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真是了不起的梦想啊,众人大骇。
正在喝咖啡的我一口气没上来,“哗”一声往45度方向喷去,就听到大家倒吸冷气的声音,我突然有不祥之感,战战兢兢回过头去。
啊,老天啊,我怎么这么背,路人甲乙丙丁,我一个都没喷到,好死不死,全喷到若臣少爷的身上了。
我看着他雪白毛衣上醒目的一滩咖啡色,再转到他脸上,那个微微僵硬的嘴角,是不是抽筋所致?
他难得还维持了一副有礼有节的样子,似笑非笑的说,“俞欢欢,你给我出来。”
啊,这下死定了,少爷难道要发火了!
我装作没听到,他却猛一下把我往门外拉。
不要啦,我朝豆板乱使眼色求救,她却幸灾乐祸地掏出一块白手绢,朝我用力地摆了摆,脸上清楚地写了两个字,“节哀”。
我一边骂着那个叛徒,一边奇怪,他那样纤细的美少年,力气却大的惊人。
他毛衣腰际上的小小商标,我定睛一看,暗暗叫苦。糊里糊涂的死兴许还好点,可是,都怪我眼神太好,那么小的GAP字样照样看得一清二楚。
我心里盘算着,照我每个月30块钱的零花,恐怕把我称斤卖都赔不起了。
他把我强行押到走廊尽头的拐角,停下来,看着我不出声。
我哀怨地说,“都怪老天没长眼睛,就是想让你倒霉来着。你看着办吧,让我洗还是买一件,听候发落。”
他还是不出声,我也不敢抬头。过了许久,正纳闷呢,他突然“噗哧”一下笑出来。
“俞欢欢,你的表情好像我家的欢欢在老爸的鞋子里拉了屎。”
我听了,差点跳起来掐他脖子,愤愤地瞪他,却又看到我的犯罪痕迹,吃了瘪,只好认栽,随他说了。
“赔就不必了,帮我洗干净。哦,对了,还有一个条件,”他又露出那种奸诈的笑容,“来我的电影协会。”
我又傻了,就这么简单?有那么好的事?
我疑惑地看他,他说,“这样就放过你,我可是吃亏了,不答应就算了。”说罢,转身要走,我急忙拉住他,点头如捣蒜。
他扬起一阵清朗的笑声,拍拍我的头说,“每周一次,务必出席啊。”最后,还顿了顿,加重语气,“狗狗要听主人的话哟。”
就这样,我似乎连蒙带骗被拐进了电影协会。
回去和豆板说了,豆板只是贼兮兮地笑,还摇着手指头,念道天机不可泄漏,又被我一顿好扁。
这个电影协会,就当作是我高三生活的休闲娱乐好了。
正文 chapter 5
那个时候的我,谈不上有多喜欢看电影。
因为每次在电影院看悲情剧,都是邻座的美女哭得稀里哗啦,面纸用光再湿我半个袖管,这才作罢,我却一滴眼泪哭不出来。
能让我哭的片子不多,我常常对自己说,俞欢欢,你是一个极端乏味没有内涵的家伙。
可是,这样的我,看樱桃小丸子,却会掉眼泪。
我还记得,那一集的名字叫“我被恶狗追”。闷闷地陷在沙发里看,看到小丸子被逼爬到柱子上,一直说不会来救她的姐姐却奋不顾身,拼了命地和恶狗搏斗,看到这里,之前一直不在状况的我,却毫无预兆的眼泪乱流,止也止不住。
我把这事偷偷告诉豆板,她说我不是感情匮乏,而是过于泛滥。看我还是不懂的样子,她耸耸肩说,就是少根筋呗,典型讨打。
所以会答应若臣去电影协会,还真满出乎我自己预料的。
但我发誓,第一次去电影协会,我真的不是故意迟到。谁让我的物理成绩突飞猛进,乐得老师特别把我叫到办公室褒奖一番。
被胜利的喜悦冲昏头脑的我,一路哼着小调,走了好长一段,才蓦地想起来今天是电影协会的活动日。大惊,调了头就往小礼堂暴走。
推开门的时候,里面已经是一片漆黑。黑灯瞎火,我不好意思说话,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找了个位子,悄悄坐下。
没多久,旁边的位子上也坐了人。我没在意,因为那天看的片子,是影响我至深,直接导致我后来奋不顾身投入电影发烧友行列的《天堂电影院》。片尾的那个关于爱情的剪辑,让我终于没忍住,泪流满面。
举起袖子偷偷想抹脸,却有块手帕递到跟前。我这才看清身边的人是若臣,有点窘,不习惯被人看到自己哭,特别是他。
默默接过来,想了一会,狠命地往上面擤鼻涕,看到若臣在黑暗中轻轻摇头,心里又有点恶作剧的快感。
灯光亮的时候,若臣说,“怎么办,我的手帕上都是你的鼻涕。”
“你应该预想到这种结果的”,我开始无赖起来,两只手遮着有点肿的眼睛。
他说,“你别遮了,你和金鱼有一拼了。”
我突然有点恼,“你这个小人,只会偷偷看我出丑!”猛地站起来,衣服却勾在座位上,一个踉跄,跌在若臣的腿上。
他双手扶着我,大笑,“你也不用这样投怀送抱。”
我气得要抓狂,脸上火烧一样。站起来就要走,他却用力按着我,凝视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俞欢欢,以后不要一个人偷偷地哭……”
我的心里面,在那一瞬间,有点被宠的甜蜜感。
后来我一直在想,若臣对待其他的女孩子,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千变万化,让人捉摸不透。
小说里的桥段,不都是男孩子会欺负自己喜欢的女孩嘛?可是,他对我,又不像是那样欲盖弥彰的欺负,准确点来说,更像是主人对家里养的宠物的小小逗弄。
对宠物的小小逗弄?联系到之前他一直跟我说的种种,我充满挫败感地相信,我的地位,果然和他家的狗狗是同等的。
真是孽缘啊,孽缘,善哉善哉……
五月,学校里又出现了另外一番景致。大家拿着志愿表,成群结队地进行小组讨论。
“你考哪里?”“J大,你咧?”“一样,不过是生物工程,你呢,别撞车啊,别撞车!”“不会,不会,我报的是热能。”
类似的对话此起彼伏,更夸张的是,这帮能人不仅抱持着手足不能相残的原则,居然还有组织地派出密探去打听他校情况。
几天后,探子“飞鸽传书”:S中,报考F大:X人;报考J大:Y人。W中:……然后,针对这份详尽的调查报表,同志们又如火如荼地进行了相应的战略调整。
每天紧张刺激瞬息万变的作战调整,一度让我误以为在观看八点档肥皂剧。
谁会相信呢,我只花了5分钟,就完成了这份几乎可以决定我后半辈子的重要表格。
原因很简单,代我去T大咨询的老妈,回来后满面春风,无比兴奋地说,T大帅哥千千万。
我听了这样重要的情报,流了整整两个晚上的口水,毅然决然地放弃了和T大同样离家超近的外语学院,本来嘛,俺就是念理科的,自然要向帅哥的国度,不,是科学的国度前进。
我趁别人还在苦思冥想之际,偷偷抽出我的志愿表,又得意地傻笑起来。
瞄了一眼豆板,她居然趴在桌上专心致志地画漫画,又一个置身事外的闲人。我凑过去说,“豆板,你填了什么志愿。”
她一把用双手遮住画的图,神秘兮兮地说,“欢欢,给你看样好东西。”
看她鬼鬼祟祟地,我就有冷感。我说,“什么啦,别罗嗦,给我看。”
她把左手一摊,我看到一张超级美女图,虽然只半边脸,却是那倾国倾城貌。我不禁赞叹,“哇,豆板,有你的啊!”
她又诡异笑笑,“还有更精彩的。”
我把头凑的更近,她右手猛地一撤,“哇!!!”我吓了一跳,惊叫出来,半个狰狞的鬼脸,和左边的美女脸合二为一,特别妖异。
我虚弱地看看豆板,她猖狂地笑。
“难不成你考的是……”我气息微弱。
“不错,不错,老娘我填的就是T大的七年制临床医学,哈哈哈哈哈……”,恐怖的豆板式笑声不绝于耳,留下狂汗的全班,还有那无奈的美人鬼脸图。
正文 chapter 6
其实到高考前,我一直都很想问若臣,他报了什么志愿。以他的成绩,国内三甲之列应该没有问题。可同时,我的心里又莫名地存在着一种小小的侥幸,我想问个明白,却又害怕得到失望的答案,欲言又止了几次,终于作罢。
考试前一天,我身上出了奇怪的疹子,一家人惊恐万分地把我送到医院,被告知是普通的过敏,吊了两瓶盐水就打发我回家。
好不容易睡着,早晨起来,大姨妈居然来了。
我在厕所里差点用头撞墙。
这玩意哪次不把我搞到要死要活的,好几次让我疼到晕倒。我妈心虚地承认这是遗传她的基因,还很阿莎力地对我说,生了孩子就好,让我惊讶地当街呕血。
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我的高考还没开始,就已经嗅到了战败的气息。因为没有考进大学,沦落到街头卖艺,凄凉一生的惨状,电影一样地在我脑海里播放。
呜呜呜~~原来这就是红颜薄命,不假,一点不假啊。
强颜欢笑地出了门,我就痛得受不了了。走走停停,蜗牛都超过去了。
路上,不断碰到同学问,俞欢欢,没事吧,脸色那么差。我硬撑说,没事没事。碰到钟林这个纠缠不休的,还大发脾气叫他快滚,气得他说要去我主人那里告状。
终于捱到教室里,坐下就想昏死过去。想想还是不现实,再拼了口气去厕所,出来的时候,直觉自己快挂了,一屁股坐在楼梯下的角落里,哭了起来。
我一边哭,一边骂老天没眼。寒窗苦读十二载,不就为了今天嘛!
我不甘心,好不甘心啊!越想越难过,又越来越痛,心里想着死了算了。
伤心欲绝的时候,朦朦胧胧有个人走过来,轻轻地把我拥到怀里。
我的心轻颤了一下,明白那是谁。他身上好闻的淡淡的薄荷味,竟让我的心渐渐地安静下来。
这个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