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罗裕风一脸心疼地伸手去揉,那柔软丰盈的手感让他一时心猿意马,狠狠揉-捏了几下,直到莲心的呼痛声变作了低低的呻-吟才强忍了冲动放手,回头对小草道:“夫人,你莫要胡闹了,你从小受尽富贵,不会明白莲心这种可怜女子受过多少苦,再说你这样的身份他们还会忌惮,能多拖一刻等待我来救你,若是莲心被抓到了,那就危险了,我实在不能丢下她。”
小草已经懒得说话了,她已经看清楚现状,与其求他还不如自己想办法保命,是以利落地转身便走,这样的干脆果断倒让罗裕风愣了一下,看着那纤细高挑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密林之中,他觉得心里似乎被触动了一下,突然间便有些犹豫。
往常都是月小草用痴情不舍的眼光看着他转身离去,要不就是温言软语地恳求他留下来,他从来就只觉得厌烦,可是今天的月小草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一个柔软的嘴唇便贴上了他的耳垂,莲心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少爷,咱们还是快些下山吧,莲心觉得好害怕。”
罗裕风被她的话一打断,回过神来,方才那股奇怪的感觉便再也找不回来了,他搂紧怀中的莲心,亲了一下她的嘴唇,点头道:“咱们这就走,别怕,我的小心肝儿。”
幸好小草走的早,没听到这样恶心的称呼,不然估计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她在密林里走了一个多时辰,脚踝上的疼痛越来越甚,她又累又饿,就快到达身体的极限。几乎对目前情况一无所知的小草,只能大概辨认着远离土匪山寨的方向,尽力走的远一些,在远一些。
当小草的面前开始出现幻觉的时候,她知道自己撑不下去了,她竟然看见了灯火闪烁的山庄还有门上挂着的在夜色中分外明显的两串红色灯笼!她苦笑了一下,终于缓缓倒在了地上,在失去知觉之前,模糊地看见一片洁白如月华般的衣摆在自己眼前滑过……
“你终于醒了?”
月小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便看见一个穿着月华白衫的年轻男子背对着自己,声音如同最好的月琴被拨动发出的声响一般,低沉清澈。月琴是大晋最著名的乐器,白玉为琴身,鲛丝为琴弦,一旦响起,那声音会让所有人躁动不安的心都安静下来。
“这是哪里,你是谁?”月小草也平静了下来,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那青年转过身来,月小草顿时呆住了,这不是那个在学校体育馆前递名片给自己的“黑心老板”么,眉眼是一样的清冷漠然,只不过是换了一身古装,短发变做长发,以白玉环束之,而俊秀精致的面容简直一模一样,在古装的衬托下更加出尘。
“老板,你怎么在这里?”月小草一激动便要下地,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话说她在这个鬼地方呆得可真不怎么愉快,能有个外援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乐极生悲之下小草全然忘了自己的脚伤,直到落地时脚踝处传来剧烈的痛楚这才脸色一变眼看就要跌倒在地。那青年身形一动,月小草只觉得眼前一花,接着就落入一个温暖怀抱。
“当心。”
好听的声音近得就像在耳边呢喃,月小草还未来得及脸红,便被放回了床上,鼻端似乎还萦绕着方才那怀抱中那奇特的冷香,若有似无,再看那青年已经退到了几步开外的地方。
“姑娘为何会一个人昏倒在野外密林之中?”
听着这客气疏离的问话,月小草顿时疑惑了,瞧着那青年的神情,似乎并不认得自己,她试探地问道:“你……真的不认得我了?”
青年眉头轻颦,微微一笑说道:“这位姑娘,也许你是认错人了,在下从未见过姑娘。”
小草有些失望,但也看得出这青年不似说谎,况且自己是死了一回的人,那黑心老板好端端地活着,怎么会出现这里,自己也是糊涂了,想到这里她也有些不好意思。
“多谢公子搭救之恩,我是京城人士,被山匪劫持至此,半夜逃了出来,却不料迷失了方向昏倒在树林中。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原来如此,”青年眼中闪过一道光芒,“在下姓宁单名一个宸字,这里是在下的别庄,姑娘不必担忧,安心在这里养伤便是。”
宁宸?
月小草的记忆里有这个名字,宁家是京城老牌权贵世家之一,宁父是大晋现任丞相,后来被罗父取代,按说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若是单靠罗家再过一百年也不会成功,但是因为月小草的缘故,月父倾尽全部家产相助,那是与大晋国库不相上下的惊人财富,买通了朝廷中多半官员站在罗父身后,这才让他有了与宁丞相一较高下的底气。
却不料罗父一朝得势,竟然会向月家下手,不仅侵占了月家所有产业,陷害月父至死,而且还丧尽天良的霸占了月小草的身子,玷污了她的清白!
所以这一次,被穿越之后的“小草”不会再这么傻了,若不是为了女儿,月父和月家不会落到这样的下场,对于罗家这样一家子白眼狼,唯有让他们一无所有,没有权势,没有地位,没有银子,再狠狠踩在他们的身上才能替月小草报仇。
想到这里,小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地笑容,对宁宸说道:“宁丞相家的公子?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形下认识你,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我有一事相告,也许你会感兴趣。”
宁宸一挑眉,对她直接报出自己的身份有些意外,“你认得我?”
005 少爷与婢女(五)
小草微微一点头,“我不仅认得你,还知道一件关乎宁家生死存亡的重大消息,罗尚书野心勃勃,一心想要更进一步,取宁丞相而代之,宁家危险了。”
宁宸脸色未变,只是看着小草的眼神幽深莫测,“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小草叹了口气,沉思了片刻,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开口道:“因为我便是罗家的儿媳。”
宁宸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垂下眼睫掩住了,清冷的声音响起,“罗青杰他一介寒门想做丞相?他凭什么?
小草声音很轻,每个字却很是坚定,“他会成功的,因为他拥有月家全部的财富之力相助,你该知道月家不止是京城首富而已吧?”
宁宸面色变幻不定,直直看着月小草,像是想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她的内心深处。
小草不闪不避,静静地迎着他的目光,眼中一片清澈坦然。
良久之后,宁宸突然勾起嘴角,说道:“恐怕看遍大晋天下,也再找不出一家财富可以跟月家比肩而立的了。实不相瞒,自从罗家娶了夫人进门,便成了我父亲的心腹大患,只是敢问夫人一句,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连宁宸都知道的道理,罗裕风竟然愚蠢至此,罗家相位还未到手,他竟为了一个丫环便罔顾月家女的性命,这样的蠢货有何可惧?
月小草淡淡一笑,眼中光芒璀璨,“因为我要跟你合作,我助你保住宁家丞相之位,权势不倒,你保我月家一世平安,不知可否?”
宁宸看着一脸自信的月小草,跟昨晚救回来那个柔弱女子判若两人,不由饶有兴趣地问道:“那罗家呢?”
月小草拢了拢发丝,“罗家将会从大晋的朝堂之上永远消失,欠我的我会亲手讨回来。”
“成交。”
宁宸看着小草,眼中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随即笑意加深,如夏花绽放春雪初融,一时间竟让小草想到惊艳这个词。其实她要整垮罗家,就是帮了宁宸大忙,至于她要求宁宸做的,其实不过是让他确信自己的诚意罢了,毕竟有所求才是正常的合作态度,以后只要宁家不找月家的麻烦,那也就够了。
送走执意立即回家,不肯在山庄里养伤的月小草,一个气度不凡的中年人面色凝重,沉默不语地从门后闪身进来。
宁宸看在眼里问道:“于叔,可是觉得我不该放走月小草?”
被唤作于叔的中年人拱手道:“少爷,属下不敢。只是咱们花了一百两黄金,费尽心思才使得黑风寨那帮山匪帮咱们将罗家少夫人劫上山来,罗青杰那老小子欺人太甚,竟敢联合一众寒门小官弹劾丞相大人,就这么放走那罗家少夫人,实在太便宜那老小子了!“
“便宜?”宁宸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样笑了起来,“放那月小草回去罗家,只怕比挟持她对我们更有利,更让罗青杰头疼,于叔,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宁家的马车将月小草一直送到了罗府门口,看着金丝楠木牌匾之上苍劲有力的“罗府”两个金色大字,她隐约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那是一种熟悉的陌生,虽然从未见过,却知道这府中每一处格局,每一条小路。
站在门口片刻,月小草并没有上前去叩门,而是绕到了一侧角门处,守门的婆子一开门见到主母一个人站在面前,不禁惊得嘴半天都合不拢。
月小草没有惊动任何人,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先回了自己的住处,却发觉屋里并没有罗裕风的身影,倒是几个从娘家带过来的丫环都在,一见她都围了上来,又哭又笑的模样一看就是真心为原主担心的模样,却惟独少了一个人。
“莲心呢?”月小草笑着挨个摸了摸丫头们的小脸蛋儿,安抚了一番之后才问道。
“她昨儿个就回来了,如今应该在她自己房中。”说话的是一个圆脸的秀丽丫环,叫做红柳。
“还是姑爷一路抱着进府的,好多人都瞧见了。”一个瓜子脸的艳丽丫鬟愤愤不平地说道,她叫做绿枝。
“走,你们随我去看看,绿枝,你带些人手,都要力气大的,最好是靠得住的粗使婆子,路上我会告诉你要做些什么。”小草吩咐道。
虽然不知道月小草要做什么,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