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比热容大,所以对温暖的吮吸它最贪心,谁能满足你的小小贪婪。
16
16
“其实我没有想象的那么坚强,小时候我因为看不见,哭过几百次,几千次,只是我并不知道,我每次哭母亲都会跟着流泪,我当时对她说:‘你们不给我健全,那为什么还要生下我来。’一天晚上我听到他们的谈话,母亲一直以是她的错,她去咨询过可不可以把自己的眼移植到我身上。医生说,我的年龄太小,而这漫长的等待她流的泪又有谁知道。从那以后一个十岁的孩子第一次告诉自己要坚强,不再流泪,至少不在他们面前流泪。可是现在母亲已经不在了。”
“那会是偷偷躲在被子里哭吗?”
“其实很多时候,倘若哭没有用,那哭的价值还剩什么,那么还去哭个什么劲。”
一个白天不哭的人总会有一个被泪打湿的梦,无泪之城毕竟只存在于书中。
似乎每个和我深交的朋友都有属于自己的底端痛苦回忆,那些所谓的前车之鉴教会我成长,平凡如此,影如此,连唯一的男性朋友泽汝也是如此。但是他们都表现的足够坚强,如同顽石中生长出的花朵,而我却是一阵风,在他们开的灿烂时带走芬芳。
“这样会不会太累。”我说了这句话后,想到了自己中学六年的生活,暗无天日生命撕开了一个缝,然后灌进的全是水,令人窒息,可是生命有片刻离不开水,是水孕育了生命。
“习惯了就好,在缺口溃烂成伤口前撒一把盐,好让麻木代替疼痛。”影又开始搅动咖啡,已经冷却的咖啡:“其实生活在我心中就像这杯咖啡一样,冷前是热的,热之前是冷的。如此循环,想要温的就必须自己调。”
“很奇怪的比喻,我还以为是什么苦中带甜,要细细的品之类的理论呢。”影又开始搅动咖啡,我端起茶喝了一口,发现原来茶以在不知不觉中凉了,原来生活确实如此,一个细节的不注意,本来的炽热也会变得冰凉,又像是感情。
“影,我们是朋友吗?”沉默了很久我才说。
“也许是,朋友到底是什么,我曾经被朋友伤害过,所以一直以为朋友就是打着感情帽子的诈骗。”
“你也不知道我是黑是白,是好是坏,也许我是尖嘴猴腮,是个会说漂亮话的伪君子。”
“我可没说你是君子,就谈不上伪不伪的了,呵呵,我没有眼睛,但是我还有其他器官,我能听懂你的笑。一个人除了样子不能骗人外,笑也是如此,笑的样子可以伪装,但是声音不可能伪装,我仔细研究过人的笑,我不喜欢微笑的人,微笑的人都是在装样子,比如淑女,斯文了,这些微笑的群体又有几个不是在装,那样的人心机太深。你的笑我并未听出什么虚伪,只是你偶尔的微笑让我感到不自在罢了。”
“我是第一听说,笑还能暴露自己的。”
“其实,你如果不能看到的话,你就会有很多时间听到别人的笑,商业的笑,真诚的笑,虚伪的笑。”她轻轻的说,手依旧搅动着那杯早已冷却的咖啡,再强的力道,也擦不出一点火花。
“影,我已经把你当作朋友了,一生一世的。”
她没有回答,但却低下头,那是我为数不多的看到她低头,倘若有人可以保护自己,是否就不用再坚强。
“影,我可以做你的眼睛。”
17
17
公司有几盏等,每天都亮着,太监总监说让我好好的了解公司,看到了以前奢望的景象,我说想出唱片,他也总是这么耗着,搪塞一次又一次重演,但我却不敢有脾气,而那天我终于和他吵起来了,告诉他我签的不是卖身契。
从他办公室出来,一条如同监狱般的阴暗走廊,人影好比旷野中的鬼魂,在一个拐角处忽然出现的几盏明亮的灯,而那拐角似乎成了阴阳界的分界线,那些在暗处是鬼的人也在穿越拐角的瞬间披上了人的衣服。
泽汝正在那讨论什么?在看到泽汝后,我停下了脚步,想到了方才总监的脸色,我知道我的话虽然令自己解气,却也可能令自己解约。签约的日子到底等到何时。
打量起这间很大的工作室,我也许也会进来,但是里面的摆放已经如此的饱和了,我不知道他们肯不肯为我挤一挤。
朴素的摆设,显得优雅,门口正对着一只大钟,海鸥散落在不同角落的盆景,看到那盆玉树,想到家家中那盆和我差不多大的玉树,开白色的花,之前我一直以为玉树和铁树一样是不开花的,或者说是开花就象征奇迹,我家的玉树不只还在不在?
站在门口很久,泽汝看到了我,招呼我进来,并向同事介绍了我。
后来的谈话令我深刻明白了口不对心是什么。
他们问我出身,问我家庭,问我经历。有些受不了。
现在我倒是觉得自己和泽汝是一体的了,其实是很想罢了,在世上总有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人,只是他们互相追逐不到,如同此磁铁的两极一样,当你来时无形的力量会是他离开。
我和泽汝很像,也许是那个纠缠在我们之间的磁场消失了,而我们也沦为简单的石块。
泽汝总是昂着头走路,而我去总是低着头,还是有一些不同的胎记的。
他看到我的手又伸进衣兜里就说:“手伸出来,这样显得不正经。”
其实今天的他已经很妥协了,我们这些人就是莫名其妙的跟自己纠结,其实看不惯别人的世俗,却一直强调着自己的做作。
之后泽汝问我:“是不是觉得今天的他特世俗。”
“为什么这么说?”
“我是说刚才我的一些做法是不是让人觉得和他们一样?”
“泽汝,有时候我们没有必要在乎这些的,只要对的起自己就好了,不做坏事,假不假就让他们说去吧。”
是谁规定了世俗的标准,蹉跎了这么一代人。
“泽汝,其实你才是不然世俗的,因为我虽然明白了那些客套很虚伪,但是根本没觉得没什么,如果他们不客气,我反而接受不了,或许两年前的我还是目空一切。但是现在的我真的就不觉得了。”
“我觉得这些话再好些人说出来都不是赞美,而是讽刺。你不觉得我们活的本身就很假吗?”
“是的,但是假不假也不是为了活给他们看的。”
“我好多时候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守不住贞操却又恨毁了自己的人的女人一样,理想始终是对的,是纠结的,但是会被生活压得无足轻重,尤其是结了婚的女人,对了,泽汝,你的理想是什么呢?”
“我的……我最大的奢望是与母亲去度假,过一天真真正正的生活。”泽汝陷入了深深的憧憬中。
他那次没有用他惯用的手语,而是说了一段完整的话,也许因为内心的感情是手表达不出来的,也许是找到了想完整说出的话。
而我的心却变空了一拍,我从未想过,他的理想会如此简单,他若知道我是离家出走,会不会甩我个耳光,然后告诉我:“别他妈身在福中不知福。”为什么人总是对轻易这个词这么不珍惜。
之后,我们都没有说话,沉默再一次如潮水般涌来,我就这么走在回家的路上,仿佛是长征一般,劳累早已使人不想多言,目标还是那么遥远,生命的章节又一次被划开,仿佛是一个钢琴手,弹到一半时发现乐谱少了一半后气氛的敲打着钢琴键盘的无奈。
18 英雄是什么
18
“英雄是什么?”
我拿这个问题问过很多朋友,他们的回答就更多了,有人说古龙笔下的是英雄,他笔下的生命是英雄,有人说清廉的官员是英雄,那天听到电视中金庸说*是英雄。
影说我是英雄,懂得找过别人就是英雄。
时间这个词再一次在我身上起不到任何作用,在这个城市中过了很久我就又忘了在这里待了多久,身边没有一个细心的朋友提醒我。
我和泽汝拥有头顶的整片夜空,而在我眼中,猎户座又向正南靠拢过了。
泽汝也看着它发呆,其实你在很多唱片中都可以找到泽汝的名字,只是在一个角落,被买后又全部都面目全非,我庆幸听过泽汝唱过他自己的歌。
等被关上后,我们就这么静默着两室一厅的房子没有一点声响,拥有这样房子我感到了幸运,后来才知道公司里面真正的艺人都拥有了他们自己的别墅。
“泽汝,我最羡慕的人是谁?你知道吗?是杨过。羡慕他无父无母却有一个姑姑,以为他姑姑,他有了愤世嫉俗的资本,因为他知道无论他怎么被世人排挤,都会有一个对他不弃不离的姑姑。”
泽汝没有说话,也许这句话伤害了他,因为他是一个没有姑姑的杨过,其实男人心目中的女人又何尝不是英雄。
泽汝的故事应该会很长。
而此时,我想到了泽汝只是希望能够再见一次泽汝。
泽汝对于某些事坚持的歇斯底里令我担心,在我有一次三八的对他大放厥词时,他对我彻底失望了。
只是泽汝,你现在是否有想成为主角的愿望,总做配角你是否会觉得厌烦,你说主角拥有世俗的目光,而配角会拥有成就。我不知道这句话对不对,但正如不想做将军的兵不是好兵一样,你是否以你的身份定下一份戏。
那天你说拨片丢了,本来剪没指甲的右手,再拨弦会有些许笨拙,看,泽汝,连手的会骗自己,何况是别的。
我拿自己的心型拨片给你,天空在你的琴声中长眠不醒,我吹起了口琴,和着你的吉他,真希望家中拥有一架属于你自己的钢琴,在我的印象中,rose就是弹钢琴的摇滚手,我不明白你自己为什么不去买一架,或许是因为贫穷,我始终没见你有钱过,而那些有钱的唱歌的,家中根本什么乐器都没有。
那天晚上那个我们都没有睡,夜被我们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