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期待爱情。”艾饶性感的嘴唇,轻轻地吐出缘由。
期待爱情?是啊,亦或者说,自己在遇到将以深后,潜意识里,就期待着与他的爱情?
“艾小姐,有话不妨直说。”浅浅强自让自己定了定神,自己内心到底是什么想法,连自己都不敢去探求。
“浅浅,我可以这样叫你吗?”艾饶认真的说。
“当然可以。”浅浅甚至有些受宠若惊,原来新欢旧爱一相逢,原来不一定是争风吃醋的啊。
“浅浅,你知道吗?你跟我很像。”回忆起往事,艾饶脸上有了些许的悲伤。“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分开了,我跟着爸爸,过的很辛苦。可是,爸爸却很爱我,什么好吃的,都留给我吃。我那时太任性,执意要考电影学院。可是,电影学院不仅学费贵,到处去考试,也是一笔很大的开销。可我爸爸却没说过一句不许的话,说只要我喜欢,好好努力学习就是。”
浅浅就突然想起了还在家乡的爸爸,心里有些悸动。
“后来因为我外形条件不错,文化课成绩也好,竟然也在没有任何背景下,奇迹般的考上了北影。我当时高兴极了,浅浅你知道吗,那是一种多年梦想终于实现了的激动,我的未来终于有了希望,生活突然有了盼头,等我毕业了,成为大明星了,就可以挣很多很多的钱,那爸爸过上好日子,让从前嘲笑欺辱我们的人,对我们仰视。”
“你现在做到了啊,你是国内的新晋影后,你爸爸一定也会为你骄傲的。”浅浅由衷的赞叹道。
“呵呵,可是这一切,他都看不到了。”艾饶不愧为影后,将自己的情绪控制的很好,但语气中的悲伤,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掩饰的。
“怎么会,难道……”
“爸爸当时很为我高兴,为了凑集我的学费,爸爸卖掉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甚至是黑市卖血,可是,这些他都不跟我说,加上家里的所有的积蓄,全都给了我。我来北京上学的时候,家里其实已经一贫如洗。”
“艾小姐……”
“才来北京两个月,老家人就来电话了,爸爸因为长期卖血,得了败血症,并引发了脑膜炎,需要马上做手术,费用是4万块钱。我当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是个穷学生,心急如焚,却又一筹莫展。可就在这个关口,一个老男人找到了我,愿意包养我。”
“你难道……”
“呵呵,没错,我就为了这4万块钱,把自己给卖了。因为在我心里,只要父亲能好起来,出卖一次自己的身体,又算得了什么呢。”
“艾小姐,我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没想到人前风光的我,也会有如此不堪的过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浅浅赶紧辩解。
“浅浅,有个人找到了我,让我想办法把你从江以深身边赶走。她知道我曾经跟江以深在一起过,而她的身份,让我根本不敢拒绝。我心里想过无数恶毒的手段把戏,都可以让你万劫不复,可我看了你的资料,我只想跟你谈谈。”
“艾小姐,以前觉得你跟那些为了博上位而出卖肉体的女人一样,你的成名只是□交换的结果。可是我现在,很尊重你。”
“浅浅,听我一句话,离开江以深吧。她有未婚妻,她身份高贵,甚至觉得来见你,都是对她身份的侮辱,所以只是打发我来。浅浅,算了吧,哪怕你们在相爱,他们那个圈子,都不是我们这样的人,可以随便进入的。”
“可是……”
“浅浅,别可是了,你以为你对爱情的坚持,可能会让你付出巨大的代价,然后,失去你最重要的东西。”
“我不太明白……”
“知道我跟那个老男人后来的结果吗?他的老婆知道了这件事,那女人家世显赫,她只给我发了个短信,说会让我这个小三儿付出代价。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我刚做完手术,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的爸爸,就死于异常莫名其妙的医疗事故,但却没人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先走了,浅浅,听我这个过来人一句,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所谓的理想、爱情,在现实面前都是狗屁,只有亲情在你身边,不会走,不会变,所以,要珍惜。有时候,该放弃的,就得放弃。”
相见不如怀念
浅浅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脑海中不断回荡着艾饶的话。
自己与艾饶的经历,是何其的相似。同样是母亲的过早离开,与父亲的相依为命。也许有些许的不同,艾饶是纯粹为了金钱而出卖了自己,而自己,得到了金钱外,似乎,也得到了爱情。
可是这所谓的爱情,自己又能有拥有多久呢。艾饶最后说,江以深有未婚妻,而且同样出身世家。门当户对,这个中国自古以来的婚配传统,在历史的洪流中,却依旧没有冲走,屹立不倒,不是我们一两个人,就能够改变的。
艾饶的话,给了她太多的震撼,尤其是,那场匪夷所思的医疗事故。尽管艾饶为了父亲了出卖了自己,但最后的结果,却依旧是两人阴阳相隔。自己也能够接受父亲,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吗?
浅浅很怕,自己所谓的对爱情的坚持,是否也会让自己,失去唯一的亲人?
可是江以深,那个在她即将陷入黑暗深渊的时候,将她从地狱中拉出的男人,已经深深地烙进了,自己的心里。
爱情和亲情,不能两全,自己究竟,该怎样选择?
回到家里,浅浅赶紧给父亲打电话,听到他依旧爽朗的笑声,才终于放下心来。看样子,江以深的那个未婚妻,给了她足够的时间,用来选择。
剩下的几天里,浅浅时时感到惶恐不安。江以深的电话,却不知为何,怎么也打不通,这种音信全无的状况,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浅浅很怕,难道江以深,也真的厌倦了自己?或者自己,也只是他在婚前,玩玩的对象而已?
可是每当想起他离开的时说的那番话,浅浅就愿意选择相信他。矛盾的心理,不安的恐惧,折磨的她憔悴不堪。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江以深,我只要一个解释,请给我,一个解释。
一个周后,浅浅依旧联络不到江以深。而艾饶也在这时打电话来,说对方让她三天内搬离江以深的公寓,并愿意给她一笔不菲的费用,让她出国留学。
浅浅拿着听筒,久久没有出声。
“浅浅,你还在吗?”艾饶不禁出声询问。
“哦,我在,艾小姐,以深,也是这个意思吗?最近,我联络不到他了。”浅浅挣扎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哎,浅浅,你还真是傻。在这个圈子里,让你联系不到,还能是什么意思啊?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还不明白吗?他们是有身份的人,断然不会直接给你说分手的,那样是让他们觉得自己没品,即便事实就是这样,他们也要为了所谓的面子自欺欺人。我们女人,尤其是做他们的女人,最重要的,就是会看眼色,有自知之明。”
“可是,可是他走的时候,才说过,他爱我的。”浅浅的眼泪不知不觉就落了下来,真的不敢相信,这就是现实。
“爱,呵呵,男人,成天把爱挂在嘴边,也只有你这样年轻的女孩子,才会相信。如果不是这样,他为什么会这么久不联系你,也让你联系不到他?你虽然年轻,但也不是小孩子了,应该有自己的判断,还是你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只是你自己不愿意接受?”
“可是……”
“浅浅,别可是了。最后我告诉你一点,这次的“对方”,不是江以深的未婚妻,而是,他的母亲。”艾饶叹了口气,本来不想告诉她的,毕竟真相,是如此的残忍。
“以深的妈妈?”浅浅有些愣了,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以深的母亲。
“是,浅浅,她是一个很厉害的女人。身居高位,只要她一句话,甚至可以让我们这样国内顶尖的经纪公司销声匿迹,所以,我无法拒绝她。而且,浅浅,她让我带句话给你。”
“什……什么?”
“她说,任何想要攀上枝头做凤凰的乌鸦,都必定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即使如此,乌鸦依旧是乌鸦,攀上了枝头,也当不了凤凰,还有,让你想想你爸爸。”
“所以,我要有自知之明,对吗?”
“浅浅,不是说你不好,只是现实,就是这样的残酷。”
“艾小姐,我想,我明白了。”
“恩,浅浅,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找我,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一定全力以赴。”
“谢谢你。”
“不会,我只是不想让你走我的老路,到最后后悔莫及。”
浅浅极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虽然心里的伤感,让自己的心脏都纠结在一起。那种痛,淬入心扉,沁进皮骨。
这场爱情,在开始的时候,就注定没有结果。
一切,只能怪自己太傻,太傻。
浅浅对自己说,就当这是场梦吧。是梦,就一定会醒,只是早晚的问题。
在还没有被梦魇缠的拔不出来的时候,早早抽身,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这种自我安慰,终究骗不了自己,伤心就是伤心,给自己找再多的理由,究竟有多难过,多悲凉,只有自己知道。
默默地收拾自己的行李,其实也没有多少,只是一些自己带过来的旧衣物。江以深给她买的名牌衣服、收拾、包包,全都整整齐齐的摆在衣柜里,一件也没有带走。
毕竟,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是不要拥有的好,哪怕是觊觎,对浅浅来说,都是一种罪过。
离开公寓的时候,浅浅最后一次看了一眼,这个她以为,可以称作为两人的“家”的地方。客厅里似乎还有两人打闹的身影,主卧里,也似乎还弥漫着两人欢爱的气息,厨房里,曾经有过一起煮饭的浪漫,也都历历在目,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
没有接受对方给予的物质补偿,浅浅为自己留了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