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世界我的梦(姚明口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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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世界我的梦(姚明口述)-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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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为巨星,打败了一个中国选手,获得了亚运会冠军。但许多人还是恨她,说她是叛徒。


                  
第五章 一波三折的谈判(9)
  
  章明基(姚明经纪人):一切取决于最后的几天,我重复火箭选姚明的条件,中国篮协保证放行的条件。选秀前两天,戈德堡还在说,“照目前情况,我们不能选姚明。”那可是选秀的前两天! 白天我跟中国篮协解释火箭队的立场,晚上帮火箭理解中国篮协的言论。我帮戈德堡起草他发给中国篮协的信。我也给中国篮协提建议,怎样告诉火箭队姚明能去NBA,让对方安心。他们无法承担由于自己的原因,导致姚明当不了状元秀的责任,但作为政府机构,他们也不能对一个外国机构说“好”。他们面临的问题是,如何起草一份声明,让火 箭放心地选姚明,同时,又保护他们在进一步谈判中的利益。休斯顿也有两个需要———保证如果他们选姚明的话,他能打这个赛季;同时不能让步太多,以免赛季中姚明被召回国。
  迈克尔·戈德堡(火箭队法律顾问):我去见前国务卿、我的法律合伙人詹姆斯·贝克,这一切就开始了。他的办公室里摆满了各国总统、首相的照片,给人深刻的印象。“你已经看过报纸了,”我说,“我现在要和中国人谈判了,给我些建议吧。”
  “他们很强硬,”他说,他给了我些一般性的建议。然后说,“读读我这本书。”那是一本《外交政治学》。詹姆斯对此事的参与也仅止于此。老布什更只是写了封推荐信而已。
  我把与这些领导人的关系总是放在幕后,虽然我某些时候会考虑利用一下,但我从不需要把这些全抖出来。
  离选秀只有几天时间了,我们明白,与东方队和中国篮协的谈判都无法如期结束。不知道姚明能不能被放行,我们能不能首选他。因此,选秀的前一天,我们送了一份声明请中国篮协签署,以取得国际篮联的批准。其中一句是这么说的:“在此确认:姚明没有受到任何当前的、具有有效约束力的球员合同的制约,无须在上海东方队及中国篮协其它球队打球。”
  我得到这样的回复:“收到你们要求签署FIBA放行令的信件后,我们立刻把你们的信转给了上海东方队并请他们尽快回复。我们得老实地告诉你们,东方队仍然与姚明有当前的、具有有效约束力的合同。NBA选秀将近,我们仍然希望姚明能被火箭队选中。我们此前关于姚明的讨论是有效的、建设性的并富有诚意的。”
  我又发了一封信给主席说,“得不到放行令,别指望姚明成为选秀状元。”我很快得到白李的回信:如果休斯顿火箭队首选姚明的话,我会跟陈主席商量,就不需要谈判新的条款了。选秀当天凌晨两点,我接到了陈主席的传真。马上我就给章明基打了电话。“上面说什么?”章明基问。“不知道,上面是中文。”
  我让章明基翻译,同时又让香港的一个朋友帮忙。他们分别看了后,都说这基本上是重复了白李的信,我们知道事情再不会出现其它枝节了。上面有我需要的那一句话吗?没有。足足三页纸里,找不到那一句话。但这已经足够了。章明基(姚明经纪人):双方差距终于弥合了,但一方得先做出信任姿态,我觉得归功于火箭,归功于戈德堡。他用中国方式考虑问题,而没有坚持用美国方式理解事情。当然,事情的发展证明他的冒险是正确的。
  最后,一半要归功于宏观大环境,中国政府的改革使之成为可能。市场化、全球化、与国际接轨,所有这些使姚明能成为NBA明星。由于中国足球的失败、对体育宗教般的追崇、体育对民族自尊心的意义,在民众中产生了一些情绪。姚明就像悬崖边的一块石头,只要稍微推一下就行了,无需费多少力气。轻轻弹一下,它就轰轰隆隆滚下山去了。
  大家都从上海飞去北京,他们把姚明和父母置于TNT电视台的镜头前,在选秀的过程中对他进行实况转播。我决定不去,回家睡觉了。
  约翰·海逊格(姚之队成员):我去了北京。选秀过程中我们在CNN的一间非常小的演播室,没有屏幕,我们听到的只是查尔斯·巴克利大谈火箭队选姚明是多么愚蠢。姚明听到这一切,戴着一顶小了6号的火箭队帽子。我们回到国家队训练中心的巴士上,我问姚明感觉怎样。他没回答。他转过来问我,“查尔斯·巴克利是哪里人?凤凰城?”
  “他在那儿打球,但实际上来自阿拉巴马。”“嗯。”他所说的就只有这些。
  许多人问我,“休斯顿火箭让你做状元秀,你感觉怎样呢?兴奋吗?”有时我说是,只是因为这么说显得得体。其实我并不兴奋。首先,我已经知道自己会做状元秀,或者,至少知道可能性很大。其次,这事我已经等得太久,真正到来时已经不是惊喜了,我只是松了口气。


                  
第六章 终于踏进NBA(1)
  
  经过那么长一段时间的折腾———能否进NBA,什么时候前往,等我终于要踏上去休斯顿的行程时候,我却受伤了。出发前往美国的前一周,在亚运会上对抗韩国的决赛中,我在篮下靠近底线做动作的时候,踩到别人的脚上,左足弓受伤。我所有的伤都是这样———没什么大动作,只是踏错了一步。不仅脚痛,还有心痛———那场比赛我们输了。但更不幸的是我们的教练王非———输了比赛,还丢了工作。 
  我到了休斯顿向队友们展示我的球技,但我无法打常规比赛。并不是哪里折断或者扭伤,有脚伤时,跑、跳,做其他动作都会感觉到疼。我习惯用右手,所以重心在左脚上,拉开做右手上篮,跳跃钩射,等等。好象鞋中有块石头,只要我一做动作就能感觉到。
  约翰·海逊格(姚之队队员):尽管整个夏天我们都在为此努力,但直到十月份,姚明才到了休斯顿,我们还是没从中国篮协拿到他的放行令,就是说他还不能跟火箭签合同,也就没有保险。对奥兰多的季前赛上,姚明被介绍给观众。中场休息时去了医院,做一次体检。
  整个上半场,戈德堡都在跟我说,姚明终于来了,如果现在开始训练多么好。“他不能训练,他还没有合同。”我说,那晚真的很不愉快,本应该是很开心的。
  火箭知道了我的脚伤,但我不知道姚之队是否知道,没关系,我等了这么久才穿上火箭的球衣,即使是训练球衣,我不想再等了。
  训练的上半节,电视摄像机和记者都来了,但15分钟后他们必须离开。他们只看到我做伸展和热身,也没发现我的脚伤。训练结束媒体回来时,鲁迪和球员们对于我的球技说了许多赞美之词,但其实我只训练了大约3。4的时间,脚就又开始疼了。我在二队,所以没有立马就跟斯蒂夫和卡蒂诺·莫布里打。第一次一起训练的人的名字,我已不记得了,因为他两天后就被解约了。训练后,他们为有季票的球迷办了一个聚会,是午餐聚会和高尔夫。斯蒂夫·弗朗西斯开着他的通用悍马(Hummer)把我从训练场带去高尔夫球场。我从未打过高尔夫,没时间。路上我和斯蒂夫第一次交谈。“你有女朋友吗?”他问。我说,“有啊。”
  “当心了,”他说,“她们都想要你的钱。”欢迎来到NBA,我想,我刚学到了第一课。
  斯蒂夫·弗朗西斯(火箭队队员):我看得出第一次训练他很害怕,不想让那么多摄像机对着他。不知道怎样过来跟大家说话。大家基本上都围成一个圈,而他却离得远一点做伸展。他试着融入队中,但看得出他不是很自在。所以,我就过去,说,“来吧,加入我们的圆圈。”也许他们在中国的做法不同,但看得出他不知道怎么做,他有点僵在那里。我们伸展完后,鲁迪和史密斯教练马上走向他,跟他说我们的进攻是怎样的。他们没通过科林,直接跟他说英语。你知道有些人,跟你说不是你母语的时候,会特意大声或慢一点。鲁迪不是那样的,他跟姚明说话,就像跟其他人讲话一样。姚明学东西很快,但我不知道第一天听他明白了多少。
  我开车从Westside训练场带他去Royal Oak,为季票球迷举办聚会和高尔夫的地方。我跟他说的第一件事,是当他对我说他有女朋友的时候。我说,当心。他说,“不,不,不,她也是中国国家队的。”我想,“哦,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本以为,他刚在美国认识了什么女孩,已经开始惹麻烦了。
  我知道他不去夜总会也不跟我们出去玩,但球队没人大惊小怪。我们都明白那是他的文化。没人逼他,“嘿,姚明,跟我们出去。”我们都明白他是那样长大的,没有必要让他接触他从来没有经历的生活方式。他不需要这个,反正我们做的事,10件有9件是坏事。
  啊,对一个女孩忠心耿耿,他说得很清楚了。唯一很特别的是,当他说起她的时候,眼睛发光,脸孔发红。除此之外,只有一个女朋友没什么不好的。很多年轻人这样很好。我?我老了,我就算了。
  后来我告诉斯蒂夫我女朋友给我的红绳结,就是我左手腕上,戴久了现在已经松了,我就常常撸到胳膊上。大家常常问起。“在中国,”我告诉斯蒂夫,“一个绳结代表一个女朋友。如果是你的话,我想需要10个吧。”
  他觉得很好笑,跟斯蒂夫相处得好对我很重要,我觉得他是球队老大,我想跟他好好相处———跟他处好了,和其他人也就不会有问题。我真的不想有球队以外的人弄出什么事来。媒体将焦点对准我,让我特别担心。我很害怕队友因此对我另眼相待。
  卡洛尔·道森(火箭队总经理):关于姚明的到来,我印象最深的是去机场接他参加第一次记者招待会,几百人,或许有几千人在机场迎接他。我们并没有宣布,我想是人们出于对他的好奇吧。他拍照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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