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顿茹,这么热的天,你确定你不吃冰激凌或者其他什么冷饮吗?”
我摇摇头,“你吃就好。”
“真是服了你了,来吧,接下来是你的任务了。”然后交给我不薄的一小叠画稿。
苏小欧的速度还真是惊人。
“毛顿茹,该回家了哦。”简然叫我。
“嗯。”
“苏小欧,冰激凌不可以吃太多。”
“好啦,好啦。知道啦!”苏小欧没好气地说,“你挺烦挺烦的。我走喽。”
然后舔着冰激凌一溜烟地跑了出去。她什么时候收拾好书包的?
“我去一下卫生间,你赶快收拾东西。”简然说道。
我收拾好东西,看着桌上的画,刚要去拿,不想风一吹,画纸浩浩荡荡地飞了起来。然后地上到处都是。
我赶紧去捡。
一双手也加入到捡画的队伍中。
我抬起头,他对我泯然一笑。
捡最后一张画的时候,他的手盖在了我的手上,他的脸倒先红了。
“不好意思。”
“哦。”我摊开手,“给我吧。”
“我们一起回家吧。”他说道。
“随便。”
“你对待谁都是这么冷淡的吗?”他问道,“还是说,你对我不太了解,所以有防备感?”
“防备?你是坏人吗?”我抬起头正视他,“还是说,别人都对你很热情,所以烘托了我的冷淡?”
他笑:“可能吧。这些画是你画的吗?”
“不是。”
“你真的打架了吗?”
“哦。”
这时候,简然从卫生间里回来,“可以走了吗?”
“嗯。”我拎起包,左手拿过画。
他问道:“你们是同一个小区的吗?”
简然回过头来,点点头。“怎么了?”
他笑笑。
“你的脸肿起来一大块,要不要去打消炎针啊?”简然在路上问我。
“不用了。”我摇摇头,“冰敷几天就好。”
“一定很疼吧?”
“不会。”
“毛顿茹,看着我。”她掰过我的下巴。
“真的很疼,就哭出来,那样会好受一些,真的。”简然的眼神有些暗淡,“就像我一样,哭出来,可能就会好点。”
“不许乱想。”我轻拍她的头。
“毛顿茹。”
“嗯?”
“你说,爱情,可以是什么形状的?”
简然提到了爱情,青春萌动吗?或许吧,我一点也不觉得惊讶。
我想了想说,“你给了什么容器,就是什么形状的。”
“精辟!”简然兴奋地说,“毛顿茹你有恋爱过吗?”
“没有。”
“暗恋?”
“没有。”
“初恋?”
“没有。”
“不会吧。。。。”
“小心!”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我感到我的手被紧而有力地拉了一把。
一辆车急驰而过,从我的身旁,擦身而过。
“你没事吧?”他问到。
“韦依!”简然叫到。
“下次走路要记得小心一点。”他轻声地责备到。
我发现,我的手被他牵着。
他尴尬地松掉手。
骑着车,走了。
简然望着他的背影,“他,该不会和我们是区友吧?”
区友?
呵。
我说,“走吧。”
同一个屋檐下的一夜
这一天,下雨了,朦朦胧胧的,稀稀疏疏的。
像是尴尬的面露难色一般的小女孩,放不开尺度大把大把地落下。
我在犹豫要不要撑伞,但是发现自己并没有带伞。
他把车骑到我面前,车座上载着一把伞,是透明的。
韦依:“你没带伞吧,这把给你。”
我摇摇头,“不用了。”
我钻进了雨中,空气湿湿的,热热的。
“你为什么宁愿淋湿,都不愿意接受我的帮助?”他骑着车慢慢地跟在我后面。
“我真的不需要。”
“你真的是很奇怪,你很讨厌我吗?”他问道,“或者,对我有什么成见?”
“你想太多了。”
“你住在几楼?”
“一楼。”
“我住在顶楼。欢迎到我家来做客。”
“哦。”
“你的画快要弄湿了。”他提醒我。
我才发现我有点忘记手里的画稿了,我停下来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再往前走,他竟然还是跟在我的后面,一直一直跟着我。
这个画面一定很奇怪,我在想。
一个骑着车跟在一个女生后面,车座上载着雨伞,但是谁也没有去用。
一切都无所谓了,对我来说,毫不在乎。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一些话。
“我家养了一只猫,它长的像是一个皮球,雪白雪白的,我叫它白团团。”
“我也很喜欢画漫画,我觉得那是一种让人亲近的艺术。”
“我喜欢的季节是黑色,我喜欢的颜色是夏天。哦,不对,不对,我说反了。”
“你会晕血吗?我真希望我会晕血。那样子可能就不需要当医生了。”
“你和爸爸妈妈住在一起吗,真好。家里一定很温暖。”
我对这样子的自以为是,习惯于沉默。
事实上,我对任何事情都是保持沉默状态,因为那样子会节省很多事情。
但是我知道这对试图想靠近我身边的人,感到很疲倦也很吃力。
可是,好像是命中注定一般,有些人生来就是幸福的,有些人生来就是不幸的一样,我没办法改变自己,别人更没办法改变自己。
或者说是轻易地改变自己。
如果说之前为什么对于苏小欧以及简然以及很多人的亲近,我没有如此地反感。
如果这样问我的话,我想我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就像是一直一直以来的嫌弃一般,说我是个怪人,我做事情常常是不按常理出牌,更多的时候我喜欢凭着自己的直觉,如果第一感觉传达到中枢神经我觉得ta可以坐在我的身边,就OK。没有任何其他的理由,可能因为她漂亮可能因为他家有钱。
这些都不会是我世界里面的重点。
因为苏小欧说我的世界是黑白的。
而我就是黑色。
别人通通都会在我的眼睛里面变成是白色。
就是这样而已。
就算有一天还是回归到原点,我依然就只是自己一个人,我都不会有抱怨和疑惑。
哪怕当务之急是需要别人的帮助的。
——
到了家之后,我发现自己把钥匙弄丢了。
在把整个书包排山倒海地找了一遍之后,我就接受了这一事实,我没办法进家门了。
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他停好了自行车上来发现我站在外面没有进屋,疑惑地问我怎么不进去。
我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忘记带钥匙了?”他问。
“嗯。”
“你父母呢?”
“不在。”
“你可以给他们打电话的。”
“我想我还不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做。”
“那么你打算一直待在外面吗?天快黑了。”他指了指外面。
我知道,天快黑了。
如果父母一直不回来的话,我就要在外面过夜了。
虽然说现在不是冬天,不至于被冻死。
但是也会担心被蚊子叮死。
我在想要不要去简然家打扰一下的时候,才发现我不知道她住在几号楼。
“去我家吧。”他忽然说。
他见我没有反应。
“我家没人。”他又补了一句。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意识到唐突怕我误会,又补了一句。
随便吧,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我对他说,“走吧。”
他打开房门钥匙,我才知道原来他家那么大,他把隔壁的那一户也买了过来,打通,再加上阁楼。
活脱脱一个别墅的样子。
装潢的也很精致。
只是和他说的一样,一个人都没有。
空荡荡的。
“你要不要洗澡?”他问我说,“你淋了雨,不洗洗干净,吹干头发,会感冒的。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保暖,即使在夏天也一样。”
“哦。”我同意他的说法,“浴室在哪里?”
喏,他指了指,“里面有新的浴巾,衣服的话。”
“不用,我自己有带。”
他愣了一下,我确实有带,我的书包里面有很多东西,除了书本,我都会必备一套衣服和一件外套,以备不时之需。
事实证明,我的准备常常用到了地方。
打开浴室的灯,很明亮,但是我觉得好刺眼,我就把它关上了。
摸黑地做一些事情,对于我来说得心应手。
我锁上门,用了10分钟的时间,就洗好出来。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吹风机。
见我出来,他笑,这么快。
“喏,给你。吹干它吧。”他指了指我的头发。
吹干我的头发,是一件大工程。
因为我的头发很长,所以吹干他/它,需要一定的时间。
在家里的时候我的小吹风机的声音是很轻的,我会半跪在地板上,然后拨弄着我的头发,想着一些空白的心事,一点一点地吹干它,不知道会花多长时间,时间应该很长吧,我没有计算过。
总之,吹干后我会感到心情很愉悦,头发温顺地搭在我的背上,脸颊,不会调皮地乱跑,就算我被孤立在世界的外面,它们会陪着我一起看淡所有的不快。
他的吹风机很大,声音很响,我刚开启按钮的时候,吓了一跳。
但是也很快地吹干了。
他递给我一杯水,“我叫了批萨,晚饭很快就送到。”
“你都是叫外卖的吗?”
“嗯。”他不假思索地点点头。
我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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