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夏一眨不眨地盯着玛格丽特的眼睛,想从对方的神色里看出一点端倪,这不是神经过敏,而是她实在太清楚这位小姐的厉害了。
“短尾巴呢?”流夏在心里斗争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再冒一次险。
玛格丽特立刻跑到了里面的房间,将装在篮子里的短尾巴抱了出来。这次流夏才看清,原来短尾巴是一只典型的赛尔凯克卷毛猫,它看上去果然精神不振,有气无力地缩在篮子的软垫上,连眼皮都懒得抬,和上次的生龙活虎大相径庭。
“老师,你看它到底生什么病了?它会不会死?”在急切地询问这些问题时,玛格丽特很自然地流露出她作为孩子的一面,
流夏伸手摸了摸它的肚皮,随口问了一句,“它是怎么呕吐的?是干呕还是呕出黄色的东西?”这或许也是巧合,在国内的时候,她的爷爷家就有一窝猫咪,所以流夏对于猫咪还算有点经验。
“它就是不停的呕,却什么东西也呕不出来。”玛格丽特老老实实地答道。
“我想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流夏胸有成竹地地看了看她,“你去拿一些植物油来,如果有生菜的话也拿一些。”
玛格丽特愣了愣,还是乖乖照做了。
流夏就按照之前爷爷用过的法子,让短尾巴吃了一些干净的生菜,又将植物油灌进了它的肚子里。
“老师,这样真的可以吗?”玛格丽特半信半疑地看着她。
“当然可以了,猫咪们平时喜欢给自己梳理被毛,所以经常会把很多毛舔进肚子里去;这些毛在胃里时间长了就会形成了毛团。如果不吐出来的话,就会变成短尾巴这个样子。所以我们就要想办法让猫咪把毛球呕吐或者排泄出来。”
“真的………有用?”玛格丽特还是一副不大相信的表情。
“我爷爷家以前也养过很多猫咪的。”流夏感到有一点得意,暂时放松了警惕。
“如果是这样就最好了。不过老师,如果你借机报复的话……”她的神色一敛,“我保证你会死得很难看。”
流夏先是一愣,随即又无奈地说道,“我还不至于要报复一只猫吧,你这孩子也太不容易相信别人了。”
“除了爸爸,我谁也不会信。”她冷冷接了一句。
流夏摇了摇头,“好吧,我们先上课,大概再过两个小时,短尾巴就能把毛团排泄出来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内,玛格丽特显然没将心思放在上课上,不时地转过头去看短尾巴。流夏猜想除了她的爸爸,这可能就是她最为在乎和珍惜的东西了。
就在上课快要结束的时候,短尾巴忽然呻吟了一声,跳出了篮子走到了旁边的沙盆里,略略弓起了背。玛格丽特一下子从座位上跳了起来,箭一般冲了过去。
“别担心,短尾巴应该很快就会将毛团排泄出来了。”流夏不慌不忙地说道。她刚走到了沙盆旁。就闻到了一股几乎能让她窒息的恶臭……
“老师,毛团在哪里?”玛格丽特的语气里带了一丝颤音。
“别急,别急……你给我一样长点的工具。”流夏连头都没抬就接过了玛格丽特递给她的东西,跪在了沙盆旁仔细地用这样东西拨弄起沙子里的排泄物。玛格丽特也立即跪了下来,两颗脑袋不顾脏臭地难得同时凑在了一起……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
只听流夏忽然发出了一声兴奋的喊叫,“你看你看!玛格丽特,毛团真的被排泄出来了!”
玛格丽特定睛一看,情不自禁地抓住了她的手,“老师!是真的!好大的一个毛团!”
流夏见到她抓住了自己的手,心里不由微微一动,唇边不由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啊!糟了!”玛格丽特忽然又惊叫了一声。
听到这个叫声,流夏心里的那点欣喜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整颗心咚一下沉了下去。
这件事果然还有后文……
“老师,我居然把这个给你了……”她面色尴尬地指向了流夏手里的东西。
流夏低头一看,这才发现那样用来拨弄排泄物的东西居然是个…
“糟糕,这是爸爸最喜欢的烟斗,听说还是文艺复兴时期的……”
不等玛格丽特说完,流夏的眼前一黑,差点立时休克……神呐,文艺复兴时期的天价烟斗,居然被她用来挑排泄物里的毛团,如果被阿方索伯爵知道的话……她这份工作一定不保了……
“好吧,算你又成功整了我一次。那就去你和爸爸告状好了,大不了我不做了!”她的心里被一种愤怒的情绪所充斥着,扔下了这几句话就拿起了包走出了房间。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玛格丽特伸手拿起了那只烟斗,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无可奈何地小声说了一句,“老师……这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流夏怒气冲冲地走出了城堡,偏偏在这个时候,手机铃声也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ciao!”她连来电号码也没看就没好气地开了口,从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托托略带担心的声音,“流夏,你怎么了?听上去好像在生气?”
一听是托托的声音,流夏心里的怨气立即去了大半,赶紧支支吾吾道,“没,没什么。刚才有人打错了几次电话而已。”她并不想告诉托托自己打工的事情,所以只能胡乱扯了个慌。
“原来是这样,对了,你的素描作业怎么样了?”他关切地问道。
一提起这件事,流夏心里剩下的那些怨气也顿时一扫而空,“托托,你一定想不到,我这次拿了第一哦!真的要谢谢你了,全靠你做出了巨大牺牲!”
“太好了!不如明晚我请你去罗马最好的餐厅庆祝??”托托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还是不要去餐厅了,万一被记者拍到就不好了。”她立即否决了这个建议。
“其实就算被拍到又怎么样……”托托的声音里似乎有些惆怅,“流夏,你来了罗马这么久,我也没带你到处去看看,就连你最喜欢的许愿池也没法带你去。”
“谁叫你是个公众人物呢?有得必有失嘛,而且许愿池前面永远都是人山人海,你还没带我到那里恐怕就要被大家围追堵截了。”
托托沉默了几秒,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惊喜地说道,”对了流夏,既然白天有这么多人,为什么我们不在半夜去呢?就像上次去朱丽叶故居那样,既清静浪漫又没人打扰我们,你说好不好?”
流夏心里一动,嘴角上扬成了一个可爱的弧度,“没什么人的话,那是不是我想许几百个愿望都可以?”
“哈哈,你好贪心啊流夏……”
花神Part 12 许愿池的三个愿望(完)(2009…08…03 15:07:55)标签:硬币 花神 痞味 呢帽 托托 罗马 vivibear 文化 分类:花神
(8月7日更新)
罗马的许愿池,相传是一座会为人带来幸福的喷泉。每一个来到罗马的人,必定会听到关于许愿池可以实现三个愿望的传说:如果有人背对着喷泉,右手拿硬币从左肩上方向后投入水中;就能实现自己的愿望。一枚硬币代表此生会再回罗马,两枚硬币代表会与喜爱的人结合;而三枚硬币则能令讨厌的人离开。
正因为被赋予了这样浪漫神秘的意义,所以无论在白天的任何时刻,都能见到成群结队的游客在许愿池前投掷着硬币,虔诚地许下有生之年重回罗马的愿望。
相比白天的嘈杂,午夜时分的许愿池显得冷清了不少,就连附近西班牙广场上的游客也变得寥寥无几。虽说这里和托托住的公寓很近,但流夏几乎每次都被那如潮水般的人流打败,所以只是远远望过几眼,从来没有走到近处去看个仔细。
而现在,传说中的许愿池就这样安静地呈现在她的面前体态柔美的女神高举着代表四季的植物,温柔的视线令人感到内心平和。海神波塞东脚踏巨大的贝壳,吹响了统领大海的号角,他脚下的两匹战马,一匹温顺,象征海的平静。一匹桀骜不驯,象征海的残暴。晶莹剔透的喷泉沿着雕塑的线条奔涌而出,汇聚成了一泓碧波荡漾的池水。
趁着托托还没到,流夏打算先拿一个硬币来试试。谁知摸了半天她才发现自己居然忘记带硬币出来了。
看来只能等托托来了。
就在她准备打个电话给托托时,忽然敏锐地察觉到有什么东西直飞到眼前!她立即条件反射地伸出了手,准确无误地接住了那个东西。
这样东西触手的感觉冰凉轻薄,居然…是一枚硬币。
她迅速望向了东西来源的方向,只见坐在不远处的一位少年正缓缓摘下了自己的灰色软呢帽,抬头朝她轻轻一笑。
暖金色的头发,圣母般纯净柔和的水蓝色眼眸,还有那像乔尔乔内所用色彩一样令人头晕目眩的明媚笑容……当看清这个少年的面容时,流夏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凝固了。
老天,这不是那个少年杀手吗?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少年又将帽子轻轻戴上,居然不慌不忙地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流夏用充满警惕的目光牢牢盯着他,心里不停猜测着这个少年到底想做什么?他出现在这里是故意还是偶然?
“怎么像只随时准备打架的猫咪?”罗密欧站在了她的面前,颇为好笑地开了口,“用得着这么怕我吗?怎么说我们也是相识一场,对不对?”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流夏含糊地应了一句。
“不记得了?”罗密欧半眯起了眼睛,故意作出了一个好像要往怀里掏什么的动作,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可是有很多方法让你想起来哦……”
“可是,你也不希望我记着不该记得的事吧。”流夏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还装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虽然自己身手不错,可对方毕竟是个职业杀手。如果没有必要,她才不想和他硬碰硬。
见到她伪装的表情,罗密欧的眼底顿时闪过一丝微光,随即轻扯了扯嘴角。
“不该记得的事当然要忘记,可是……”他的脸上露出了令人心生怜爱疼惜的无辜表情,“你应该记得我啊,好歹我还亲了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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