你的态度是不太好。”她以为高浩天还在为上次文琦找他的事情找别扭。
“妈,那种小事我会放在心上吗?我不过是怕你一辈子阅人无数,最后却被一个小姑娘骗了,这个文琦说的话真真假假的,谁知道她有什么目的?”
“浩天,凡事谨慎点是好事,但如果因此而怀疑所有的人,就有些过了。”
新的的科室比文琦原来呆的法制科忙了很多,常要到下面的企业去,偶尔也要出差。
她到局里的时间不是很长,法制科又没什么业务,所以以前她也没出过什么公差,但来了审计一处后,发现大家都特别喜欢出去开会,后来才明白那些所谓的什么会议,不过都是幌子,其实就是公费旅游去了,这才恍然,为什么开会的地点都是那些旅游胜地。
最近省厅来了个通知,有个会议要在张家界开,局里已经批示了要她们科里派一个人去,科里几个人已经在悄悄猜测会让谁去了,孔处长走不开,再说了这些地方他早就去过了,所以人选只会从科里剩下的几个人产生。
文琦对这种事情不是很感兴趣,再说了她刚来怎么说也轮不到她的,所以也没往心里去,可最后的结果却是让她去。
孔处在科里一宣布,包括文琦在内,大家都有些愣,但谁也没说什么,不过文琦明显觉察到了大家的不满。她也觉得不太妥当,自己毕竟到这个科没有多少日子,依照惯例,这样的机会领导一般都是来慰劳那些给自己”出了力“的人的。
果然,下午去洗手间的时候,她还没进去,就听里面有人说话,是自己科的王晓梅和办公室的小刘。
“王姐,听说你们科这次出去的名额给了文琦?”
“是啊,到底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啊,她才去我们科几天啊?”王晓梅的语气酸溜溜的。
“我听说好像是应局长亲自批的呢,高家的面子可真不少啊,哎,王姐,你说这个文琦和高家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谁知道呢?这个文琦嘴巴严得很,不过,看起来关系应该很近的,否则应局哪用这么费心啊?”
“说的是,不过,这对你们也太不公平了吧。”
“这还早着呢,照这样子下去,估计这个文琦会升得很快的,保不准哪天成了我们的领导了,所以啊,我们还得小心陪着,别得罪了人家……”
文琦悄悄回到了办公室,现在真成了狐假虎威了。早知道会这样,当初根本就不应该承认输血那件事,到现在,把自己弄得这么尴尬。
她去找了孔处,“孔处长,领导让我去开这个会好像不太妥当吧?”
“怎么了?文琦。”孔处长疑惑地看着她。
“我来咱们科时间也不长,什么工作也没做,咱们科里其他人做了那么多,这样对他们好像也不太公平。”
孔处笑了,“文琦,我跟你说实话吧,这个事情是应局长亲自交待的,你得理解领导的用心。”
“既然这样,我也说实话,孔处,张家界我已经去过了,不想再去了,领导的心意我领了,机会还是给别人吧。”
孔处沉吟了一下,“是这样啊,那我去和应局长说说,要不等下次有你没去过的地方再让你去。”
“谢谢你,孔处。”
“嗨,客气什么,以后说不定我还要你帮忙呢?”孔处半真半假地打着哈哈。
文琦心里有些好笑,这些人还真把自己当成人物了。
最后这个名额给了科里的王晓梅,孔处在科里把文琦表扬了一通,说她“识大体,讲风格……”,文琦想,这都哪儿跟哪儿呀。
不过,王晓梅很领情,开会回来后给文琦带了一大堆当地的土特产。
林胜楠这份工作做的很用心,很得她那个经理的赏识,在文琦看来她之所以做得这么用心,有一大半是为了这个经理,她也不否认,“我只有工作上做得出色才能引起她的注意,当然要用心了。”
“嗬,动力这么大呢?只是不知道离你的目的还有多远呢?”文琦还很少见她如此认真呢。
“快了吧,我觉得他已经很注意我了。”她居然有些不好意思,这可真少见,按她的话说,她长这么大谈的恋爱数都数不清,早就百炼成钢了。
“对了,文琦,我那天见到了东海集团的董事长,高克东,虽说是老男人了,可是魅力不减当年啊,惹得我们公司一群小姑娘眼睛都直放电呢。”
文琦见过高克东,觉得他很有风度,但也没有林胜楠说得这么夸张,“有那么夸张吗?”
“唉,你是没见过,公司里都议论呢,说怪不得当初秦家不但把宝贝女儿嫁给了他,而且还把自家的产业也让他来掌管,要知道的,秦家又不是没有儿子,不过,听说董事会里一些元老是秦家那边的人,一直很不服气,总想找机会让秦家人重新掌权呢。”
文琦倒不知道这些内幕,但是想想有钱人家里好像总是断不了各种纠葛,他们这些事情也就不足为怪了。
19
为贯彻市政府的要求,对全市重点投资项目进行全程审计监督,局里专门成立了工作小组,每个副局长都要负责一到两个重点项目。
文琦和孔处长被分到了于副局长这组,负责市里新体育馆建设这个项目。S市原来有一处体育馆,但是规模较小,设施也有些落后,这些年体育事业也是S市的一个亮点,所以市政府决定在新区投资建设一处一流的体育馆,这也是今年市政府十件大事之一。
于局长很忙,当然不可能总是靠在这个项目上,所以实际上,具体的工作就是孔处长和文琦来做了。
文琦原来只是听说过这个项目,并没有具体接触过,她回去仔细翻了相关资料才知道,原来这个体育馆主体工程的承建商居然是海天公司。
她坐在椅子上,盯着眼前的电脑屏幕,有些走神。她不明白,为什么局里要把她派去跟这个项目,在他们眼里自己和高家明明是有一种说不清的牵扯的,按理说是应该避嫌的。从她个人的角度,她实在是不愿意再与高浩天有任何的接触,哪怕仅仅是工作上的。
前几天,秦素打过电话,问她忙不忙,她很委婉地告诉她,自己准备考注册税务师,要看书听课,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会很忙。
其实,这也不全是敷衍的话,她是真的想去考CTA的。最近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觉得自己的心浮浮沉沉总也静不下来,就想找点事情做,而考试是最能让人心无旁骛的。大学时,很多同学抱怨会计系的课程多,太累了,因为她们下午去上课时,从宿舍楼往外走,常常能看到很多系的人在宿舍里继续午睡,每每这样的时候,大家心里都有些不平衡。而她却很喜欢这种稍微有点紧张的生活,如果总是闲着,她不知道那大把大把的时间要用来做什么。
大学四年,她的成绩一直很好。那时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毕业前要考到CPA,毕业后到事务所里去工作,要挣很多的钱,然后把外婆接过来。可是,等她考出了CPA,眼看就要实现目标时,外婆却走了……,当你很多年都在朝一个目的地奔跑,可好不容易要到达时,却突然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那时怎样一种茫然啊,她觉得其实做什么都无所谓了,只是找一个地方呆着而已,正好赶上招考公务员,便报了名,结果居然考上了。
于局长带着她和孔处长去了海天公司,其实这只是一种姿态,以示审计局对这个项目的重视。
接待他们的还是上次那个姓刘的副总,“哎呀,于局长,您大驾光临,欢迎,欢迎。”
高浩天不在,文琦觉得自己似乎松了口气。
“高总去了北京,不过他知道你们要来,打电话回来嘱咐我,一定配合好你们的工作。”这个刘总解释。
于局长也打了几句官腔,说了市政府和局里对体育馆这个项目的重视,不过,他最后话题一转,“于总,应局长安排我们这个小组跟这个项目,我和孔处长平时杂事多,也不能靠上,这样,就由我们局里的小文具体来跟这个项目,你们可不能欺负人家小姑娘啊?”
“您放心,我们哪儿敢欺负政府官员啊?我一定把您的意思传达给高总,回头让他给您打电话。”
文琦站在一边,心里有些明白为什么把自己安排到这组来了,这摆明了就是送了个人情给高浩天。在他们眼里自己既然和高家有关系,那把自己派到海天公司,那岂不是就跟海天自家人一样。
尽管她也清楚就是派别的人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换句话说,就是这个项目真的有问题,也不是他们敢说的,他们来也不过是做做样子,走走形式而已。海天能在这个全国范围招标的项目中脱颖而出,实力是一个方面,但这里面恐怕还有许多不能言说的东西。
她来审计局的时间不长,但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东西。很多时候审计条例规定的是一回事,实际运作起来又是一回事。
她从来不是理想主义者,尽管面试的时候,她也说过,是因为喜欢审计工作才报了这个岗位,而实际上她从来都没有把这个工作看得多神圣,在她那里只是一份工作而已。
所以现在,知道自己被当人情送出来了,也并没有多少不舒服,只是觉得有些百无聊赖。
好不容易等于局长和那个刘总客套完,他们准备告辞,刘总很热情地挽留他们,但于局长推辞说自己还有事情,其实,他是觉得第一次登门,不便在人家这吃饭,免得留下什么口实。
那个刘总见他态度坚决,只好说:“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