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喜鹊对我说,你该找寻。
我们生来什么都不是,
蝙蝠世界,蝙蝠的花,
我们生来什么都不是,
蝙蝠世界,花的蝙蝠。
他继续了最后一首歌,其实台下谁都知道,蝙蝠是不会撞到人的,就没想到蝙蝠的花。
“最后一首是《记忆小说》。”
歌词是模糊的,但最后一句像是“他们没有死,只是小说”
三首歌,九十块。胖子给了他一百。同时给他睡到第二天的五点,在吧台的凳子上。
那个晚上他像往常一样一直自私的睡着,仍旧做着梦。
他梦到了许多蝙蝠,向他飞来,最后消失在一块金黄的土地上。接着,许多向日葵,不停的向太阳的方向长高长高,直至看不见,他就睡在水潭里了,湿了衣服的睡着,直到夕阳西下,他一半在水中,一半在呼吸空气。
梦真可怕,他怎么醒。五点时他醒了一次,后来,他又睡到中午,胖子给他十块钱,叫他吃完回来。他走了,但没回来。
【父亲像一个有钱人,什么都不缺,但好像他太贪婪了。】
杭州,杭州&;#8226;&;#8226;&;#8226;&;#8226;&;#8226;&;#8226;他其实是在找一家饭馆。下午的两点半,大街上除了树,还有就是车和人。在一家饭馆他吃了一条鱼,和一碗白饭。他知道,他下个地方是找一个可以洗澡的地方,他一直在去西湖的路上走着,如果没有找到,也许他这辈子都停不下来了。夏天,夏天。
后面走过来一群美院的学生,而他知道了平等的只有灵感,所以他走着,走开了。他的头开始像往常一样晕,连路边的树他都不敢在看下去,其实眼前便是他想都去不了的美院。“恩&;#8226;&;#8226;&;#8226;&;#8226;&;#8226;&;#8226;”他还是进去了。
【其实,只想找一个地方洗澡。】
一个踢完球的学生路过他,“哥们,借个地方洗个澡,行不?”。他知道这是可以否定的。“成”那男的答应了他。他跟在那个男的后面在一条条学校的过道上走着,一切只为了洗澡这件事。对他来说,洗澡和灵魂一样。
【洗澡和灵魂一样。】
“在那边,你先洗吧,有衣服吗?”男的并不怀疑他,因为他真的需要洗了。“有”回答之前他已经在洗了。
“水,花,树木,水晶”他很认真的洗着,也在说着。如果能溶化了,他会流到大海吧,卸了,很多东西就没有了,但盒子还在。
那个人并没有说过多的话,但他知道他喜欢上他喜欢的,一个个很大的画框,一瓶瓶进口的颜料。
“你会画画吗?”那男的问了他。“你会吗?”说完他吃了许多的零食,那男的也许知道了点什么吧,我只是说也许。
“今晚一起去我工作室吧。”
“恩”
一个很大的画室,如果有阳光,可以尽情的洒在那些静物上面。“你们画的?”他指了一幅很大的油画。“恩,老师改的”男的说了一句。他走了一圈画室,很虚的蹲在外面的走廊,前面那是橄榄树吗,他也许看错了,是竹子。他抽起了烟,意识叫他在外面等他画完出来。
【明天的天是不明白的,
就像梵高的死不能一直怪那把枪,
把竹子看成橄榄树,他怎么了?】
【和平,平等的只有灵感。】
走廊里一直有人在走着,成堆的油画放在每个画室的门口。三个男的抬了一尊大卫石膏像从他的面前走过,他丢下了烟头,想到了一件事,几年前他学校有个美院的师兄一直抱怨大卫的形不准,原因是复制的,而也有人对他说喻红的大卫是中国画得形最准的,这难免矛盾了,他又觉得想笑想哭,像个傻子,每当这样的话题勾起。
他知道大卫不在中国,“阿格里巴,马赛,荷马,伏尔泰&;#8226;&;#8226;&;#8226;&;#8226;&;#8226;&;#8226;不在中国,中国孩子眼里只有李白和杜甫,而杜甫很瘦,李白会喝酒,这样的事是最令人关注的,就像老师教我们写文章要有中心思想一样。
前面是西湖,而他在美院的四楼上走廊,还在等着那个男的出来,结果他睡着了,睡的和往常一样。他梦到一群橄榄树开着绿色的花,直到花谢了,他还在那花下做着梦。梦到无数个镜子,镜子里有他,而他的手却不在最上面的镜子里,他的外婆在镜子的外面正给他做新鲜的故事和祈祷,而他在做梦了,所以一直不醒了。那梦一直扭曲下去,但画室里的那个男的好像还在等天亮。
【他知道画画久了,画都会说话了,就像八哥一样,有时是一只沉默的八哥,让观者感觉玄乎,我亲爱的艺术家,我亲爱的学院派!?】
“出来了”天其实还没有亮,他看着他又睡了。那个男的也在旁边蹲着入睡了,直到天亮。
【我只想画一朵花,请你不要抢我的笔和色彩好吗,艺术家。】
【亲爱的提奥,麦田和星空是怎么画的,还有乌鸦。】
【天亮了,而他们俩都没有醒,许多时候他做的梦是怪梦,因为理想是他生命之花,而开花的花没有了主。】
俩个人一起吃了顿饭后,他在美院的池塘边打了电话回家,耳边听到的是他父亲的声音。他也听到了电话那头有一个家庭正为昨天的食物吵着。对他来说,只有被镜子照到昨天,才能感觉到。因为镜子早已被他藏在身体某个隐蔽的地方,就连见光都不可能,见过也许会死。
【家,是什么?
国家,大家,家庭,
一个孩子,
一群,一个孩子,在水里追着红球上岸。】
“我在杭州,一切都还好,你呢?”他先开口的。“我也很好,够吃吗?”
“就这样吧,还有别碰我的打口碟。”
“恩”父亲叹了一声,那边也把电话挂了。
他摸了摸口袋,今晚他想再去酒吧。原因是他想到了一些东西,是昨天美院门口看到一张海报。“丢火车”来了,他想去听那首《茶底世界》。
他并没有把琴带上,也没有背包,只是一个人走去。
酒吧门口,过道多了几个保安。门票25,付了钱他在酒吧的过道上站着,几时开始对他来说还已不重要。许多人来了,灯光,贝斯在试音,鼓手在喝水,他们开始了。他一直在等《茶底世界》,他幻想这乐队今晚能把这歌唱到天亮。
【生命中最善良的时光,就像是水一样的明亮。】(茶底世界里的一句歌词)
他看了盒子,还有孩子。孩子在墙角,在吧台,在卖醉,还有一个盒子别在天上。
二楼的过道上他蹲了许久,周围一切变绿。绿了,他在哭,不是脆弱,是他一直搞不清楚善良的意思。多年前,有个慈祥的老人,在讲村里关于鬼的故事,里面出现了很多次“善良”的字眼,但那个老人也老去了。
【麦田,越来越长,看不见孩子,便看不到乌鸦。】
在杭州呆了七八天后,他看了美院的大门那墙真的很冷,杀人一样。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三章:【这是他第一次去南京,他有一个兄弟在南京的附近,那地方叫马鞍山。那个兄弟是在他第一次去杭州时认识的,兄弟也是一个孩子,在
他买了一张去南京的火车票。
【盒子,我们晚上见,那个叫塞尚的人听说他的苹果画得很红,是给贵族看的。】
【《发条橙》里的主角,后来怎么了,“我想去南京看看”。孩子,你是我的阳光。】
南京,在夏天的火车上抽了半包烟后便到了。
其实这次来除了看这个城市外,还有一件事便是要等一个那一年在杭州认识的兄弟,然后去他家。他家其实就在南京和安徽的交汇,马鞍山。在南京下车后,其实兄弟还没有到火车站接他,他也只能在车站对面的湖先休息一下。天气有一点阴郁,他一直在想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湖,每个湖都这么煽情,面对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说到他们的认识,很多和佛洛依德的书有关。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他兄弟以前喜欢在上厕所时看书,而他,会在他兄弟的后面上厕所,所以那本书其实有两个主人。但他和他都知道,小偷和牧师永远是信仰同一个上帝的。他其实除了在想等一下相见后怎么说话外,还在担心多年前的争吵是否又会继续?这次他什么都没有,兄弟却已经是美院油画系里的人了。他很是伤心,但他还要在朋友的家呆上几天,沉默还是争吵?都会有的,而你是我的兄弟,没有一个对错。
【佛洛依德,塞尚,贾克梅蒂,麦田都因为延续着荒唐而萎至今。艺术家只能在美院里吗。】
和朋友上车后,其实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看着雨水打着车窗,和他的心没有什么两样。他想起了她,给她发了一条信息,上面写着“雨水打着车窗,像我的心一样”。
“现在有什么作品没有?”上车后朋友随和的问了一句。“你是指什么,音乐还是&;#8226;&;#8226;&;#8226;&;#8226;&;#8226;&;#8226;”他表情很异常,“油画作品”他朋友很确定的说,“难道现在你不画了?”“不画了,等以后吧,你呢?”“我和你不一样,我很多时间是在工作室度过的,梦想的和油画商交流现在已经实现了。”“哦,真好!”他其实有一些想解释的,但他知道这里只有灵感自由,面包的自由。
【我只想画一朵花,请你不要抢走我的画笔,艺术家。】
“认识赵无极吗?”朋友以为他还会像以前那样说出每个画家的一切一切,“别问了,我睡一下,你开你的车。”
那天晚上,他和他的家人吃了第一顿饭。他吃了很多,吃完后便马上洗澡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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