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要!
连续几天的沉溺让艾伦清楚地了解了伴侣每一个动作的意思——爱德华显然希望着下一个进度。他修长的手指纠缠着艾伦的黑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声音,这声音让艾伦身体内的火焰再次燃烧,催促着更深入的结合。
“一个客人带来了重要的讯息,她希望可以和她的兄弟谈一谈关于新生吸血鬼的问题。”亚力克以平静的声音说道。
爱德华突然停止了动作,瞳孔微缩。他放任天赋去查看亚力克的思想却看到了爱丽丝疲惫的脸庞。
——贝拉!
纠缠的两人在彼此的眼中都读出了同样的信息。
艾伦和爱德华再也没有心情继续。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自己,洗澡,穿衣,但是省去了捡衣服的时间——它们已经被全部变成碎片堆在了一起。
当艾伦打开房门,穿着白珍珠颜色西装的亚力克仍然等在那里,男孩儿看起来和他的姐姐简直一模一样,除了他的头发比简更黑些,而嘴唇没有女孩子那样的饱满——但是同样那么讨人喜爱。
“难以想象你们的热情之火会持续这么久。”他微笑着调笑道。
艾伦毫不避讳地点点头,牵住爱德华的手,“我们走吧。”
***
亚力克将两人领到了一个木门前,在走廊里已道别并先行离开。
拉开门,屋内的布置像是一间小会客厅,墙面是白色的,地板是深蓝色的,本应有窗户的位置被一副美丽的油画取代。环形沙发上,爱丽丝一个人焦躁不安地坐在那里,在门打开的一瞬间,她立刻跳了起来。
“爱德华!”见到兄弟后,她的脸色好了很多,不再显得那么疲倦。
“爱丽丝……”
“我从未想过事情会变得这样糟糕——我已经足够努力地关注斯旺小姐的——好吧,贝拉的情况,但是事情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爱丽丝的声音充满了忧郁和难过。
爱德华的眉头紧蹙,他理所当然地听到了爱丽丝的预言。
“在所有关于未来的影像里她或者是和我们在一起,并成为我们当中的一员,或者会在以后离开——我却从未预测到更加不幸的画面。”
“那么,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事情为什么会改变?”她的兄弟阻止了爱丽丝的滔滔不绝。
“可是在你离开以后的几天——大概一周左右——未来的景象彻底改变了。我想,那是因为你做了什么决定?”爱丽丝求助地看向爱德华。她已经变得不知如何是好,在贝拉的身上,预言总是飘忽不定,而卡莱尔也不能为此提供更多的帮助。
“因为你决定和我在一起。”艾伦低声说。他默然地低下头,额前落下的黑发在他的脸上留下了大片的阴影。
爱德华紧抿着唇,随即摇了摇头,反驳道:“不,我们不应该妄下结论,或许有别的事由干扰了未来的发展——我不是说这不可能,可是一定有别的重要的原因。”
他闭了闭眼,试图将贝拉葬身火海的画面驱出脑海。
“或许真的是这样。”爱丽丝瞥了一眼艾伦,笨拙地笑起来,试图让自己显得开心一点。“无论如何,我仍然可以看到那些片段,那段影像并未成为‘过去’。”
“某种意义上来说,你的话没错——不幸中的万幸。因此我们有时间去拯救……”他停住了,不确定地看向艾伦。
“哦,别担心我。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我的身体已经足够健康。”艾伦轻声说,不安地紧了紧双手。
爱德华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不可自抑地拥抱了他的伴侣,“我们当然会在一起。然后,我们一起回来。”
“而现在,我们需要去阻止一场悲哀的长眠。”爱丽丝提醒道。
第25章 十字架(1)
雅各布在树林中奔跑着。除了持续的奔跑,他不知道其他的方法可以让他忘记巨大悲哀。
他知道已经太晚了,她已经‘死’了。新生的吸血鬼,她变得和他们一样了,邪恶,疯狂而饥渴。那是他一生以来看过的最可怕的场景,
——我简直像个宫廷小丑!
雅各布在内心自嘲道。当他为贝拉烦恼不已,拼尽一切想要把她从那群吸血鬼的手里抢回来的时候,贝拉已经毫不犹豫地加入了他们——即使他曾经无数次地向她重申过吸血鬼的冷酷和邪恶。她依旧为魔鬼而杀死了自己。
***
在与山姆不欢而散的第三天,雅各布终于强忍住厌恶,下定决心闯入卡伦家——他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挑衅行为,但是他决不能放任那群吸血鬼胡作非为。
出乎意料地,当雅各布抵达那栋白色的房子时,里面只有一个女吸血鬼。埃斯梅,卡莱尔医生的妻子,她独自坐在客厅里,神情不安。卡伦家族的其他人却下落不明。
然后,他才知道事情的原委——贝拉被穷凶极恶的吸血鬼追杀,而卡伦一家正全巢出动为拯救贝拉作出努力。
——我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那一刻,出离的愤怒在他的身体里奔腾。他急切地想走些什么,奔跑或者破坏。
眼前的吸血鬼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是他们——这群可恶的恶心的吸血鬼把温暖洁净的贝拉拉进危险!他计划杀死她,他有这个把握。
可是,埃斯梅抬起了头,虚弱地向怒火中烧的狼人笑了笑,“很抱歉。”她轻声说。
——她太像人了。
那一瞬间,雅各布退却了。埃斯梅缺乏进攻性,她就像所有的母亲一样为在外的丈夫和孩子焦虑不堪。雅各布当然不可能对埃斯梅做任何事。
他拔腿向门外奔去,一次越过十级台阶。雅各布离开了,郁郁不乐。
几天后,卡莱尔医生回归福克斯的消息终于传来。雅各布鼓起勇气,决定和他们谈谈。
临走前他与比利分别,因为雅各布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完整地回来。他告诉比利自己需要独自待一会儿,老人的眼睛变成了深邃的纯黑,他凝视着儿子的眼睛,很长时间才开口问道:“你去哪?”
“没有什么特别的计划。”他撒谎了。
比利偏着头,他盯着雅各布的眼睛,默然不语。时间滴滴答答地流走,两人都试图让对方屈服。
“那不值得,雅各布。”比利语气勉强地提醒。“不要接近他们——卡伦家或者贝拉。山姆是对的。”
可是,他没有理睬父亲的呼喊,毅然走出了房门。他开了狼群,离开了家,独自一人。
——那不值得。
比利的话在雅各布的内心回荡。
即使年轻时受的腿伤,无法变身,但是比利•;布莱克是货真价实的狼族血统阿尔法的传人。天生的领导才能和敏锐的洞察力,再加上日积月累的阅历使得比利成为族人间最难被欺骗的人,同时,也是最为聪慧的智者。
***
穿越草坪,扑面而来的臭气像烂番茄一样刺激着雅各布的鼻子。他的胃开始翻江倒海,即便处于人形状态的时候并没有狼鼻子那么灵敏。
——臭气熏天的吸血鬼!
前方是那座白色的墓穴,里面没有掺杂人类的气息。雅各布让摩托熄了火,屏息凝听着。有人在家,他可以清楚地听见白色的双扇门后面紧张的嗡嗡声,夹杂着他的名字。
雅各布大吸了一口气,缓解了一下紧绷的心情。
他大步走向前,在距离大门两步远的位置门就开了,卡莱尔站在门里,神情很是沉重。
“你好,雅各布。”医生的声音很平静。
“我听说贝拉在你这里。”
“哦,雅各布,现在真的不是时候,你可以过几天再来探视。”卡莱尔的声音显得不自在,甚至有些为难。
雅各布目不转睛地盯着卡莱尔。他不信任他。
——几天的时间,用来见证她的死亡?
“卡莱尔,他有权知道。”接着他听见了贝拉的声音,清脆而洪亮的。
——像所有的吸血鬼一样。
那么,结局就是这样。
贝拉失去了她的人类身份。她和他成了不同的群体,或许再也没有交集!自从脱离狼群,雅各布的人生目标便是从吸血鬼的手中拯救贝拉,他甚至为了她离开了山姆。离开了他的好兄弟,他的狼群。而现在,他不得不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这让雅各布变得空虚而迷茫。
黑发的狼人机械式地转过头,贝拉和另外两个吸血鬼一起坐在沙发上——贾斯帕和艾美特,卡伦家最强大的两个战士——他们警惕地看着雅各布。
雅各布没有在意敌意的视线,他直直地盯着贝拉的眼睛,红色的瞳孔让她变得奇特而邪恶。
——她变得像所有的吸血鬼一样,冰冷、坚硬、邪恶。
“杰克,你看上去很难过。”贝拉声音嘶哑地说道。
她坐在那里,像是一尊透明的雕塑,失去了温度和柔软。
——难过?当然!
他必须独自一人承受痛苦和仇恨,那么糟糕,就像被刀片一刀一刀地割破皮肤,那么痛,像是折磨一样。这是最触目惊心、无望无助、最残忍的背叛!
雅各布咬紧牙关,他的身体打着颤。剧烈的情绪让他几乎难以自制。
“雅各布,如你所见,贝拉非常需要照顾,她正处于最难控制的时期。我们不希望任何意外发生。”卡莱尔解释道,拒绝的意图非常明显。
“请进来吧,雅各布。”贝拉喊道,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
卡莱尔的眼睛眯了起来,却还是侧过身子让狼人走了进去。
背对着墙壁站着,眼睛扫视了整个房间。
卡伦家的吸血鬼都在这里,全都在——除了那个该死的爱德华。爱丽丝和罗莎莉站在房间的另一边,而埃斯梅则和一同进来的卡莱尔站在了一起。
贝拉坐在两个强壮的吸血鬼中间,像是被监视一般。雅各布盯着她的脸——苍白得毫无血色——心里突然浮现出奇怪的破碎般的颤抖,他不确定这是不是一场噩梦。
“你还好吗?贝拉。”雅各布几乎无法言语。
“我真高兴你来看我,雅各布!”贝拉快乐地微笑起来。
站在一旁的金发女郎对此不屑一顾地冷哼。
“卡莱尔,我想和杰克单独谈谈。”贝拉转向卡伦家的族长请求着,“哦,求你了,就一会儿!”她的表情是那么的真诚而脆弱,声音是那么的可怜,雅各布不禁心软了。
——或许并不是贝拉的错。
他心不在焉地想。没有人可以拒绝吸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