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我冷笑出声、
“真遗憾,可是我呢,也是照着这条路往前走,才走进这条路的。我一直按照自己的方式认真生活,就当这个世界是你们的,可是当我回过神来,才发现我已经走在这儿了,怎么办呢?”
“如果发现走错路了,转身离开就好了。”
安雅凝视着我,一向优雅纯真的眼难得的锐利刺人,含有责难的意思。
第 12 章
闪烁不停的灯泡终于经不住折磨,灭了下来,失去了光线,整个视野都变得黯淡,而我的声音在这片暗淡中更加显得阴森。
“为什么?”
蓄意的把系在领口的丝巾拿了下来,颈项上泄露的瘀痕让安雅大吃一惊。
在暗淡中,我发现她的嘴唇都变紫了,她是多么纯洁、漂亮啊,乌黑蓬松的发衬托着她白皙的脸蛋儿,最无邪的眼睛中流露着焦虑,让我觉得她是那么的很不安,那么地赏心悦目。
“什么为什么?”
品了一口廉价的咖啡,苦涩的味道在口中扩散,我开口道:
“为什么要转身离开,是谁规定一定要这么做的?我并不想这么做,虽然很遗憾但是我已经走到很深的地方了。而且就算我想走出去,也为时已晚了。”
“跟他上床吗?” 安雅勉强笑了笑,脸色发青,她只穿着天蓝色的礼服,名家的剪裁隐约勾勒出她完美的体态,她也拿起面前的咖啡,尝了一口,随即皱着眉放下,动作闲适而优雅:“那又怎么样?那种一夜情算得了什么?不管怎么讲,这个对于我和艾染曾经相处过的漫长岁月根本没有办法交换。”
“正是因为你们在一起太长时间,二十余年,没错听起来是个很骇人的数字。但是同样,如果是一只小猫小狗,在你身边二十余年也会生出感情,一个钢笔用上二十余年还是会有感情。一个人在身边二十余年,我想恐怕你们都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爱什么是习惯,他在你身边照顾你已经成了刷牙洗脸般的惯性,我想他也是厌倦了,才会发生这些事情,不是吗?” 侍者走道了近前熟练的换上了新的灯泡,骤然亮起的光线耀眼得刺目,我微微眯起了眼睛,看着她,保持着胜券在握的笑意:“你真的很了解他吗?他是很洁身自好的人,从不会随便跟一个不喜欢得女人上床,还有离开这种事情,你应该和艾染说,他要是肯离开我,我自然不会再呆在他的身边不是吗?”
安雅刚好坐在阴影最浓厚的地方,靠在椅子上望着我。她耸耸肩,唇角微翘,脸颊染上一种说不出的柔嫩,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可是请你相信我,我是爱着艾染的,同样他也爱我,他对我的爱,甚至是远远超过了对其他任何人的爱!”
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我挑高了眉毛,缓缓绽放出微笑的样子。
如果这是一个电影,那么现在应该是慢镜头打在我这个恶毒的配角面上。我漂亮的唇险恶的微微上扬,漆黑阴沉的眼睛弯成月牙:
“并不是一夜,而是很多夜,而且你应该知道,他非常的洁身自好,并不是一个和女人纠缠不清的人,如今他肯一而再,再而三的抱住我,说明我在她心中有着很重很重的分量,不是吗?”
“我想,我们没有什么可以再谈的了,告辞。”
从她的表情,我知道我赢了,我击倒了她的自信。
她抿紧形状优美的唇,细细的眉紧紧蹙起。几络头发下垂几乎遮住了眼睛,这令她看上去更加脆弱,就像一个受伤的精灵。
然后她有礼的告辞,起身慢慢走了出去,站姿很漂亮,整个背脊笔直地伸展着,非常美丽。只是在拉开玻璃门的那一刹那用我清楚地看见了她面上里浮现出一种不加掩饰的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那一刻,我并没有觉得快意和开心,心头反而更加沉甸甸的。她,并没有做错什么,她只是在护卫自己的爱情,而我是卑鄙的抢多者。
开车回到了公寓的楼下时候,天还没有亮起,季四正优雅的靠在流线型的火红的法拉力身上。
记得当初买车的时候,他曾笑言,法拉力是跑车之王,而玛莎拉蒂是跑车之后,所以我们一人一辆,刚刚好。
季四挑眉,俊美的容颜上浮现起的微笑温文尔雅而又风度翩翩,但也那么的冷酷:
“我等你很久了,上车。”
命令式的语气,看得出他的心情很不好。
我缓缓的坐进,他为我打开的车门里,他随之也坐了进来。
“去哪里?”
车子发动起来,车速明显过快,唯一庆幸的是道路上的车很少。
“疗养院,那里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很特别的礼物。”
车子在100的速度下很快开进了一个铁门内的寂静院落,渐渐停了下来。
天朦朦的亮了起来,庭院两旁的树木层层迭迭的绿;各式各样。细微的阳光无法透过着密密麻麻的树叶;只能在缝隙里闪着刺目的光;拉出长长的线。
稍稍的按下车窗;带着青草味的潮湿空气涌了进来,但是很寂静。
“这就是疗养院?你想让我看什么?”
“别急,在那之前你得先看看这些有趣的文件。”
他侧头开看着我,笑得深沉而奸诈。
我接过一页一夜翻开,渐渐的面白如雪,不敢置信的喃喃出声: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蓝华军从来不是什么做生意的材料,他不只是这次的生物医药,所有的生意都赔的一塌糊涂,你那三千万根本不够。所以他不得不铤而走险,重操旧业。贩毒,虽然风险大,但是利润实在是太过于客观,那么一块诱人的蛋糕,没有人能抵挡住你的诱惑,不是吗?” 季四搭在方向盘的手微妙的打着拍子,眼睛笼罩着的是一个成功商人的阴沉:“就连你的天使,自幼也帮助他的父亲运输毒品,可以说是毒品世家的子弟啊,被毒品渲染了天使叫什么?灰天使?”
“够了,季四,你在威胁我是吗?”
我猛地扔下手中的资料,手紧紧攥住座椅的边缘,指节渐渐泛白。
季四平静地看着我,嘴角竟然还带着微笑,混杂着阴谋的眼睛凝视着我的眼睛,在晨光中隐隐的潜藏的情感却是温柔焦躁、绝望又祈求。
“太过于直白,应该说爱你的男人在用你爱的男人来做一个赌注。我知道,你手里有太多太多季氏的机密资料,如果我做了什么事情你随时可以检举我,即使不能身败名裂也会元气大伤,那么现在我手里有了学弟贩毒的证据,你会怎么做呢?”
他在用威胁的方式要求着一个的承诺,而自己已然不可能给他。
我微微闭了下眼睛,觉得胸膛里荡漾着痉挛一般的疼痛。
微笑着替我拉开门,季四看起来心情很好;感觉到这地方的真的有什么让他高兴的人或者事。
“来,再让你看一件有趣的东西。”
三层楼的建筑物前,迎接我们的是两个陌生的中年男子,其中一个穿着白色的医生服,笑着跟季四点头打招呼。
我们直接上了顶楼,停在走廊的尽头。
首先是一道密码门,医生输入密码后,门渐渐横向滑开。
展现在眼前的是,抓在深黑色的栅栏的上,纤瘦白栖的手。
她和我之间,隔着双重铁栅栏。
我踉跄着后退一步,几乎无法站稳,栏杆隔得那么远我的近前,可是那手再见到我们的瞬间依旧拼命的在空气中,撕抓着。
“季总,我跟你说过她认识我的,我可以做DNA测试,她绝对是我女儿,她的样子是整容来的,她当年被人车仑。女干,这些我都有人证物证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疯,真的没有疯!!!”
她赤着双脚站在地毯上,病号服很干净,只是被扯破了好几个地方,长长的发很整齐披散着,原本极美的面容,如今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细而深刻的纹路遍布纵横。
那在空中的十个指头,被剪得秃秃的。
我一生最大的痛苦,是她带来的。
我一生最大的悲哀,是她给我的。
我常常想,要是没有她,我会是什么样子,我会不会更快乐一点。
可是,那些都没有用,因为我的生命中已经有了她,我的生命就是她赐予的。
如今,她这个样子,在我的面前,我应该是高兴的,开心的。
可是,我偏偏有一种想要哭出来的冲动。
“对了,有照片,有照片的,那是她以前如学拍的入学照,我没有疯,真的,我没有疯,”
她的声音嘶哑得近似哀嚎,手指攀抓着铁制的栏杆;每一根手指的末稍;指甲都被咬的破碎不堪。
我的心低升起一股寒意;迅速的窜遍四肢白骸,浑身猛的一个颤动。
季四从身后将我圈进怀里,在我耳边轻轻的笑着,难得的温柔,我只能徒劳的摇晃着头。
“你做了什么?她被关在这里好像有一段时间了……”
“自从那次她在N市找过你以后,便马上做了一些有趣的事情之后就急急的来找我。我便叫了三位权威的心理专家来给这位夫人做了一些测试,接过发现她的精神状况已经不是很好了,确切的说是很糟糕。怎么样,这份礼物怎么样?”
季四陷入我腰上的修长的手指,猛的收紧,我咬住了嘴唇,仿佛被咬住要害的小动物,无法挣脱。
“怎么样,你应该感谢我吧。如果刚刚那份礼物还让你犹豫要不要跟我鱼死网破的话,那么这份礼物,是不是让你下定决心呢?我想我要是亲自把一些东西交给我那个可爱的学弟,你说他是会什么反应?”
他的一只手游曳在我的背部,手指在脊背上画了几个虚妙圈。
我微微的吸气,嘴角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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