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弥说:“我现在当着你本人问一下你,你曾经喜欢过我吗。”
黑白有点准备的,他说这重要吗。秦弥还只是温柔如初的再一次探问:“我只是想知道……上次在短信里问你却又不是你本人在用,弄的我很尴尬。”
黑白想了想说:“我现在很爱她,我要专一。”
秦弥还是追问:“我是说曾经啊。”
黑白换了只手拿听筒:“我忘了,嘿嘿。”
却给秦弥一个刺激:“你忘了,我都还记的,我给你讲讲吧,看你想不想的起来。”黑白喜欢默认。
秦弥定是时刻准备着:“印象中那次我们班里去野炊,回来的路上,你和我说不愿意看到我和其他男的靠的太近。”
黑白好像有了记忆:“好像是。”
秦弥很兴奋:“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如果你后来也像那时那么霸道的话就好了。可是初三的时候我们分班了,我却奇迹般的被你们隔离了,到了普通班,你在加强班,我常常经过你的教室,我能常常看到你,可你总是没有看到我,有一次我看到你和语文老师在走廊上讲作文,我走过,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
“没有啊。”黑白真的没有印象。
秦弥还记得很多事:“后来高中的时候,你到过我学校,和你初三的同学一起来的,找你们的同学玩,你也只是顺便找了一下我,我陪你们出去的时候,你们都很兴奋的只顾自己聊,我只好一个人跟在后面,你不知道我很难受,我又一次被你隔离了,就像是一个丑小鸭。那时候我写信给你,你回的都很慢,而且字大部分写的很潦草,没关系啊,我看得懂啊,就可以了啊。我跟好朋友说你是我男朋友,她们拿了我的信看,说你在写散文而不是写信。”她断了一下,“我还心血来潮拉着她去你学校找你,想给你一个惊喜,你同学说你回家了,我们等了一下午,我们在你学校转了好几圈,你教室都去了九次,我相信我们会见到你的,害的她说我无聊,说我有问题。高三的时候你来打电话找我,我很惊讶,我很高兴的出去陪你,后来我们在那边看江水,我说去当幼师也蛮好的,你就说‘那我们生一大堆孩子,然后你就在家办一个教室教他们。’我问你爸妈会不会接受我,你说结婚的事你自己决定。你那样子真的很霸道,我喜欢你的霸道。准备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发现自己没带家里钥匙,跟着到了你租住的地方……第二天我们一起吃饭,我们很少在一起吃饭的。然后你送我回来。”黑白一下子又神情紧张起来:“那你说的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秦弥很平常的讲着:“因为后来高考要体检,我就去打掉了啊。去年十一的时候你回家,本来说要见我的,后来又说不见,后来又说要见,我就站在广场的三楼等你,可是到最后,我还是没有等到你,你说自己跟她在一起。我还是有点想不通你寒假的时候怎么又会想到约我,我真的被你弄的昏头转向的,我还是没去你家,我怕。”
黑白装的有点回忆的样子:“哦,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你现在情况。”黑白又换了一只手拿听筒,手都僵硬了,秦弥又想起原来的问题:“你还那么关心我,你原来喜欢过我的是吗?”
黑白像是糨糊,黏黏糊糊:“没有吧。”
秦弥估计是讲完了,反倒像是快睡着了:“既然你这么不愿意说,那就算了。你就不愿意哄哄我吗?”
黑白却很清醒的让自己都惊讶:“其实这是原则性问题,不是哄哄的问题,对不起,我真的很爱她。”
秦弥淡雅如常:“那你觉得你们以后会长久的吗?”
“应该会的。”黑白似乎背诵过了回答的很熟练。
秦弥没有怨言:“那五一呢,你回来吗?”
“还不知道啊”黑白总是这样讲话,很让人生气的语气,很让人生气的内容。
秦弥最后给大家都找了个台阶:“晚上我喝醉酒了,你就当作我们没有聊过吧。”然后大家和谐的挂了电话,像极了没聊过的样子。
百无聊赖的时候,黑白就倚在阳台上看人来人往,一部分是在闲逛,另一部分是赶着去约谁谁谁去闲逛。他觉得天气很不错,觉得应该找江杉去闲逛,要不去放风筝也不错。他去找手机,忽然懒得出去,寝室的人们在疯狂的游戏,他们周末都很少出去,守着电脑自杀。或许就发呆也不错,可呆久了就又无聊的可怕。想做点什么。一小时能做什么,一下午能做什么。
他又想退学了,去干点实事也不错,总比他们一大群人围着电脑吵嚷着打游戏强,之前他也想过退的。学不到什么东西可是关键问题。他觉得有点饿了,不多想了,打电话叫外卖,这就是生活,吃住工作休息都在寝室一切搞定。
‘恰巧’,江杉急嘟嘟的跑到黑白这边抱怨,说要退学。黑白一语中的:“我本来就是有这个意思的啊,浪费时间,浪费金钱,浪费感情。”不过他又不愿意把她影响坏掉,又改了一句,“你父母都会同意吗,你真的想仔细了吗?”他想到当时决定江杉报这个学校也是那么急嘟嘟的。就是凑三个诸葛亮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九牛头都拉不回来。她说:“我会听从你们的意见的。”可是最后,她就只填了这一个学校。
他打给外卖:“不好意思,我有点事情,那份外卖我可以退了不要吗?”那边的声音低沉的很无所谓:“你要退了吗?好的。”室友还游戏正酣,介入一句:“何必这么文明呢,你完全可以骂他说你怎么外卖还没有到,我已经等不及了,不要了,你不用送过来了。”黑白早已经出去了,去陪江杉闲逛。
江杉按照预谋好的套路滔滔不绝发泄自己的不快,她说:“那些老师太烦了,那些同学太无聊了,学校管的比高中还高中,我要读大学,一点滋味都没有。”她掐着黑白的背继续发泄:“真不痛快。不舒服。”黑白还笑着说:“我倒要看一下被你掐成什么样了。”江杉又犹豫了,她还是很在意母亲的感觉的,她说:“我妈妈会不会同样呢?她会不会很失望啊。其实我那些阿姨都不高兴的,我高考考的不好。”她很少讲到父亲的,她父亲也很少到外婆家的。她似乎父亲是很少存在的样子。父亲离婚后再娶了母亲再有她的。“女人是不是都命苦的呢?”江杉想起母亲的时候表情很奇怪,“我觉得封建那种婚姻很不错啊,只要男人供我吃穿,管他三妻四妾,然后我就自己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真的很不错啊。”
“那其他女人要跟你争的啊,勾心斗角的。”黑白笑她很单纯。
江杉倒是很伟大的样子:“我才不理睬那些女人呢,他们要争自己去争好了。我玩我的,又不和她们干系。”
“那你们家男人如果不让你玩呢,如果打你呢。”黑白还是笑,笑的很狡黠。江杉若有所思:“怎么有这么坏的男人的,太可恶了,怎么还会打人的吗。还是不要的好,那我就离婚啊。也对,那时候不能离的喔!”她舔了舔嘴唇,不知所措。
不知不觉,他们走回到了江杉学校,江杉却在门口迟迟不愿进去,她说:“我难受,我不要进去,我真的不要再上课了。”又回头在门口前面的路上徘徊的时候,黑白说找地方坐,远远近近的草地上好几对男男女女分散在那边掐着脖子或是捆着身体在挑逗,对着嘴巴对舔。这两个良人同时觉得很多人交了学费就是锻炼厚脸皮,训练颓废,接受“浪漫主义”的。
在于江杉,觉得不堪入目,她和黑白说:“怎么都不注意形象的呢。大庭广众之下的。”
在于黑白却更想秋可了,更想抱她,吻她了,那个熟悉的嘴唇,熟悉的舌头,熟悉的温度,熟悉的香味。黑白入魔了,连她拉着他的衣角都没有反应,她又使劲推了推黑白说:“我想先去哪里打工,但我真怕妈妈生气。”
黑白却不赞同:“不要只想打工。打工还不如读毕业呢。去开店吧。”江杉很高兴的说:“那好的,那我先去打工,然后开店,开一家花店。”黑白停了一下:“我们一起去打工,一起去开店好了啊。”
他们心照不宣的互相傻笑。黑白回来的路上还是给江杉发短信:“小朋友,无论怎么样,现在上课要认真噢。”江杉还是很听话的。黑白看到树丛边近处隐隐约约有动静,都还穿着校服呢,高中生。黑白捡了一跟小撮树枝扔到树丛上。那边一下子就安静了,没有人站起来,没有人出来喊,没有人活着。黑白乐滋滋的走远,又望回骑车,看两个到很老实的学生,矜持的走出来,女生好像忘了什么,取出镜子梳子一边整理,一边沿着河边走。男生背着最正宗的书包,女生弄好了伸手去拉住男孩,男孩随即草草回顾了下四周,见到了黑白,说时迟那时快,他的手闪电般松开了。
黑白审视完他们,一路上和秋可通电话直到寝室,他真的想她了,她也该是想他的时候了。
不知道命运搞什么,秦弥似乎是中了毒,有点闲暇的时候就打电话给黑白,然后她说:“也没什么事,我就想听听你的声音。”然后她轻声的似乎很高兴的嘀咕了一句:“和原来还差不多。”
几次的敷衍后,黑白正好颓废着呢:“我觉得很累,我不想去上课。我觉得交了学费很浪费。”
秦弥“啊”了一下,她的口一定是被惊开的很大。“那时侯我因为肚子……你知道没机会上大学,我很伤心的,你就算是帮我圆大学梦,好吗?”
黑白说:“可是……我难受,我就是想去干点事……”
秦弥还是没有办法的,她向来拿他没有办法的。那天晚上她还是发短信给黑白,她说你要是退学还不如先休学试试,至少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如此贴切的心理话,让秦弥毒性加重,不可遏制。
黑白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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