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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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历- 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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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一切都狰狞的面对着没有阳光的糟糕。风仿佛躲在山谷里几千几万光年了,终于嚣张的跑出来,对我大势发泄。我没有伞,不知道借给谁了。很多人都向我借东西,我买了很多东西,我一无所有。而且我的车也莫名的送给了不知道名字不知道容貌的“小偷”。那时候,我对谁也没有说,还是照样被学校砍了头时一样,我没有对包括最亲密或不认识的所有人,我还是用大笑掩盖,谁都不会以为我有事,我喜欢这样。我原本以为是因为我对自己很不在乎的,才如此安然,而实质上是对我同学,朋友,家庭的风言风语的悸动,反倒是在乎的过分而几近痴狂,怯弱的不能承担他们的另一层无心的攻击。历来一个人的侥幸总是更加安稳可靠的。逃避的无懈可击,也无人因为会知情而缠你。我的车被谁偷偷摸摸的抬走之后,每次经过那个车棚的时候我就开始全神贯注的盯着,从第一辆开始,每过一辆,我就伤一次,一直到尽头,发现还是没有我的车了,才悻悻的离开,然后朝自己笑一笑,每离开一次,我就痛一次。我甚至有点痛恨这个车棚,车那么多,停车位也没有。有人说金钱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可我偏偏觉得,它很贱,没死的时候也不能带来带去,一不小心就会沦入他人之手,然后又沦为另外一个人的仆人,没有丁点的安全感。我还是没告诉亲朋好友,他们如果知道却不安慰我,那你想想,这是件多么沉重的打击。而若他们安慰自己,则更加无路可退。国人安慰别人的方法很单调,这是我都深有体会的。我不需要安慰,我只是喜欢内心很不安。谁说什么都没用。

  我到了母校边上那家熟悉的房子,过了几年,也有些陈旧,但似乎依旧还有些被我暗中蹂躏的气息。比如墙上的裂缝是我当时踢自做的球时,震的。还有太多。让我一直不愿意把自己家租出去。阿婆说,“这小鬼的确蛮懂事的,还知道回来看我们。”呵呵。她不由自主的又笑了。我说,“说过要回来看你的就会回来的。”她说,“你在那边怎么样。”我说,“蛮好的。”他们还争着问,“有没有女朋友了啊,看你原来和好几个女同学靠的这么近。”他们都扯开唇大笑,说看我很老实,其实也不很老实的。“哪有?”我说着也笑了。阿婆说,“也都这么大了,我们帮你介绍介绍?”呵呵,我就这样在那里重回故里。

  阿婆的哥哥也在。还是原始的朴素,原始的笑。另一场婚姻还是换来孤单。笑脸背后的辛酸就像我的无奈。我看到他时就想把一切都跟他坦白,一下子就仿佛他是我惺惺相惜的知己,但我还是保持缄默,一如他背影既往的沉没。

  “越”也是上小学了,但是还是很贪玩。阿婆说,这小孩子这么不认真,看来以后也只好像姑姑一样教幼儿园了。

  那个“聋哑”的家庭。还是蔓延原来的伤痛。我没有痕迹的伤在此时哭笑不得,我是幸运的还是悲哀的? 

  这一年的秋天,樱花开了,不顾秋的名义,花瓣或是舒展全身,或是蜷曲小憩,或是仰天长笑,或是低头赧颜,或是踌躇收眉,或是两两相望,或是三五嬉闹,或是共享天伦;总归是一片飞白,移步渐入佳境,简直要被白色吞噬。直到尽头,远处光秃秃的桃树边,斑班驳驳的恰似像怒放的雪花掉在枝头,并不融化。

  我就靠在樱花下,在不愿待续任何未完的时候。

  我忘记了“责任”,这是很严重的问题。

  对于父母是原始的责任,

  对于老婆是爱的责任,

  对于静是赎罪的责任,

  对于英子是真情的责任,

  对于朱是知己的责任,

  对于自己是根本的责任。

  出了樱花妙地,我只是在高中母校门口徘徊,不愿再进。看原来的房东是为了怀念;而老师,他们太专业,我境界再高也承受不了他们的逼问的。就像猎枪一样,对着镜清晰的扫射着,我又不是鸟,打什么炮弹呀,不问就会死掉啊。真是的,我知道他们才是自己真正的关怀。但人们总是喜欢将自己最近的人谩骂。尽管他们完全可以弃你不顾,何故招惹麻烦;但他们这批人真诚。    

  我到了原来住阁楼的学徒“林”的家里,他早已出师,独立行事,他说没事的,反正其他还有路。我只是点点头:就像你不一样出人头地? 他也只是摇摇头,没说一句话表示赞同或反对。

  反倒说:“文凭又不是唯一的出路,只是敲门砖而已。

  “我当学徒的时候羡慕你们当学生的,可后来想想,还不是自己一开始上学不认真?

  “路很多啊。一整天就认真的干活,这就够了啊。” 。 想看书来

秋天熟了 (15)
《九》

  我把剩下的钱全部都买成爷爷最喜欢的黄酒,到爷爷的坟前,就这样看着他,一个个字摸过去,就像摸着他曾经说过的鼓励的或一些生气的话,我倒一碗酒,在他的坟前慢慢浇下去,就像他原来慢慢的一小口一小口的咩。然后我自己也倒一碗,狠狠的灌完,有点甜,天空有点蓝。我还是给爷爷倒酒,然后自己。秋天到山上来看坟的人几乎没有,这个年代,连砍柴的人也几乎没有。“我们两个人”就一起在那里呆了好久。饿了,我就摘树上的叶子嚼,酸酸的,我刚好可以就着酒,一口吞下。觉得还是饿,摸把泥土,味道还不错。饱了,我躺在坟边睡去。没有人打扰我们讲讲话。想起英子说,“你爷爷唱歌还不错呦,那个是什么?越剧。我还听到过你爷爷教你奶奶念经,一句一句的教,很有趣的。”我忽然说,爷爷。你给我唱几首吧。爷爷没有说什么。一点声音也没有。我冷了就抱着树。爷爷一直很安静,我也就静静的伴着他,我知道只要有酒,他可以什么都不用说,你只要看他的笑。秋天的落叶很美,有红色的,黄色的,淡青色的,灰色的。原来离去也可以这么斑斓,原来失去也可以这么幸福,原来结束也可以这么诱人。我就躺在叶子上,睡觉,吃,听,怀念,与爷爷相伴。看石头上他的安分的笑容。就像许多人躺在一大堆的钞票上睡觉,我就躺在我最大的财富上,躺在我的幸福边上。爷爷一直看着我长大,他说你要有所作为,这样我就高兴,你爸爸也高兴。我看着爷爷的照片颤抖。他老是看着我,就是在我睡着了也是,因为我每次醒来他都一直看着。我每天吃叶子和泥土,坟的旁边都被我挖了一个大大的坑了,甚至整个身子都可以缩在里头。我才发现一直我都在自掘坟墓,把自己埋进深深的窟窿。以为这样可以躲开一切繁杂。原来我一直都把自己想得过于清高。我醒来就看看爷爷。他也不说什么。就让我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忏悔。忏悔地天昏地暗。

  我在太阳很好的时候到旁边摘些花,放在坟头。秋天其实只是颓废的季节,片刻的高潮简单的注定萧条的逼近。远山闪亮的是他人的花圈,刚刚入土的人就像是刚刚出生的人,什么都是新鲜的。我看看爷爷那已经被风雨糟蹋的装扮,过去把他扶正了,擦擦干净。

  我们都是好久没回家的人,山上的风很犀利,我的衣服已经一个月没有换了,黑黑的宛然我本来就是山上的植物,就这样生根。

  外面一定有传闻,说我失踪了。

  〈九〉

  我在秋天想念丰收的日子,因为她很美丽,因为她明年还会再来。别人很匆忙时,我总是很从容,我看看他们,何必,这样子折磨自己,掐着时间像掐着脖子一样难受。我渐渐的忘记了过去,一到冬天便忘记了秋的成熟,只到下一个秋回来,才有一丝丝的记忆。

  曾经很在意的或者绝口不提的人都一样没有踪迹。人们总喜欢这样,就仿佛是一片枯黄的叶,秋一过便了却了此生。没有重提旧事的借口。

  我骑着单车,始终在自己的圈里来回奔波。就像年幼的时候,没有什么目的,没有什么方向,在杂草泛滥的劫难里摸索如从前,没有胆怯。原本是要怕的,但流氓告诉我,你本来就要很狂的。我就什么都不怕了。我骑着时,看到一个小男孩,悄悄的牵起女孩的手,女孩羞涩的低下头,似乎拒绝的推了一把。却拉的更紧。浪漫就像罂粟的香在草间流淌,他们以为这一刻全世界就是他们两个人,他们以为天不会黑下来,不会赶他们回去的。他们以为那些草全部都是丘比特之箭。顽固如我的当初。忽然觉得,暧昧就够了,安分的高兴就够了,祭奠叛变的日子里,沉浸着些许“檀香”的味道,裹胁着些许“墨汁”的温度。看了《失乐园》,就像听到了神的传教士的逼叫逼叫。

  《逐出伊甸园》

  我们是叛变的天使

  撑着翅膀做魔鬼

  在地狱郁闷喧哗的最底层

  简单的咧嘴

  眼神直戳天堂

  前天

  我们装潢阴沉的地底

  带着天使的风骚本性

  用枫叶叙秋思

  抹红冬季

  揉一盆馥郁,掇几影梅汁

  哆嗦的风

  掩埋我们的界线

  我们不曾靠近

  约定往往只是梦呓

  仿佛隔着玻璃

  纵然面对面

  却只能述说

  两个孤单的影子

  纠缠不清

  永远只在言语上

  昨天

  我们分别又进了

  另一楼地狱

  无言的冬季重阳

  残雨做伴

  大道小巷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甚至街坊墙根蹿动的小老鼠

  是否也激情荡漾

  我们由来已久的翅膀

  不在扑腾

  尽管能楸架直升机

  挽救失却的风光

  终只是昙花

  信仰终只是对空望月

  犹如女娲不能拯救地球

  即使鹊桥

  也不能让牛郎织女厮守

  把谁灌醉都没有用

  沉默掩盖不了我们的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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