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又笑着冲服务生招手,点了杯甜甜的草莓味奶茶,不出意外地看到陆飞扬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她是故意的,陆飞扬不喜甜食。
“似乎你并不感到惊讶?”那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那抹笑意更浓。
“有什么好惊讶的。”反正一开始也知道是人为的,现在看到人了,也就了解了,而且我又不认识你,你又没长得多令人惊艳或是惊悚的,没什么大不了啊!白燚继续漫不经心地敲着桌沿,像是很迫不及待地在等什么。
那人没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盯住白燚,眼神时而锐利时而迷茫,像是在经历什么剧烈的心理活动。
陆飞扬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在桌下,他每次一想要开口就会被白燚踩一脚,他半是无奈半是委屈的看了看白燚,还是决定保持沉默。
奶茶送上来了,白燚慢悠悠地吸着热乎乎的奶茶,脸上是无比惬意地笑容,也不说话,就这样耗着。
终于,那人开口了:“为什么不说话?”
白燚抬起眉毛看他:“你想我说点什么?”
那人点了点头,不无赞赏地说:“沉得住气,也不是一无是处。我以为你会歇斯底里地冲我吼叫骂我一通,但是你没有,反而装作很轻松的样子跟我谈笑自如。是我看低你了。”
白燚撇了撇嘴,等他继续说。
那人继续道:“但是,这并不能成为你骄傲甚至目中无人的资本。其实你,完全没有各自骄傲。”
白燚嗤笑一声:“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骄傲了?还目中无人?真是好笑啊!”
那人没理会白燚的不当回事,轻蔑地笑了笑:“知道我为什么会给你电脑上挂马么?”
白燚随口答:“你说吧!”
“因为我要证明你并不比我强,反而比我弱太多。”那人呵呵笑着,“还记得你中马后事如何焦急惶恐的么?”
白燚脸色一变,略微正了正神色,又迅速恢复之前那漫不经心地样子,“还好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就逞强吧!”那人嗤笑,“要不是萧祈出面帮你,恐怕你现在还在为问题出在哪里而纠结吧!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萧祈那样的人竟然会为了你的事来主动找我,不过,这也更加证明你不如我。”
听到这里,白燚总算听出了个大概的苗头,这人一再强调什么她不如他的,好像刻意在比较什么,但是她压根不知道她有什么需要跟他作比较的,“什么你不如我我不如你的,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陆飞扬叹着气,低下头去,掐了白燚的胳膊一把,脑袋凑过去低声咬耳朵:“这人就是软件大赛的第二名,单人输给我们组合了。”
白燚了悟地望了那人一眼,继续保持沉默。
“不要装傻,你知道我在说什么。那次软件大赛,若不是主办公司看重软件的全面性,我的设计怎么可能输给你们?”他的设计重点在防御上,而主办公司需要的却是管理类的设计,他不愿放弃自己所好而改编别的软件,仍旧拿他最得意的作品参赛。比赛评审明确告知过他落选的原因,但他不愿相信自己呕心沥血的设计竟然输给你了好几个人组合编写的软件,因而一直忿恨在心。
“那又如何?人家公司自然有他们的评选标准,作品和标准对得上就算幸运,如果对不上也不能说明作品不好,只是恰好不适合他们的需要而已。”就因为这个?白燚无语,作品得奖从不在她的自得范围内,那是团体合作的成果,又不是某一个人的功劳,他这样说倒像是把他们团体的成果划归到她一个人头上了,这顶大帽子她可戴不了。
“这也没什么,只不过证明了我比你强而已。”那人又是一笑,“而木马一事再次证明你比我差了多少,而你只不过仗着一些朋友帮衬着才有现在的名声,如果只是你一个人,你觉得你能够完成那样复杂又全面的设计么?还有我亲自编写的那个木马,你破解得了么?”那人狂妄地笑起来。
白燚紧抿着嘴,犀利的目光直直盯着那人满含讽刺的双眼。没错,他说得一点没错,没有朋友的帮忙,她一个人是绝对不可能完成那样的设计,也无法破解那个木马,现在还陷在焦虑恐慌的情绪中一筹莫展。
他说的好像真的没错,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似乎都是在朋友的帮助下才获得的,要说自己独立完成的事情,好像就只有师傅而已……
“师傅……师傅……”口中低喃着,白燚茫然四顾,看不到师傅的影子,师傅,你在哪里啊?
猛然想起师傅说在家里等她,于是,她推开椅子拔腿往家的方向跑去,没有理会身后陆飞扬急迫地叫喊……
作者有话要说:近日较忙……
困,明儿再抓虫。
闪走……
——2010/01/31 00:53
Part74
伤情(四)
道旁的树木人群飞快地往后退去,白燚埋头飞一样地往北门谦家奔去,踢飞路上胡乱丢弃的垃圾,撞到行人了留下一句“对不起”又风一样掠过去。
跌跌撞撞地跑上十九楼,在门口站定,小憩一会儿,待心跳恢复正常了才拿钥匙轻轻开了门。
刚踏进玄关,阿丘正在客厅玩球,一看到白燚进来立刻摇头晃脑地跑过来,往她身上跳。她朝阿丘轻轻嘘了一声,摸了摸它凑过来的大脑袋,然后往厨房望去。
远远就看到北门谦系着自己买的可爱的淡绿色围裙站在那里切东西的身影。
他穿着一件浅色薄毛衣,米色长裤,黑色的发丝随着他微微低垂的头而一晃一晃的,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来,发丝上闪着淡淡的金色光芒,线条优美柔和的面部轮廓也晕染上一层微光,侧脸变得模糊,却又似无比清晰,白燚一时看花了眼。
光着脚,白燚飞奔过去抱住他,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腰,头靠在他挺直的背上,鼻子抽了抽,发出轻微的声音。
被这有点委屈的孩子气弄得无奈一笑,北门谦拿手肘碰了碰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低低应了声,“我想师傅了。”毛衣的质地很柔软,皮肤靠在上面很舒服,白燚忍不住又蹭了蹭,身体靠得更紧了些。
北门谦呵呵笑了起来,“我不是在这里么?怎么啦,突然这样子?”他转过身来,身体靠在流理台上,微微后仰着好让她靠着更舒服一点。
白燚吸了吸鼻子,强忍下倾诉的欲 望,抬起眼睛看他,声音低柔:“就是想你了。”
“这样啊……”北门谦在厨房里四处看了看,摘下手套,温柔地拍了拍白燚的头,“你等我一下。”说着就要往外走去。
白燚却打定了抱着他的决心,怎么都不肯放手,北门谦无奈地握了握她的手,放缓了步子往外走去,而白燚就搂着他的腰,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北门谦搬了把椅子到厨房里,还细心地在冰凉的木椅上垫了坐垫和靠垫,指着铺好柔软温暖的垫子的椅子,北门谦拉开白燚的手,让她坐到椅子上。“这样也可以看到我啊,乖,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下厨,你不要让我半途而废才好啊!”
乖乖坐下,白燚偏着头伸长了脖子望去,原来他在切鸡肉,旁边的容器里装着已经切好的香菇,看起来水分饱满,鲜嫩多汁,口感一定不错。
原来是想熬鸡汤啊!白燚暗自点头,风寒感冒喝鸡汤挺不错的,难为他这个从不下厨的人竟然想到为她做这个,心里顿时又有些酸涩,涨涨的。
她站起来又靠了过去,哽咽着声音叫着:“师傅……”
北门谦微微侧过头:“嗯?”
又吸了吸鼻子,白燚摇摇头:“没事,你切吧,小心点哦,我就这样抱着你。”
北门谦一愣,本想说你这样抱着我没法安心动刀,但是想到她进门时发红的眼眶和惨白的脸色,还是答应了:“好,让你抱着。”
白燚兴奋地又紧了紧手臂,抱得更紧了。
北门谦无奈地低叹了一口气,视线回到眼前的已经切了的鸡肉块上,大小不一,还形状各异,他暗暗唏嘘,希望不要被嫌弃才好。
面前是让自己头疼不已的肉块,身后紧贴的是小女朋友温热柔软的身躯,北门谦忍不住抚额:真是煎熬啊!纠结着,一不小心就把手指给切到了。
白燚眼疾手快地夺下菜刀,把北门谦按到椅子上坐下,风风火火地跑去找消毒棉花和创可贴,麻利地止血消毒包好。在包扎时,白燚看到他的手指上还不止这一道伤口,心中一痛。
看着左手食指被包得细心又不影响手指活动,北门谦心虚地看着那堆乱七八糟的肉块,叹了口气,“果然我还是做不来厨房的活啊!”
白燚蹲下身子,下巴搁在他的腿上,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为什么突然想要下厨?”
北门谦有些羞赧地转了下头,“我问过隔壁的阿姨,她说感冒伤风喝点鸡汤会好得比较快,所以……”
小心地拉起他受伤的手指,“所以即使切到手指也还是继续着?”执起他受伤的手指低头吻了吻,白燚无奈地笑,“买鸡的时候可以请人帮忙切好再带回来啊!”
北门谦垂下眼眸,声音低低的:“我……不知道可以这样……”
握了握他的手,白燚笑:“以后这些事情还是我来做吧!”你动手需要收尾的工作更多了,不过这句话她没敢说出来,好不容易人家有勇气下厨了,还是不要太打击人比较好。
绕到他身后,解下围裙给自己系上,走到那砧板边,戴了手套,开始动手收拾那一堆肉块,“还是我来做吧,你去忙你的吧!对了,你现在还不要去上班吗?”
“本来明天就要去了,不过我跟老板说家里还有事没处理好,老板就答应我可以过两天再去。”
白燚羡慕死了:“这么好的老板啊,要是我以后上班的老板也像这样体贴就好了。”
北门谦笑:“一定可以的。认真努力地员工每个老板都会喜欢的。”
白燚若有所悟的点头,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