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聊的翻着床头的小说,灯光有些黯淡,我出神的想起了卓眠,难以想象,她见到我会是什么样子。
她的表现让我始料未及。
我打开门,站在一边说:“进来吧。”
她咯咯的笑着,踏步走了进来,什么行李都没有,我垂下眼眸,她果然是很怪异的人呐,我关上门。
厨房里的苏宛走了出来,摆好了菜说:“诶,等你很久了。”
“姑姑,今天做的菜很好吃呢。”她故意岔开话题。我却愣住了,姑姑?
苏宛笑着应下,看见我发愣,又赶快拉我过去坐下,对我说道,“这个是我侄女,卓眠。”然后转头看向卓眠说,“她是我的学生……”
“许弋洱。我知道的!”她抢答,很是顽劣的抿了抿嘴里的糖。
我不置可否的耸耸肩,她弯腰与我平视,从口袋里掏出棒棒糖塞进我的嘴里,眉开眼笑的说道:“我就知道你喜欢这种糖。”不等我回答,又自顾自的走去吃菜。
不是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吗?
Chapter 57 前任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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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黑吗?”她和我睡在一张床上,却背对着我。
“嗯?”我试探了哼了一声。
“不要关灯,我怕黑。”我听见背光的她轻轻的对我说,声音很小。
我怔住,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怜悯她,或许是因为她与我一样,以伪装的姿态面对命运,她是欢唱微笑,而我是冷漠冰凉。我不知道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总之,从我拥有无数个我再也不想说来的秘密之后,我也以相同的代价和命运作对,再也不想去面对什么快乐。
我从床上爬起来,拿着梳子帮她梳理长发,她抓住我的手,紧紧的握住,然后轻轻说:“不要对我这么好。”
我有些错愕,随即明白起来。于是我轻轻的说,“就这一次。”
她的手滑下去,我想她是睡着了,于是我帮她梳理头发,粉色的头发亮闪闪的刺疼了我的眼睛,可是我一直都没有停下来,我拥住了她,以一种绝然保护的姿态。
过了很久,我醒过来,天空还是黑的,由此我知道此刻还是晚上,我眯着眼看着抽烟的卓眠,并没有着急去询问她香烟哪里来的,嗓子有些嘶哑并且干燥,我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离死亡很近?”我问这句话的时候心理平静如清水。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然后丢到窗子外面,不屑的笑着说:“我从来没有在乎过生命这个东西。”
我无言,不在对她说什么,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她只穿了一件长长的白色衣服,她只穿了衣服,衣服下摆勉强遮住了她的大腿,她好像看见了我蹙起的眉头,笑着说:“我喜欢这样穿。”这话听起来很像是在对我解释什么,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感动。总算还是在乎我的想法的。
“冷吗?”我问。
“习惯就好了。”她说,笑容狡黠且清晰。
于是她为我穿上了同样的衣服,我非常诧异的看着她的衣柜,因为里面有相同的衣服,粗略估计下来大概有十件。
“你是个奇怪的女人,同时也是个漂亮的女人,”我这样对她说,我们两个心知肚明就好了,她微笑说,“You,too。”
那天晚上,我们静悄悄的照了很多照片。照片里,我们的脸上都是似笑非笑的表情。
后来她略带开玩笑的说:“这照片要是放在网络上,肯定大卖!”
我点头,算是应和。
十五岁以前,我和她一样。笑声飞扬,十六岁以后,我与从前失之交臂。因为我遇到了蔺槿生。
——我那个前任男友。 。。
Chapter 58 不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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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快的退了学,在这座城市没有任何的资助,这确实不是一件好事。可是,我也不想再取求别人了,除了苏宛。
我常常和卓眠一起出现,我知道她仍然抽烟,我相信苏宛也知道,可是就像当初一样,我们谁都没有说出来。
我们开始并肩的出现在各种各样的场合里,而角色始终都不会改变,她永远疯狂的对着别人笑靥如花,而我始终冷漠,只是视线有了焦距。
我第一次为她画画的时候,她正在喝酒,挑高的下巴磕在杯沿上,我神情冷峻的为她画完,记忆里,我好像笑了一次。因为她故意露出的狡黠的动作。
回家的路上,她不停的说,那画如何如何的漂亮,我想她是用尽了自己所有能够用上的形容词,我笑着接受。
“你画了多久啊?”她出声询问,视线却依旧牢牢的锁住白色的纸张。
“十一年,以前正式学过四年,后来因为一次意外,结束了一切,之后都是看书学习的。”我说得风轻云淡。
“噢,那么你是第几次帮别人画啊?”
“无数次了。”我埋着头回答。
她略微扬起唇角道:“那我是你画的第几个人啊?”
我停下了脚步,抬起头,看着逆光的她,缓缓的抬起了手,比出了两个手指头。
“二十个?”她惊讶出声。
我摇摇头,不等她在瞎猜,打断说道:“第二个。”
她走过来挽住我的手臂,讨好道:“许弋洱小姐,我感到很荣幸。”
我失笑,不露痕迹的点点头。
她应该没有看见,我这样侥幸的想。
苏宛和卓眠已经睡下,只有我一个人还在看今天刚买到的关于绘画的书,我索然无味的翻看着书,就在这个时候,门响了起来。我迅速的穿好拖鞋,不想打扰到其他人,于是对着猫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我不知道它是否明白,总之它或许是感觉到了我的警告,也不再叫了。
我靠着门仔细的听了一会儿,声音有点熟悉,于是我打开门,就看见了甘澜和纪咫朔,他们两个看着我,纪咫朔转过脸,他的侧脸帅得一塌糊涂,可是我已经对此有了免疫,我挪了挪视线,以沉默的态度看着甘澜,她挑起眉毛,高昂下巴的曲线像极了卓眠。
她们是一样的,却又是不一样的。因为我知道,她们一个是与生俱来的傲气,而另一个是被生活逼迫,不得不以此来让自己微笑。
我们三个人对立着形成一个三角形。我没有请他们进去,牢牢的堵住了门口,我等待着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问我:“不让我们进去吗?”
然后我会鉴定的回答说:“寺庙太小难以供养大佛。”之后就会将他们所有的话一并关在房子外面。
然而,甘澜是个疯子,这是我现在唯一明白的道理。
她居然帮我关了门,而且也没有进来,可是——她给了我一个信封。我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也没有办法还回去,门已经关上了。
我踩着地板走进房间,灯还是打开的,我状似无意的对着床边的卓眠说:“怎么不睡了?”
她转过脸来,心里的脆弱随着眼泪一起泄露了出来,我呆了,信封掉在了地上,我安慰她:“别哭别哭。”
卓眠皱着眉头,使劲的擦眼睛,当她发现这已经是个事实的时候,终于环住了我,我听见她断断续续的对我说:“你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 。。
Chapter 59 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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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孩子气的语气,让我无所适从。我努力酝酿出平静的情绪,事实证明,我虽然感动,却没有再哭。
我抱歉的对她说:“以后都不会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指的是什么,可是,我不想像失去蔺槿生、失去许安研那样在失去一个真正爱我的人了。
好半天,她才安静了下来,指着地上的信封说,“你不看看么?”
“要看。”
我赤脚踩在地上捡起了信封,又赶快缩回了被窝里。看着请柬,我终究还是愣了愣。硬壳的红纸上写着三个三个烫金的楷体字“生日席”。
卓眠指着上面的名字,神情妩媚而又慵懒,她笑着说:“亲爱的,我要和你一起去诶。”
我愣了,我明白她是生气了,只有在她真正生气的时候她才会显得格外的妩媚,在我的记忆中,她只这样笑过两次,一次是在我和她去酒吧的时候,那个帅气却吊儿郎当的男人,他吻了我。
也就是那一次,卓眠在叫她的朋友替我揍他之前,对着他格外灿烂的笑了一下,和刚才的笑容如出一辙。
我宠溺的揉了揉她粉色的头发,我说:“那我们不去了!”
她闪电般的缩到角落里,说:“为什么不去?!一定要去,把你男人抢回来啊!”
她总是喜欢把一切都社会化,男朋友她会说成男人,她会在需要别人帮忙的时候叫别人一声亲爱的,而且满脸都是讨好的笑容,哪怕她的面前是一个可以用肥膘来形容的男人,她说这话,都不会皱一下眉毛。
她的圆润真的很好,这帮助她教了很多的朋友,帮助她不受人欺负,间接的也帮助了我。
我还想再说点什么,企图令她回心转意,不去参加这个晚宴,可是她示意我停止,做了一个安心的动作,搂着我睡了。
第二天,我刚刚睡醒,就发现一向日上三竿才醒过来的卓眠竟然不在我身边,下一刻混着洗衣服清香的衣服盖在了我脸上,我无奈的把衣服丢在米粒的身上,然后坐起来,看着满床的衣服,无奈的呵了一口气。
“你要做什么啊?”
“亲爱的,快点起来。我们去血拼!”我听见她迫不及待的对我说。
我不屑,“你自己去吧。”
半响,都没有声音,于是我准备起来的时候,被子已经被掀开。我明白,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从逛街开始,自始自终我都保持着沉默,而一向大咧咧的卓眠也没有说多余的话,可是仍然。回头率保持为200%,只因为那头无比耀眼的粉色短发。
我不知道她今天为什么这么安静,但是我宁愿相信她是为了让我自己去想,我要如何面对后天的宴会。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