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爹爹在,娘就不会总是咬他了,爹爹……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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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拓是在差不多傍晚的时候回府的,不过今日在大宅门前,却有些不同以往,府里十几个管事竟然齐聚在门前,见到他从马车中下来,刷一声都跪在他面前。
首先是前大管事,哀怨委屈地跪在石拓面前说着夫人如何独断独行,如何排除异己,如何将他们全部赶出将军府。
紧接着,所有管事都叫着要石拓做主。
石拓皱眉看着他们,心里浮起一丝怒意。
“你们一起跟夫人到上房,说要夫人复用徐管事?”石拓淡淡地问他们。
前大管事道,“爷,我们只是想与夫人提一些中肯的意见,谁知不合夫人心意,便将我们全部都赶出府了。”
石拓冷笑,“夫人如何处理徐管事,想用哪些下人,是你们能提意见的?你们是什么身份?早在第一日我便说过了,家里一切事情由夫人做主,你们是当耳边风了?”
前大管事各人闻言,脸色变了变,“爷,我们……我们不是……”
“爷,您回来了。”祥兴从大宅门出来,他早知道这些管事们不会就此甘心被夫人赶出府的,果然来找爷胡说八道了。
石拓扫了这些管事一眼,转身走进府里,“祥兴,让人把他们都赶走!”
祥兴爽快地应了一声,对在一旁的王大管事使了个眼色,便急忙跟上石拓,把这几日府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石拓听了。
石拓听完,心里顿时大怒,想不到在他忙碌的这些天,家里的下人竟然都欺到双至头上了,想到她一个初来乍到的小姑娘,还要受这些人欺负,他心里就很不好受。
096 石拓的信任
石拓大步走回上房,在屋外的丫环见到他这样一副肃杀的模样,心里都担心爷是不是要找夫人发火了。
他自己挑起帘子,走进屋里,见到双至悠闲地在软榻上半躺着,手里拿着书籍,正看得入神。
他挥了挥手,让香芹下去。
轻步走到她身边,不敢惊扰她,夕阳已然西下,她披散着头发,发丝还有些湿润,应该是刚刚洗了头,借着明灭的灯光在看书,灯光落在她脸上,散发着一层莹润光泽,连她额头细柔的茸毛看起来都如此动人。
双至好像瘦了一点,是不是因为最近太累了?他竟然都没有发觉。
心,因为这个发现而剧烈疼痛着,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抓住心尖。
“双至……”他忍不住心尖的颤动,弯下腰紧紧抱住双至的身子,将头埋在她馨香的发丝里。
“啊!”双至被吓了一跳,差点尖叫出声,鼻息间钻进熟悉的雄性气味,她才笑了出来,“石拓,你做什么呢,吓死我了。”
石拓收紧力道,抱得更紧,“双至,我很抱歉。”
双至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我又没有怪你,你让我起来啦。”
石拓松开手,捧着她的脸,细密炙热的亲吻落在她脸上,“双至,双至……”
双至听到他近乎痛苦的呢喃,心一悸,“怎么了,石拓?发生什么事了?”
石拓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专注而深情,双至好像在他深邃黝黑的眸里看到了自己酡红的双颊,“双至,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双至展颜浅笑,原来是他已经知道她大刀阔斧整顿内院的事儿了。
“我委屈吗?我看委屈的是别人呢。”双至笑嘻嘻地轻啄他的唇,完全看不出她哪里有委屈的样子。
石拓心疼地细抚她脸颊,“你瘦了。”
双至搂着他的脖子,让他抱着自己下了软榻,“我不是瘦了,我是长高了,你看,嫁给你的时候,我只到你这里,现在都到这里了,是不是高了呢?”
石拓看她真不像受委屈,而还很开心的样子,心里也安慰了许多,他一直担心她会不喜欢将军府的生活,“就这么两寸,还能这么高兴,要是长胖了才好。”
双至嗤嗤笑着,“人家这个叫骨感美,你不懂的。”
石拓咬住她的耳垂,一手探入她衣襟,哑声道,“嗯,这儿倒是长大了一些。”
双至脸一红,轻捶了他胸膛一下,“讨厌,一点也不正经。”
石拓低低笑着,吻了吻她的唇角,才认真看着她,“双至,喜欢这里吗?喜欢在将军府,在京兆吗?”
双至轻咬下唇,看着他小心翼翼,生怕她摇头的担忧表情,她只觉得心里某处柔得要滴出水来了。
“有你的地方,就是我心安之处。”她附在他耳边,以一种温柔,幸福的口气说着。
石拓心里悸动,一股雀跃的喜悦将他淹没,他紧紧抱着她,“双至……”
双至回报着他,柔声问道,“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石拓放开她,牵起她的手走到桌边坐下,“明日一早要启程,今日早点回来。”
双至眼角微挑,眼神有些妩媚地睨了他一眼,“回来陪我呢?”
石拓心神荡漾,目光熠熠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轻叹道,“双至,我要离开家里两个多月,只有你在家里,我不放心,如果能把你绑在身边……”
双至笑着打断道,“你还担心我什么?怕我吃不饱睡不好吗?”
“你真的没有受委屈吗?将军府这么大,你会不会太累了?”石拓问道。
“累啊,可是石拓,这是我的家,是我们的家,我用心经营,即使累,我也很开心很幸福,你不必担心我,如果真的有人让我受了委屈,我一定会让对方更委屈,还是……”双至睨着他,凉凉开口,“你觉得胡夫人管家更好?”
石拓敲了她一记,“当初让胡夫人管家是迫不得已,当年因为我不常留在家里,都在战场和军营,家里大小事情都交给管家,只是那管家既贪黑又欺负府里的丫头,我回来之后,胡夫人与我揭发了他,那管事被我送去官府,家里少了个管事,而我急着要出征,正好胡夫人自己要求暂时帮我看着家里,我叮嘱她,若是找到合适的管事,便做主将家里交与管事打理。”
双至接口道,“可是胡夫人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管家,而你也几乎两年不曾回来家里,就这样,这内院一直都是胡夫人在打理?”
“嗯,不过在普靖城的时候,我已书信告知胡夫人,这次回来,就是要你来打理这个家的。”石拓说道。
已经和胡夫人说过了?双至嘴角微勾,难道石拓也看出胡夫人的异样来了?
“石拓,我今日把你整个内院的管事都给换了。”双至笑眯眯地看着他。
石拓道,“只要你认为是对的,我就相信你。”
双至甜甜一笑,在他脸颊印上一吻,“我们去吃饭了,吃完饭,我亲自服侍你洗澡,好不好?”
如此销魂的诱惑,石拓又怎么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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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双至依依不舍地为石拓收拾行装,依依不舍地将石拓送到大宅门外,依依不舍地看着他姿态潇洒地跃上高大的骏马,再依依不舍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头转角处。
哎,这才第一天呢,她都已经开始觉得接下来两个月不能见到石拓,是那么的漫漫无期啊。
再深深望了街头一眼,双至转身走进大门,“回屋吧。”
“夫人,您要不要到外面去走走呢?”香芹见双至一个早上了,一直坐在窗边发呆,便忍不住提议。
“出去?”双至眼睛还有些恍惚的出神,没听清香芹的话。
“都说京兆繁华无比,夫人都来了京兆要一个多月了,也不曾出去见识见识,如今这家里事情都处理完了,您正好出去散散心吧。”虽然昨日被那些没长眼的管事这么一闹,但如今那些人都被赶出府了,新上任的管事也很快将家里大小事情处理的稳稳当当,似乎也没什么事儿担忧的。
双至听了也有些心动,如今她也算成功出击将当家大权拿在手中,虽然她并未因此对胡夫人放心,但也不怕她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能把一群管事挑拨起来来反她的,已经可见胡夫人不是简单的人。
但她比较好奇胡夫人的动机,真的只是想要将军府的大权吗?她只是一个寡妇,即使她当初耍了心机得到这当家权,也应该明白这是不会长久的,她究竟图的是什么?
“今日我有些倦意,明日再出去走走吧。”双至想了一会儿,对香芹道。
香芹道,“是,夫人。”
双至未能想通胡夫人的真正目的,也就不能真正心安,但她能想办法避开,她不想对胡夫人使用太过强硬的态度,毕竟许多人都认为胡副将为石拓挡了一箭,对石拓就是恩情,这还真是一个棘手且不好处理的关键问题。
“香芹,看看离将军府最近的是哪几个庄子?”胡夫人不能继续住在将军府了,不管是为了她自己的名声还是为了别的原因,她都不希望胡夫人继续住在这里。
摆着一个对自己丈夫有别样心思的寡妇在家里,怎么看怎么别扭,而且之前石拓是不常回家,胡夫人住在这里倒是无可厚非,现在可就不一样了。
香芹翻了翻册子,对双至道,“就在城郊有几处庄子。”
双至双眸微微眯起,似要睡着了一般。
要将胡夫人请出去,话不能从她嘴里说出来,她很肯定如今胡夫人是对她有一肚子的怨怼的,说不定还会弄巧成拙。
谁才是最合适的人选呢?双至挠了挠额头,突然睁开双眸,眼里好像有异样的光芒流动而过。
“香芹,给媚姨娘送些糕点去,顺便跟她提提,哪个庄子住起来舒服。”双至笑眯眯地看着透过窗棂洒落在地面的阳光,今天天气不错呢。
香芹眼睛一亮,似乎明白双至的用心,笑着答应离开。
双至笑了笑,开始百无聊赖地看书。
突然,她眼角似掠到墙角有光芒一闪,她起身走去,捡起一颗红色珠子,这是上次威儿不小心掉下的吧。
“红棉,你去胡夫人那儿,跟她说我想威儿了,能不能让威儿过来陪我。”双至唤来红棉,要她去把威儿带来。
她还是挺喜欢这个可爱乖巧却有自闭症的孩子。
红棉很快便将威儿带了过来,双至皱眉看着威儿,觉得他似乎比前几日又憔悴了一些,脸色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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