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爱离开的999天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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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爱离开的999天 完结-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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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还没说完,只觉身前一阵冲力,撞得我直接往后倒去。
  等反应过来时,就是“砰”得一声重响。
  我重重地跌在了地上,手肘猛然传来一股刺痛,痛得整片肌肉都发了麻。
  他的举动似乎震呆了在场的所有人,室内一片寂静。
  我抿着唇抬起头时,正巧撞上了易笙难掩错愕诧异的脸。一股难以形容的委屈感猛得窜了上来,我一个忍不住,差点当场哭了出来:“爸……”
  我隐忍的叫唤让正巧在我身边的易笙爸爸率先反应过来,他忙将我扶站起来,还轻轻帮我拍了拍。
  我心里却更委屈了,咋别人的爹都比我爸好呢?他平时不是很疼我么!
  我妈紧张地跑到我身边,心疼地拉着我上上下下地打量,视线最后落在我鲜血直冒的手肘上。
  她转过头冲我爸彪悍无比地吼了过去:“郝国强!你出息的!你拿自己的孩子撒什么气!”
  “轰“得一声,我爸一拳擂在了茶几上,倏然站起来,面目狰狞地逼了过来,声量远比我妈还大:“我出息?我还能拿什么出息?我老婆都给我戴绿帽子了!我TMD根本就是个乌龟王八!”
  “你有什么不满就对我来啊!你对着孩子算什么?啊?”
  “好啊!我就冲着你来!这些年我对你不好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有过对不起你的地方么?打你了?限制你了?你要风要雨的性子,我不都惯着了?啊?”
  “感情和这些没关系!爱情没了就是没了,和你惯不惯着根本没关系……”
  ……
  ***************
  我看傻了眼!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怎么了?
  我爸一向把我妈当宝,说话从来细声细语,宁可迁怒地吼我,也舍不得跟我妈大小声一句。曾经我还不平地抗议,却只换得他们亲昵宠爱的微笑。
  可现在,他却用我从未见过的粗暴,和我妈越来越尖锐的声音吵成了一片……
  这是怎么了?这都怎么了?我像被什么冻结在原地般,连逃避都不能。
  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反应,又能怎么反应。我只是傻傻地看着她们,嘴唇不停地蠕动,全身冷得发颤,逼出口的话反反复复都是一句无力的:“爸,妈……”
  半抱着我的易笙父亲像是无奈地长叹了口气,又摸了摸我的头。
  我惶惶地转头,却发现易笙的母亲目光冰冷无比,嘴角勾着一抹冷笑,仿佛一条闪着杀意的冰蛇,可怕至极。
  我打了个颤,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撞上了易笙的肩。
  他淡淡瞥了我一眼,便转过脸去,眸中瞬间闪过我仓惶的表情。
  我拉了拉他的袖子,却被一把甩了开去。
  又是一个趔趄,我站不住脚,无力地跌坐在地。
  我再站不起来,怎么也站不起来。
  气温一下就降至冰点。
  我冷得不停哆嗦,只觉得自己好像穿越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我能看见他们,他们却看不见我。
  所以即便我呐喊,我嘶吼,我即便做尽一切,也得不到半分注意力。
  我张了张嘴,喉咙却像塞着一个碗大的鸡蛋,堵得严严实实……
  我只能看着我纯白的世界,刷拉一下,撕裂。

  岁月是朵两生花

  3.
  时间究竟是怎么走过的,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们的争吵,结束在一个巴掌下。
  “啪”得一声后,偌大的客厅里安静得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我爸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又仓惶地看着被打偏了脸的女人,仿佛那个被打的人,是他。
  我妈更是错愕地回过头,捂着自己迅速肿起来的脸。
  四目相对,彼此眼里都是难以置信。
  我爸的手似乎都在颤抖,我却只是木然地看着他们,全身僵硬,动弹不得。
  然后,我听到我妈的声音,带着一点点薄弱的哭音:“……罢了,罢了,就当是我欠你的吧。”
  没有人回答。
  室内仿佛还残留着刚才争斗时的余韵。
  直到易笙的开了口,不很响,却如雷鸣般炸在我的耳畔:“满足了么?满足了就快点谈正事,要离快点离,不就是男盗女娼那么点事儿么,还瞎折腾个什么劲儿!”
  “文森!”易笙父亲警告似的瞪了他一眼。
  “拜托,做都敢做了,现在也没外人,有必要这样么?”易笙耸了耸肩,架势像足了三教九流的小流氓。
  不知道是默认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易笙的父亲没有反驳。
  这时,由始至终都没有说过话的易笙母亲终于开了口。她的声音很是清冷,回荡在室内,更显幽怨:“反正,我是不会同意离婚的。”
  “然后守着一个永远不会回头的男人和一个清冷的家一辈子?妈,你真伟大。”又是易笙。
  他笑笑,眼神却冰得仿佛来自地狱,“大家都不好过的话,你就好过了?你要用所剩不多的青春和他们搏耐性?可就算他们最后真的没在一起,你觉得这个过错,爸爸会算在谁头上?清官难断家务事,就算你想上法院告他,他真的败诉了,也就是赔钱了结的事。
  “可妈你接下来要面对的,却是妇联的三姑六婆,无非是劝你想开,勉强没幸福这样的P话!全世界都知道你们不和,全世界都知道他不要你了。
  “而他,随时都可以回英国避风头,可以永远把你拒之门,甚至可以一开始就用绝不回头的态度换取分居证,只要再熬上两年,他就能让你一无所有,连一分钱都拿不到——妈妈,你别忘了,那时候我可就超过十八了!”
  易笙的母亲错愕地看着一脸讥讽的儿子,握着拳头,全身绷紧,像在极力地压抑着什么。
  易笙渐渐缓和了脸色,蹲下身子,低声央求着:“妈,一旦撕破了脸,吃亏的人只会是你。离了吧,这样的男人你还眷恋什么?”
  他的声音仿佛从世界另一边飘来,带着异样的隐忍,很深、很深的痛,“求你了,妈,不要再这样痛苦下去了……至少现在离婚,爸还会给出可观的赡养费,而我的监护权……我会跟律师说,我只愿意跟你。”
  □迭起,真真的跌宕起伏。
  可应该身在戏里的我却像极了无关的看客,无声的,麻木的看着半跪着的易笙,仿佛他正在扮演一个什么人,演得还真有那么一回事。
  易笙的妈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惨白了一张美丽的脸,浑身颤抖。
  易笙抱着她,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就那样用力地抱着:“妈,以色侍人对一个快40的女人来说又得几年?既然爸爸出轨过一次,难保不会有第二次,他毕竟才40,有的是年轻女人愿意抢……”
  易笙说了很多,每句话都刻薄无比,却终是起了效果。
  很久之后,他妈终于还是点了头。
  然后,他们就赡养费和抚养权等问题进行了讨论,气氛不算好,倒也平和。
  我爸从头到尾都没说什么,只是一根接着一根不停地抽烟。
  我妈一如既往地掌控大局,而易笙的父亲则安静地坐在她的身边,不住地给她无声的支持。
  我自始自终都坐在那个角落,默默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直到散场,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从头到尾,我都像个无足轻重的笑话。
  我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因为,我竟找不到流泪的理由。
  发生了什么事?这算什么事?眼前的这一切真的和我有关吗?
  我到底是谁,又是谁的谁?
  我是真的不知道了。
  只是,在听到我母亲在最后颇具领导气势地总结说:“不管怎样,易笙,郝郝,我希望你们能明白,我们是爱你们的。这一点,不会因为我们的婚姻改变而改变”时,我再止不住地笑了起来,从最初低低的笑,变成疯狂的大笑:“呵呵……哈,哈哈哈……”
  这是爱?这就是所谓的爱?
  我猖狂的笑着,眼泪却如雨而下。
  泪眼朦胧中,我又看到了易笙复杂至极的表情:原来,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了。
  这真是一场精彩绝伦的盛宴。
  误入局的笨蛋,至始至终,就只有我一个而已。
  真像个傻瓜。
  *******************
  我把自己锁在房里,任谁来敲门也不理。
  我妈请锁匠开了门,我直接扔了一把椅子过去,差点砸到了人。
  锁匠骂骂咧咧,我妈不住地道歉,我却讥笑地看着他们。
  她见我没什么事,就放我一个人在房里进行所谓的“冷静”。
  我根本不知道日子是怎么过去的,我没有看书,没有做作业,甚至没有写日记。
  我第一次坐上了自己的写字台,贴着掌心将额头顶在了玻璃窗上,满眼茫然地看着天空慢慢由黑变白,再看着太阳从东到西,月亮升起,星星落下,等着时间随着滴答做响的闹钟徐徐流逝。
  等到第三次日头东升,我动了动手指,才发现全身僵得快要不会动。
  我几乎是跌下写字台的,手肘因为撞到椅背,未能愈合完全的伤疤,再一次抽开了伤口。
  我低头看了眼泊泊流出的血,就甩开手进了盥洗室。
  镜子印出一张苍白的脸,尽是与年龄不符的无尽憔悴。
  陌生的自己。
  可是,我熟悉的又是什么?
  我那位红杏出墙还搞上了好友的妈妈?自以为很了解的青梅竹马?
  所有的一切,本就是陌生的。
  只是我现在才知道。
  我背起了书包,慢慢地踱向学校。
  夏天还没有走远,天亮得很早。我走在路上,一直努力仰着头。
  听说,这样,眼泪不会掉下来。
  可我望着那天、那云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眼睛干涩得发疼。
  这才知道,原来,可以掉下来的泪早已经没有了……

  岁月是朵两生花

  4.
  信仰是什么?
  我看着拿到手上的作文题目,冷笑。
  我用最华丽的辞藻,尽可能诙谐的语调,写了一篇相信老师们定会喜欢的论证文。
  我说信仰可以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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