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替他们求情么,碎夜。”水水淡淡的问,由于是背对着她碎夜和塞巴斯蒂安,后者看不见她的表情。
“如果可以,是。”暗龙神身为那个世界的神明,属性和位置与本性无关,八百神明是作为守护人类而诞生的神明,就算有的神明不屑于人类,却不会去真的做危害人类的事情。暗龙神这样是本能。
陌水水很清楚这点。
虽然很清楚,心里还是一沉。
她知道,订下了契约的碎夜无法违抗她的命令,可是她从来不是一个喜欢命令别人的存在。
她是碎夜的主人,然而,主宰者她一切行动的却是……
那个时候看到那双固执的想要飞翔于天空的眸子,所以她忘记了,她将来可能要背负的罪孽。却连累了心地其实很善良的龙神。
命令碎夜去杀人,水水自认做不到。
有了恶魔的血统,终究不是恶魔的心。
她……错了么。
将那个龙神从那诅咒中解脱了出来,然后又套上了名为‘水水’的新的枷锁。
终究不自由。
此时那个天绯一族的人已经离开,走进了森林更深处。不慌不忙。
水水忧郁的望向了那一片看不见彼方的深林,声音却比千万年的玄冰更为冷酷。
“塞巴斯蒂安,杀光他们,一个都不要留。”
这是,命令。
即便是初始神的命令,我也绝不会否认我是执行者,是侩子手。
“遵命。”恶魔乐爱杀戮,塞巴斯蒂安也不例外,但他还有更加喜欢的东西。
“您不一起过去吗?大小姐。”
“……去。”这个字几乎是从牙齿中嚼了出来,水水调整自己的表情,面对碎夜的时候已经一片平静。“如果不想,你可以留在这里,碎夜。”
她是这样说的,然后和塞巴斯蒂安掠向了森林的深处。
追过来。
我恳请你。
追过来吧,碎夜……作为我唯一的,陪伴着我的契约者。
追过来啊!!
到了深处,塞巴斯蒂安和水水展开了屠杀。水水用她许久不用的始解,给予了他们最为祥和的死亡。塞巴斯蒂安用了暗夜的沉睡,效果和水水异曲同工。
待一切落定,看着倒下的一地尸体,陌水水说不出的苦在口中蔓延。
没有受伤,没有诅咒,没有抵抗,连恨都没有。
他们是那么安静的等待死亡,那么平静的迎接着死亡。
水水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人,这样的事。
她等在原地一会儿,决绝的离开。在几步后复又停下。
在雾中隐约出现的身影,是碎夜。
他的红眸扫过那些无辜的人,闪过了怜悯和忧伤。
水水定定的看着他,忽然冲上前,抱住了碎夜。
“!?止……”碎夜噤声,敏感的他觉到了水水隐忍的悲沧。他不明白水水的心已经变得过为敏感,过为患得患失。
为什么,没有过来!
水水在心中大喊,说出口的,却是另外的一番话。“……原谅我,碎夜!”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你果然还是只适合无羁绊的翱翔在天际之上啊!你果然还是八百神明中最高傲最令人瞻仰的龙神啊!
“吾以初始之名请命,契约……解除!”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为了防止被人谋杀,我说,碎夜还是会出来的!!因此不要骂我后妈!!!!
第十章 断点
若是注定得不到永远,那么我选择先一步转身
*********************************************
结束了几千年来唯一的一位契约者的契约,陌水水比想象中的更加平静。
以初始神之名缔结的契约其实绝不像其他契约般那么简单。姑且不说缔结后契约人和契约者之间背负的生命和力量关系,就说解除后,契约者将失去契约人的一切记忆,并回到他原来的世界。
换言之,暗龙神会回到少年阴阳师的世界,继续当他的神明,百年,千年,万年。他不会记得他的生命中有个叫做陌水水的女孩。
解除,即是遗忘。
遗忘者是不会痛苦的,水水因为知道这点,所以她也不会痛苦。
水水的痛苦,从来都源自于她所在意的人的痛苦。
但她也有她的固执和自私。
人类就是这样,明明知道不可能的愿望,还是会心心念念的祈求或者抱有一丝奢望。
原本的水水以为,那个代表了永恒的契约就一定是永远。
她错了。
若是有一天碎夜主动开口想要离开,水水亦会放行,但她一定会绝望的。
就像是死神中一样。逃避伤害的最好方法就是在最开始看出问题的时候便先一步转身,先一步放手。初始神暗示的已经够明白了,她的灵魂频临崩溃,再也经受不住重大的打击。
仅仅是为了自己,为了那些回忆,水水也不会不想不可以被背叛了。
教训,一次就够。水水已经受了无数次,再不学乖,是不是也太不上进了呢?
果然,还是一个人最好了。
就像最初一个人踏上旅途,今后,她也能一个人孤独的走下去。
追伸——旁边一天到晚在碍眼的恶魔执事不算其内,谢谢配合= =+
完成了一个任务,剩下的三个任务都是不得不去‘等待’。水水不缺乏耐心,事实上,她的耐心出人意料的好。因此,她决定等待一个适当的时机,可是长老团的人,却不得不警告。
无声息的来到了那群人的面前,黑暗中,水水黑色的眸子在烛光的照耀下更显阴冷。
“我敬重你们在暗处保护着木叶村,可是,不要再做小动作了。要杀我,你们还太早。”
少年的声音不复往日的温文尔雅,混合着他话语的是几乎能够碾碎人的压迫力。
“你,在威胁我们!?”小春拍案而起,但掩饰不了额上的冷汗津津。
“我只是想要自保。但是记得,逼我的话,宁愿鱼死网破,也不会让一方得利。”止水没有收回黑暗的震慑,“我可以有一万种杀死你们的方法自己置身事外。今天,是你们威胁我的警告。”
说完这句话,少年的身影慢慢变淡消失,留下最后一句恶魔般的耳语。
“不是你们才会威胁人。”
一室的死亡气息在少年离开后有好转,团藏不知何时仅剩的一只眼睛中闪现出了阴霾。小春更是大怒,“反了,反了!现在就让所有的根部去缉拿这个叛徒!我倒要看看,他一个人要怎么敌对得过整个团体!”
“算了吧。”另一个人晦涩不明,“宇智波止水的实力甚至在鼬之上,把他逼急了,对谁都没好处。看他这样,似乎也不打算和我们闹翻。真要说起来,反倒是他在退让。是吧,团藏。”
团藏闭上眼睛哼了一声,“小春,你不要看到这个少年的外表就忘记了他的可怕。当初暗部的时候,他可是曾经仅凭一人之力就毁了几个村庄连同所有的忍者。要不是他不知出于某种原因的低调行事,他可是已经能被评定为影级的家伙了。”
两个人一唱一合,在小春的面色越来越难看的时候,团藏给她了一粒定心丸,“放心吧,好歹当初也是我们保赦他回村的。无论如何,宇智波止水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就是可惜了这次派出去的精英了……”
4年的坐等年华,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很快就是一行人毕业的时候。由于止水有意无意的干涉到了一些人物,以至于未来会发生什么微妙的改变,他自己也不知道。但穿梭了各个世界,时至今日的水水,甚至没有去看看今后的命运会有什么改变的想法,只是静候着中忍考试的来临。经由君麻吕时不时摔打和白时不时冰镇一下的两位少年比原作中应该是强了很多的,可是比起大蛇丸来还是差的远。抵抗的时间倒是长了不少,最后大蛇丸还是在佐助的脖子上留下了咒印。力量的诱惑在任何情况下都生效,即使佐助已经知道鼬未必是灭族的罪魁祸首。春野樱没有太大的变化,哭的梨花带雨将昏死过去的佐助和鸣人搬走,完全没有看到一颗高耸的树上,宇智波止水冰冷的俯视。
命运磕碰了过程,但终究没有改变那结尾。不,其实还是改变了一些的,比如,本该在当晚死去的月光疾风,因为和他切磋的君麻吕忽然昏迷不醒,错过了药师兜和砂忍的碰面,亦逃离了死亡。
当止水得到通知赶去医院的时候,白以及医生沉痛的告诉他要做好思想准备。
病发怕是早就开始了,然而这个孩子却隐瞒了下来。
那瞬间,水水有些恍惚和发怔。
君麻吕的病与其是遗传性病,倒不如说是使用血继限必然的结果,她可以用圣光治愈术将病情压制,但是假以时日,只要君麻吕还是用血继做战斗,那么病还是会再发。
要彻底的移除掉这个毛病,在水水有限的认知中,只有一个解决方法。
让他的身体能够承受他的力量。
契约。
然而让水水在目前的状态下去和君麻吕这样一个人类订下那种顶层的契约简直是天方夜谭。
剥夺了君麻吕这一世的信仰,还要再去剥夺他生而为人的权利吗?
水水自问做不到。
死亡,也是一种救赎。
因此水水做的仅仅是用圣光治愈术最大化治疗了君麻吕的病,估算一下的话,若是君麻吕继续如此不懂节制的实用血继的力量,下次的病发也是8年后的事情了。
眯起眼睛,注视到台上暗紫色的结界乍起,白色的羽毛漫天飞舞,宇智波止水的嘴角勾起了薄凉的弧度。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