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相爱》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如果相爱- 第1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海沫卯足了全身的力气,使劲推了他一把,听见他的头狠狠地嗑在墙上的声音,可是她并没有一丝报复的快感。发根处有隐约的疼痛感,她已无力照顾,站起来,只想离开有他的地方。
“杜——”她的身后传来一声娇蛮的女声,似乎是因为听见杜倪风低声呻吟的声音而担忧。
“闭嘴!”海沫听见他的声音恶狠狠地响起,“你给我滚开。”
果然禁了声,匆匆收拾了自己,听话地离开。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说话,挺直了腰,脚步从容。只是背过身去,她听见自己上下两排牙齿似乎乱了方寸,“咯吱咯吱”,一股强大的隐忍,磨碎所有的自制。
其实,哭并不代表屈服。默默地擦干了眼泪,心潮难平。 她觉得自己丢失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可是又不能回头拾起,那样,只能徒增懊恼。
躺在床上,海沫一夜无眠。心里装着一团线头,纠结在一起,解不开,理还乱。
杜倪风在楼梯上坐了一夜。直到窗外露出白光,他才从原处站起来,使劲地抹了一把脸,扫去一些晦涩与落寞。掀了唇吹了吹额头的发,换一副嘴脸,一如既往的把心肝脾肺全都作废。
回房,换衣服。又是一天,嬉皮和困顿如影随形。 
路过海沫房间的时候,他靠近了一些,把手放在门把上,轻轻转动,打不开,被上了锁。他转过身去酝酿一些怒气,又返回狠狠踢一脚那房间紧闭的门,再转身,那背影却浮动一些怅然。
游戏?愿意和他玩游戏的人那么多,何必去招惹她?是因为妒忌那一脸的淡然和无知?又或者是气愤彼此人生的背离?她可以面无表情,安然而干净。而他,为什么要自我堕落,衍生不堪。
低级生物?这世上谁不是低级的产物,难免依附与寄生,何必摆一副清高淡漠的脸,碍眼的很。
至于那个吻,他沉吟一下,觉得自己无常了,难以自制,是疯狂的。
海沫早早地收拾了东西,只想快快离开这个家,多呆一秒都是煎熬。她不感轻易揣测杜倪风,那满眼的乖戾与愤世叫人心寒,她想他不过十九岁,一个本该在束缚与叛逆中体验爱与人生乐趣的时光,怎么就无端的变了,变得甚至丧失伦德。
她伸出自己的手,手腕处布满青色的经脉,莫非,他忘了他们之间毕竟是血脉相连的。
出了房间,脚步清晰地回响在走廊,她连忙小心翼翼,步步为营。手指刚碰到楼梯的扶手,那脚步便被来自身后的声音硬生生地打断了。
她一阵无力感,真真阴魂不散。
“这么早就急着出去。”
海沫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和他心平气和地说话。可是索性一味地闪躲,倒不如大方以对。她转过身来,定定地答道,“因为起得太早。”
“去哪儿?”他问,脚步拖沓地向她走近。
“去哪儿都和你无关。”她别过眼,坏脾气作祟。
可是,这短短的几个字在杜倪风认为,却意味着毫不遮掩的挑衅。
“是么?”他反问,扯过她手里的东西,一阵混乱,东西掉了一地,尽是些颜料画笔。
“别试图测量我的容忍度,更别想激怒我!”
海沫不理会,只是蹲下来,捡一地散落的物什,似乎也轻扬了眉梢,瞥一眼他盛怒的脸。
“不许捡!”他呵斥一声,他讨厌她的漠视。
海沫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他简直是在无理取闹。 
有时候,彼此并不能窥视对方的困倦。
分明一夜未曾合眼,可是为什么一刻也不愿意消停。这个问题,杜倪风在刹那间竭尽全力的思索,然而,无解。他只知道,她的一言一行似乎都能影响着他。
他讨厌这种被左右的感觉。
如果对峙是一种相处方式,那么,难免造就伤痕,上一秒是嘴唇和发根,那么下一秒呢?
海沫拾起了散落的东西,站起身来,平静地转身,下楼。
直到那个背影在眼前化做一团模糊,杜倪风才回过神来,追上去。匆忙间,他看见自己印下脚下大理石上的脸,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呢,暴戾而扭曲。
他被自己吓到了。可是,控制不了脚下仍然在延伸的路。
追上了,他却退缩了。
海沫终于上了车,移动中,看见他的眉目黯淡,而身体却因为什么在无限地膨胀,如同下一刻便会崩溃,她别过眼,揪住自己的衣角,冷汗涔涔。
他站在路边伸出自己的手,使劲地撮了撮自己的脸,那狰狞的表情还在,刻在皮肤的纹理里,毁灭不了。
这个游戏才刚刚开始,而他却在退缩。
                  第十一章—1
这日子过得浑噩,睡觉是为了醒来,醒来是为了画画,一切都是为了考试而紧锣密鼓。站起来的时候,常常头重脚轻,搓了搓手,一手冷而僵,另一只热却脏。
周末,照例给苏阿姨留了电话,留在学校的画室里补画。
画室里十来个人,虽说彼此不相熟悉,可是,总有一些浮躁的男生在身后聒噪多动,三五一群,趁着老师巡视,便不安分起来。大凡是女孩子,总免不了被他们指点江山一番。偶尔有不怀好意的嬉笑,尽开一些没营养的玩笑话。
身后又一阵嬉笑。随即一个男孩子走到海沫左边的一个女生的身后,那女生正站着凝神看着前面的石膏像,全然没有意识到身后有人,又或者一只不怀好意的手。
那男生很是得意地冲着身后一帮无聊同党笑起来,眼看这那女孩只要稍稍一动,那只手便要碰上她的屁股,海沫伸出手,轻轻地将那女孩向旁拽离,就当日行一善。男孩瞪了海沫一眼,随即往自己的位置上走,惹来一阵唏嘘。
海沫抬头,却看见那女孩正把眼球放在眼眶的右下方看着她,不掩饰的嫌恶,甚至用手掸了掸被碰到的地方。
“你拉我干什么?”毫不领情,甚至是质问。
海沫没有理会,坐下来,倒不至于那薄弱的同情之心受创,她一向不爱管闲事,只是觉得莫名其妙。
“喂!夏海沫,你为什么不说话?”那女孩不甘她的沉默,走近了一些。
海沫只是收拾了画箱,决定把作业交了再说。
“不要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不就是多评讲你几次画,多贴了几幅画在墙上么?有什么了不起?”女孩大声说,很大声的,惹来众人异样的目光,不知是在看着谁。
看来,拉她一下,仅仅是个小小的导火线,她对自己似乎颇有微词。海沫感觉无力,眼前这个急着跟她叫嚣的女孩子,她连名字都叫不出来。“你弄错了,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了不起,而且,那些画也不是我贴的。”
原来,不爱说话是个罪名,这罪名就叫自以为是。
“你的意思是我们想贴还贴不到是么?”
分明存心扭曲,强词夺理。海沫心里明白即便与她辩解也是白费力气,只是这间画室里近二十人,除去那些男生略有隐讳,难道没有一个人愿意替她一句话,甚至她能够感觉到那些向她投射的眼神并不善意。
“如果你要这么想也没办法。”撂下一句话,整理了画具,决定走人。
她没有什么好人不能做越做越缺德的伟大感慨,只是觉得有些忿忿然,浑身每个细胞都被人际关系折腾的不痛快,惟有迅速消失。
出了学校,又想着到底去哪儿,不想回家。
正想着,却看见不远处一个熟悉的人影,是宋青禾,正咧着嘴冲她笑。
为什么不管什么时候看见他,他都一屁股的精力。
“回家?等人来接?”颠颠地小跑过来,哈着白气,冷得精神。
海沫摇头,“不回家,你去哪儿?”
“我——等人呢——”语气哼啊哈地,反常地不干脆。
“那我先走了。”听这语气,有点勿扰地感觉,便转身决定走人。
“你等等!我等的人你也认识!”他在她的身后叫住她,有些急切,又似无奈。
等待意味着消耗大把的时间,消磨了耐心,同时了火了一向好脾气的宋青禾。能把他气得直跺脚的恐怕也是个难缠的姑娘,至于是哪位,为什么约在她这么偏的学校门外?他刻意地不提及,她也就无心去问。
车上,两人一路无语,被放了鸽子的宋青禾满脸黑线条,海沫实在觉得他的情绪化实在很有亲和力。
“没等到,所以很生气?”八九不离十。
“没有!”他拧了眉毛,随即又弯下来,“有一点。”
“女友?”她问。八九不离十。
连忙摇头,“朋友,你也认识。”
海沫挑了挑眉,她不擅长猜测,便不再多话。
宋青禾一直把她送到家门口,楞是没进大门,只留下匆匆告别的一个背影,再也没了两年前的不安与焦灼。
他必须承认,目前为止,他仍然对两年前的那件事耿耿于怀。那片茂盛而懵懂的心,被她的冷漠狠狠拍下。他记得看见被她退回的信的时候,那蓬勃跳动的心脏有过几秒钟的停滞。好在她的冷漠,才能让自己在她面前少了难堪与尴尬。
杜倪风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浑身的血液在血管里咆哮着,恨不能逆转。心口里燃烧了一把火,他仰头干尽那杯颜色炽烈的酒,顺手把酒杯扔进一旁的垃圾篓里。
“哐”一声,那玻璃迫不及待地碎裂,不堪一击。
窗外是傍晚天空,淡淡的石榴红,映衬得整个世界苍茫而惆怅,朵朵的红云,淡的天真而诡异,似被灼痛了忍不住兀自翻滚着。
海沫被那赫然矗在眼前的人影骇住,嗅出一些异样。
“我以为你快不认识回家的路了,多亏了宋青禾那小子。”他把手撑在她的身后的门上,气息微醺。
“你不用总是讽刺我!”海沫只得低下头来,她畏惧那样一双眼,一旦被琐定,无路可退。
“呵呵——”他的笑声干涩而沙哑,似被酒精烧得疼痛。他突然抬手支起她低下来的下巴,“啧啧,我猜你一定长得像你那个没享到杜仲则福的可怜老妈。”
被捏疼的下巴告诉她,这分明是一种侵犯,可是她,被困在这里,连逃的缝隙都没有。“你松手,你捏疼我了!”
他没有松开,却腾出拇指轻轻婆娑着她的嘴角,暧昧而叫人窒息。
“杜倪风,你给我滚开,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唯一的挣扎也仅限于此。海沫觉得他在酒精的催化下完全失控了。
“放心,我很清醒。”他小声地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