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镜子里看到自己有些苍老时,我的心是悲哀的,我为自身如此之残缺而悲哀。
有人说,残缺是一种美丽,但我从来不认为残缺是一种美。
有人说迟暮美人更具风韵,但我看不出,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同美有什么直接的联系。
记得我的父亲,他女儿的脸上都爬上了细纹的父亲,却常常背着我和母亲与比他的女儿还年轻的女人共进晚餐。
我不懂我的父亲是否读懂了这些年轻女人内心的卑贱与邪恶?
这些年轻女人是否又能懂得我的父亲根本就是一个视我母亲以外所有与他sexual
intercourse过的女人为母马的男人?
于是,我对林辉说:
“我不会单独跟与我没有血统关联的老人共同进餐,不管他是何等的达官贵人还是名流巨贾。我排斥同老人有任何的私交,但这并不影响我尊老敬老,也不影响我去老年公寓义务服务的意愿。”
林辉说:
“那是因为你的智慧与家世用不着你去以容颜、青春取悦于人。”
我摇摇头很坚决地说:
“不对!纵使我出身微寒,我同样会固守我的观点。但是,但是,我却会因为爱而取悦于你。”
“傻孩子!”
林辉微笑着,用手指点了点我的额头,然后紧紧地拥住我:
“我最欣赏你这种绝对唯美、绝对自我的意识!”
“可是,面对你我却没有了自我!”
我柔情地依偎着林辉,迷失在他无限的温情之中。
厌恶衰老,是我灵魂深处最本源的思想。
我不惧怕衰老,却绝对厌恶衰老。
“在衰老成为现实和必然时,也许,死亡便是一种美丽。”
林辉惊恐地松开手,望着我:
“你可不能有这种荒诞的思想!死亡便是一种美丽,大错特错矣!”
3
我是一个情感至上者,爱情对于我,就像一尊矜持而冷艳的女神,高贵、妩媚而充满诱惑。
我走近这尊女神的时候,是用心,用灵魂和我完美的躯体。
我相信,我的每一个细胞都跳跃着对林辉的爱恋与思念。
静夜深深的时候,林辉便走了。
夜更深的时候,我拨通了林辉的电话。
电话铃嘀嘀作响,林辉却正与他的夫人金铃温柔在六年前的婚床。
我的眼睛透过朦胧的月色,穿透墙壁或者窗纱,看见一对裸体在灯光下跳舞。
那种最原始最激烈的舞蹈,像蛇毒一样刺激着我的灵魂与思维,让我产生一种惧怕与痛苦。
我的痛苦,源于对爱情的重新认知。
我是一个情感至上者,爱情对于我,就像一尊矜持而冷艳的女神,高贵、妩媚而充满诱惑。
我走近这尊女神的时候,是用心,用灵魂和我完美的躯体。
我相信,我的每一个细胞都跳跃着对林辉的爱恋与思念。
我静静地,在这个深夜里,回忆林辉的每一个细微的言行与变化。把VCD的音量转到最高分贝。
我以为伤心可以很少
我以为我能过得很好
谁知道一想你
思念苦如药无处可逃
我想念你的笑想念你的外套
想念你白色袜子和你身上的味道
我想念你的吻
和手指淡淡烟草味道
记忆中曾被爱的味道
寂寞缭绕我的时候,我便不停地吟唱这首有些媚俗的歌。
泪,像脱线的珍珠,簌簌滴落。
“我想念你的吻,和手指淡淡烟草味道,记忆中曾被爱的味道。”
我唱这句词的时候,我感悟出,我的灵魂都在为之颤抖。
我又清晰地看见,朦胧的光影里,林辉那曾经拥抱过我的手臂正枕着狂放而温情的金铃。
而此时此刻,我却只能倚靠着沙发,在这座华丽而空寂的别墅里,品味人生的孤寂。
也许,孤寂是一种美丽!
而我,则是因为孤寂而美丽着的女人。
我没有如鲜花般迷人的面孔,但我那玫瑰一样的幽情、我那浸透灵魂的自信与浑身弥漫出来的孤寂,自然能升华为一种超然的美丽。
这种关于美丽的评判,不是源于林辉,而是天天为我吹笛的毕欣。
当笛声再次在我的窗前响起时,我的思念便在幽幽的笛音中如风飘荡,更加强烈地紧缭着我的灵魂。
我又拨通了林辉的电话,林辉依然沉溺在金铃的风情之中而不予反馈。
孤寂像风一样缭绕着我,手指在电话键上发疯似的飞舞。
其实、其实,我只是想听听林辉的声音以慰我相思的灵魂。
我只是想听他轻柔地说:
“冰子,睡觉吧!哦!”
可是,今夜我听不到他的声音。他的声音正在温情脉脉地输向金铃的耳鼓。
而金铃则在林辉的臂弯里,疯狂地思念着像罂粟一样诱惑她的男人毕欣。
凄艳迷人的罂粟花
蒙古包里有一个燃烧着的火炉,血红的火焰跳闪着,一切都罩在血色的火光之中。
牧羊女卸下蒙袍,身上只裹着一件贴身短小的衬裙,她笑嘻嘻地拉林辉席地坐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那石榴色的肌肤在火光中闪动着一种极迷离的光彩。
女人不会汉语,但她的笑声、她的身体语言便是一种全球通行的语系。
女人给林辉煮好了奶茶,林辉喝了,就像是喝下了一种蛊药。
女人褪去身上所有饰物的时候,那炉里的火更旺了,整个蒙古包便朦胧着凄艳迷离的血色。
在这天空与绿地相交相拥的内蒙古高原,林辉听到羊群在哞叫,而牧羊女人的呻吟却覆盖了草地上羊群的哞叫。
而就在这种心跳速疾的时刻,林辉的耳边又响起了金铃的咒骂声,骂声一声比一声响亮一声比一声刺耳。
牧羊女则在这一刻,恰好到位地把一对石榴一样迷人的乳抵达林辉的胸,熟练地褪去林辉身上所有的饰物,熟练地把这个萍水相逢的男人领到了一种欲生欲死、原始迷离的幽谷。
1
林辉在体验这种快乐的同时,自言自语。
而这个不懂汉语的牧羊女,则以为是林辉进入某种状态的呼唤,因此,更激发了她的放荡不羁。
她的每一个细胞都跳动着一种活力,让林辉感悟出这个女人的每一个细胞都是一片情天欲海,快乐的源泉。
而这种快乐似凄艳迷人的罂粟花;一旦迷上就无法忘却。
也许;像林辉这种永远置身在一种表演状态道貌岸然的男人;更需要偶然的放纵。
在这个蒙古包里;林辉经历着梦一般离奇而刺激的艳遇;这个牧羊女人丰腴的身体像一片肥沃的草原;林辉却是驰骋草原的烈马……
天光渐白的时候,林辉给我打来了电话。
林辉说:
“我要去那遥远的地方!”
林辉没有告诉我遥远的地方的具体去处,他只是说,昨天夜里金铃又发了疯,像个疯女人似的谩骂他是个废物,骂他没有权势与金钱,声色俱厉地控诉她身为林辉妻子的卑微与疾苦。
林辉说:
“金铃的咒骂像庙里僧尼吟诵的经文,有种阴气森森的感觉。”
林辉说:
“我必须离开一些日子,必须逃离金铃无休止的咒骂。否则,金铃的咒骂会永无止境;否则,金铃会发疯我也会发疯。”
我心痛地握住电话话筒,就像是握着林辉的手。
“昨晚,怎么不接我的电话?”
“不接你的电话,是因为正在接受金铃的咒骂。金铃说,她恨我,恨我不能予她以物质的享受也不能予她以精神的快乐,更激发不出她内心所需的爱情与情欲。”
我依然握住话筒,轻轻、轻轻地:
“别说了林辉,别说了。”
我告诉林辉,无论你将去向何方,我都陪伴你。
“我陪你去遥远的地方,好吗?”
我说话的时候,窗外依然飘荡着幽幽笛音。
我逃离毕欣的笛音,奔跑着去到林辉的身边,再次大声地对林辉说:
“让我陪伴你,陪伴你去那遥远的地方。”
我说话的时候,天很阴沉。
阴沉的天刮起了风。
风越刮越大,催人上路的风铃声越来越响。
我不知风铃声来自何方,但我却悟出这风铃声是催他上路的号角。
林辉抬头看了看天空说:
“我该出发了!你能否给我准备一些费用?”
林辉是从来不提钱这个字眼的。
他说,他对钱没有太多的感觉,虽然他身为一介书生,虽然清贫会让他觉得经济拮据,但他对金钱的感觉依然淡漠。
于是,我把一张输有他的名字的信用卡交予他时,也准备好了自己出发的行李。
我准备行装,只是想陪伴他去那远方,只是想一路伴他淡化他心中的积郁与忧伤。
然而,林辉却说:
“我想独自出发。”
他的神情,义无反顾而且悲壮。
我只能看着林辉的背影在我的视线里消失。
我的目光触不到林辉的身影时,我便有生以来第一次恨一个人。
这个人便是金铃!我之所以恨她,是因为她刺伤了我的爱人。
我的眼睛看不到林辉的影子,我的心却清晰地看见林辉走的是一条曲曲弯弯的羊肠小路。
那条路,是一个牧羊的女人踩出来的,而这个牧羊女的身材却极为诱人,丰腴而不失窈窕。
林辉在这条羊肠小路上行进的时候,风停了,风铃声也在刹那间静息。
他抬头看天的时候,天上出现了一个光芒温和的太阳,太阳照着这有羊肠小径、有绿草野花的山坡。
林辉有些沮丧地在太阳底下行走,牧羊女扔下羊群坐在马背上颤抖着那石榴般迷人的巨乳朝林辉飞驰而来的时候,林辉却在瞬息之间让这个女人领进了一个蒙古包。
蒙古包里有一个燃烧着的火炉,血红的火焰跳闪着,一切都罩在血色的火光之中。
牧羊女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