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
觞是冰凉的,如同一个人冰凉的指尖。情之觞是忧伤的纪念,是年少岁月里不曾遗忘过的信仰。
在落花下独酌,世间难以释怀的情唱彻凡尘。蓦然回首,往事如飞驰而过的列车。以为自己爱恨了很多年。情之觞?情之伤?还是情之殇?
从天堂到炼狱,再从炼狱到天堂,人生大抵如此。穿越层层困苦与无助,总要学会用一颗坚强笃定的心去面对风雨。
从女童到女孩,再到女子,是一路的旅程。其中的苦痛与欢愉,都是成长留给人最好的纪念。
爱上了班得瑞的音乐。纯净的、自然的,能够如飘雪飞扬,亦如水链流淌,绵延不绝。跑到店里去买CD,最喜爱的便是《蓝色天际》。封面上是一片淡蓝蓝的天,漂浮着棉花糖一般的白云。音乐也是如此。里面有一首曲子叫梦中的婚礼。轻快的旋律,没有忧愁。
少年岁月。纯真的过往。
青春难免会有散场,那些人,那些事,不可能永远一成不变,是终究会离去的。我们会痛苦。这是人生的残酷面。可当不再年少,回首往事,那一切不过是简单的另一种表达方式。想起某年某月,一个个片断,也许会嫣然一笑。
唯有这时,才会发现,原来我们是彼此的唯一。
近在咫尺,远在天涯。有时候写字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半夜,雷电一闪而过,带来轰隆隆的响彻。我醒来。闪电机敏地穿射玻璃映照在墙壁上。屋子里闪烁不定。起身,穿过漆黑的客厅去厨房倒一杯开水。黑暗让人恐惧。但闪电使黑暗有了光亮。尽管它自身可怕。回到屋里,无法入眠,想了很多东西。像放电影一样,一个个镜头,熟悉同时陌生。关于过去、现在,以及未来。一些画面不断重复。
不明白为什么要想,无法节制,没有缘由。那是有关自己的电影,而自己是唯一的观众。一个人的电影,让内心复杂又简单。
为梦想爱得义无反顾,却徒留泪水,恨得无法无天。憧憬过的美好,转瞬剩下白茫茫的原野,空荡荡,几近虚无。
追求过,努力过,才发现是虚妄。
我再也找不到能够安慰内心的理由。
2007年,我学到的一个词是勇敢。但同时我也意识到,这不是两个字的简单组合。
拂晓时分,坐在屋顶,看城市的渐渐苏醒。望见天边,不断有绮丽的云朵飘飞。当轻闭上双眼的那一刻,我感受到了世界的呼吸。
总希望可以身着霓裳,奔赴海角,浪迹天涯,抛却尘世杂念,给心一份纯净,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有一天能够不再有哀愁,我想这样真好。人生的绚烂或苍白,其实可以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
告别,是为了下一次的相逢。人生何处无相逢。当我们再次相遇,我们可以执子之手,走遍天街小巷,看细水长流。
18岁的暮春我最喜欢的歌是《若相惜》。离楼上的女子,信手弹奏,眉眼低垂,极目远眺,望尽来路,望不见所思之人,临湖黯然唱晚,于是有了这般飘远的旋律。倾听,说不出是婉转还是悲凉。17岁听的是《洛丽塔》,贝多芬的曲调。总有伤感的欢乐在细细燃烧。
我怀念我的十七岁,怀念哀愁同时心存坚定信念的日子。前方的地平线忽前忽后忽左忽右,这颗心茫然,幸好信念常随。不管地平线如何变幻莫测,太阳总会按时按地升起。
单车上的十七岁,可以欢呼雀跃地穿过大街小巷,不需要太多顾忌,悲伤时畅快淋漓哭泣,霎那地老天荒。成年以后,总要有所节制,收起孩子气学会淡定。
三亚有个地方叫天涯海角。小时候以为到了天涯海角就是到了世界的边缘。沙滩可以造出宫殿,矗立在世界之巅,身边椰子树在阵阵海风中恪守信念,偶尔扑腾几下叶片。海鸥的翅膀抚过海的内心,海面圈圈波纹荡漾,扩散到远处。
倚靠在巨大的白石上看日升月落,看海平面的光泽变幻,看落寂的时光碎片不断涌动。哗哗的水声给人甜美的梦境。天涯海角那个地方永远温暖。
童年过去之后才明白那是幻想。天涯海角是三亚的一部分,它温暖是因为它地处热带,如此而已。海滩只不过是陆地的中止,不是世界最远的地方。懂得这一切时心里万分惆怅,有些东西还是不懂比较好。幻想让人喜悦,拥有慰藉与向往。
再大一点,被压力禁锢,憧憬马上去另一个城市。陌生的人和事物,所有都是陌生的,没有人认识自己,也没有熟悉的事物能够唤出记忆。似乎这样的景物是心中的唯一救赎。
无论是天涯,还是海角,情系海天。
带着一颗安静勇敢的心成长,一路走下去,不要害怕无助与彷徨。因为,每个人,都是这个世界上的唯一,独一无二。
花落满阶时,他们在哪里呢。片片落花,纷扬洒脱,除了唯美,更多的是怅惘。在人群中迤逦而行,为了遇见曾经。
夕颜和朝颜
我是一株夕颜,开在溪涧的蜿蜒之处。这里开满了缤纷艳美的花朵,华丽如盛宴。每天,四面八方飞来成群的蝴蝶,在花瓣上舞动。若水的阳光轻抚过雾水草地。土壤湿润柔软。我开始伤悲。
日落之时,霞落满天,天色徐徐沉溺。我的花朵刚刚绽放。睁开眼,最后一缕阳光消失不见。抬起头,永远都是灰黑的夜。有时繁星漫天,有时只有无垠空阔的天际。我从没见过太阳的模样。可我想见,非常想。
当天空泛出暖色的白,黎明出现,我的花就会枯萎,落到泥土里,原本暗沉的紫色更加暗沉。夕开朝落,这就是我生活的全部。
夜深,溪水淙淙,我孤寂落寞。没有一只蝴蝶过问我,更不会在我的花瓣上停留。期盼奇迹,但始终没有奇迹眷顾。我很小,但努力生长,希望有一天能够见到太阳,沐浴阳光,像玫瑰、百合、栀子那样快乐。落寂的月光拍打我的花瓣。
很久以前,最大的愿望是开在海边,向往幽蓝的大海和暖凉的海风。偶尔白帆驶过,海面波浪层层。圆月明朗,相传有嫦娥居住。很多年后,终于有一只蝴蝶为我停留,那拥有紫蓝翅膀的精灵。
从此我不再孤寂,不再腼腆。我的紫蓝蝴蝶,我的王。
我说我叫夕颜。他说他叫彦。几个月后,他不见了,再也没回来。彦的寿命只有七个月。我把七作为一种劫数,抵抗生死轮回。
我的身边又有了一株花,他朝开夕落,与我相反。每天朝阳即将升起和夕阳完全落下之时,我们的花朵会相遇。我看清了他的花瓣,幽蓝的。他说他的名字是朝颜。
开放在海边的愿望一辈子也不曾实现,但我感受到了海的气息。
日出之时,天边红霞晕染,大地逐渐明晰。他说你好吗。我微笑着凋零。抬头,天边是耀眼的太阳。他最大的遗憾是没见过星空,没见过星星的模样。可他想见,非常想。
我告诉他星星的闪烁,他告诉我太阳的明亮。于是我们成了彼此最好的听者。
只相信七是一种劫数,不是结束。 txt小说上传分享
这一次,我等你(1)
呵气成霜的冬季,阳光隐匿,村庄剩下白茫的铺陈。冰风过境,扯不断的雨丝绵成线,时而发出寒冷的光点。天空在牵引,不动声色。原来,丝线之下,我就是那个木偶。
“ 歆洛,跟我一起走。”
我紧握着外婆的手臂。此刻,外婆正望着将没的夕阳,用从未有过的深沉注视着天边的飞鸟,继而,比划着,摸了摸我的头。
因为学习的原因,6岁那年,我离开了照顾她长大的外婆,搬回父母家,那一瞬间,不舍的感觉从心底向身体的每个角落蔓延。我永远记得那一刻,转身,穿过无人的长街,带走一整个村庄的雨水。
她晶莹的眼眸里落满遗失的魂。我想那时我是个幸福的孩子。
如果世界提不起爱,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外婆家的阳台上有一排葡萄架,每到夏末,上面就缀满了莹绿的葡萄。总喜欢倚在外婆身上,透过葡萄看满天星斗。
吃点葡萄吧。妈妈端来一盘紫红紫红的葡萄,微微一笑。
“我想吃绿色的小葡萄!”我回答。
妈妈的眼睛掠过一丝迷离,仿佛一只紫蓝的蝴蝶无声地停留,然后飞离。“哪里有这样的葡萄卖?”
“那就去种!”我的语气充斥前所未有的笃定。
奶奶与父母住在一起,也就是说,从今往后要与奶奶一起生活了。
外婆家离父母家很远,虽说在同一个城市,却在不同的区域。尽管如此,外婆还是经常来看我。
奶奶不喜欢女孩子。而我也不喜欢她,当外婆为叙述一件事而不停地比划时,她诡迷的笑容捉摸不透。对奶奶极为反感,刚过一个月,就嫌奶奶做的饭菜总比外婆做的逊色,甚至还把坐在床沿的奶奶推下去,不轻不重,然后自己在一旁鼓掌。
这下子把奶奶气得差点旧病复发,她什么也没说,噘着嘴回房间了。
我用被子捂着头哭了起来。
从小我就是个不会讨好的孩子。性情幽怨。
我叫苏歆洛。古怪的孩子。最经常做的事情,是站在高高的屋顶,看星辉流淌的世界。淡淡的愁怨覆没过来,无边无际。有时候我想,如果我们就这样垂垂迟暮,会怎样。一切的一切是否会颠倒重来。
也许很多年以后,我会回到这个屋顶,但那时的我,什么样。淡定吗,清朗吗,亦或是寂寞?我喜欢黑夜胜过白天,因为夜的容颜带给我尘世深处的沉稳与安定,漫天星辰是特殊的交流符号。亮烁的星星告诉我,它属于北极星,将陪伴在我身边,我相信了它。
阳光不像月光那般柔软,碎烈又激越。自从遇见安诚,我开始感受到,阳光缓慢沁入人心。
黄昏时分,幼儿园的老师坐在窗台弹钢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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