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离行- 第29部分

　　王媚儿拿起茶壶要去找水。

　　我说：“我不喝了。”

　　王媚儿放下茶壶，正襟危坐。两个人沉默了几十秒，她试探着问：“你的兄弟怎么没来？”

　　我说：“我现在已经饿得不能说话了。”

　　王媚儿脱下风衣，叫了一声：“二蛋。”

　　上次那个服务态度极差的店员跑了过来，笑嘻嘻地说：“媚儿，你来了。一份烩面，马上就好。”

　　二蛋说完转身就走，王媚儿吩咐：“滚回来。”

　　二蛋回来后问：“还要什么？”

　　王媚儿说：“两份烩面。”

　　二蛋用特别复杂的眼神看了看我，说：“我只看到了你。”

　　王媚儿说：“少废话。我朋友饿了。”

　　二蛋哦了声后离去，瞬间又回来，奇怪地问：“朋友？男朋友？”

　　王媚儿的表情很难看，说：“明天我俩结婚，以后就不来吃饭了。我在家给他做饭。”

　　二蛋又哦了一声，这次的“哦”明显的带有悲伤。他低下头走了，这次没有回头。

　　二蛋再次回来时，端着两碗面。这次他一句话都不说，放下面就走人。

　　我看着远去的二蛋不知这是为何。

　　王媚儿在一旁问我：“你不是饿了？”

　　我回过神来，拿起筷子吃面。王媚儿双手拖腮，一副言情剧里的撒娇模样。我又放下了筷子。

　　王媚儿又问我：“怎么不吃了？”

　　我说：“一个人吃饭本身就很无聊。两个人一起，一个吃饭，一个不吃，更无聊。”

　　王媚儿拿起筷子，然后狼吞虎咽一阵。漂亮女孩吃饭这样不雅，我突然没了胃口，跳起一根面看了很久才吃一口。

　　王媚儿再次问我：“你怎么吃得这样慢？”

　　我说：“是你吃得太快。”

　　王媚儿无奈地低下头，用筷子也挑了一根面条，等我吃一口她才吃一口。我觉得很好玩，于是加快了速度，一根面一下子吸到嘴里。她也学我。

　　我难过地开心着，因为这样的事情难得遇见。

　　我们吃完了饭。王媚儿叫二蛋过来结帐，二蛋说了多少钱后，王媚儿拿出钱包。二蛋很惊讶，张着大嘴什么都忘了。我们要走时，二蛋才开口：“这位兄弟，我想和你谈谈。”

　　我不置可否，王媚儿却说：“我们还有要紧事呢。”

　　二蛋说：“只有一句话。”

　　王媚儿起身离去。二蛋的眼神跟王媚儿的脚步如影随行，等王媚儿走到店外，他才说：“媚儿说你们结婚，假的吧？”

　　我说：“真的。”

　　二蛋狂笑：“别骗人了。要是你们俩真是那样的关系，饭钱还用得着她付。”

　　我说：“你真聪明。”

　　说完，我想外走。二蛋在我身后说：“以后常来，我请客。”

　　我从面馆走了出来，摸了一下口袋，八十块钱仍在。本来想挥霍一次，却没成功。

　　王媚儿见我出来，当先走去。我跟着她走。我以为她会带我去别的地方说事，没想到竟是世界连锁店。这里也好，美女不少。

　　王媚儿让我坐下，她说去拿水。她走后，一个店员跑了过来，问我：“你跟媚儿什么关系？”

　　我说：“她说我们明天结婚。”

　　店员的表情很意外，说：“你们不能结婚这么早的，怎么也得到后天啊。”

　　我说：“反正都要结婚了，晚一天不如早一天。”

　　店员说：“对我来说就不一样了，明天我最后一天在这里上班，要是你们明天结婚我还得送一份礼，后天就不用了。”

　　此时，王媚儿端水过来。店员逃走。

　　王媚儿把水杯放在几上，我拿起喝了一口。她依旧握着水杯却不喝。

　　王媚儿问我：“你们刚才说什么？”

　　我说：“她问我来这里干什么，我说我也不知道。”

　　她说：“我是想问你跟你一起的那个大个子的事情。”

　　我说：“我也觉得奇怪，你怎么把他送进公安局了？”

　　她说：“我是无辜的。那几天我们店里一直丢衣服，正好那天我见到一个人贵鬼祟祟的躲在对面的角落里，我以为是偷衣贼在探路就报警了。没想到会是他。”

　　我说：“看来他是误会你了。”

　　她说：“我想给他解释，给我他的手机号码。”

　　我向来记不住那么一长串数字的。我用王媚儿的手机给宿舍打了一个电话，问了孙亮的手机号码。王媚儿在一旁默默记着。

　　我挂了电话后把手机还给王媚儿。王媚儿迟疑了一会，把刚才记住的手机号码按了一遍。她对着屏幕呆了很久，迟迟不按拨号键。

　　我不解，问：“怎么不打？”

　　王媚儿说：“我怕他不接电话。”

　　我说：“他肯定接电话，不过说不了几句就会挂的。”

　　王媚儿说：“他为什么要接我的电话？”

　　我说：“他又不知道是你打的电话。”

　　王媚儿点了点头，果断地按了一下拨号键。十几秒后，只听王媚儿说：“你好，我是世界连锁店的王媚儿。你快来吧，你那个兄弟在店里闹事，我们老板叫了十几个保安，他跟保安打了起来。我去看看情况。再见。”

　　王媚儿挂了电话后，如释重负般地看了看我。

　　我问她：“孙亮说了些什么？”

　　王媚儿说：“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我就挂了。”

　　我无奈地笑了。

　　我和王媚儿坐在茶几前等着孙亮到来。我喝了一杯又一杯水。王媚儿也不怎么坐得住，偶尔站起来徘徊一会再坐下。一整个下午店里都很冷清，玻璃大门没人腿开过。王媚儿时不时看遗言玻璃门，然后象拿起水杯象征性地喝一口。

　　下午时光总是短暂的。问外的车辆逐渐减少，行人也一样。最后走过的都是上街买菜的老太太。门外有了夜色，店内灯光亮起。

　　在天真的黑之前，孙亮气势汹汹地闯进来，手里还拎着一截木棍。他见我和王媚儿安静地坐着喝水，一时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孙亮呆立很久。钱一莽突然闯进来，一见孙亮就说：“大家在外面等你发信号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钱一莽看见我，吼道：“谁把你打得只能坐着不能走路了？”

　　我说：“没人打我。”

　　钱一莽说：“兄弟别怕，我叫了一百多人在外面等着打架呢。别受他们威胁，说实话。”

　　我站起来走了几步，说：“这叫不叫走路？”

　　钱一莽说：“能走路怎么不回学校？”

　　我说：“这里有美女，学校没有。”

　　钱一莽看了一眼站在我旁边的王媚儿，一把拉住孙亮，说：“咱们走。原来他们在演烽火戏诸侯。”

　　钱一莽拉着孙亮向外走。

　　王媚儿急忙喊：“孙亮，我有话说。”

　　钱一莽回过头，说：“操，原来是三角恋。”

　　我走过去，把孙亮推到王媚儿旁边，拉住钱一莽说：“让他们男女主角演对台戏吧，咱们两个跑龙套的也该退场了。”

　　我和钱一莽出了世界连锁店，站在外面的台阶上，面队着下面拿着各种武器的小流氓。夜色朦胧里人群躁动不安。

　　钱一莽像传说中的英雄一样，挥了挥手说：“兄弟门都散了吧。”

　　下面一个带头的问：“莽哥，这架还打不打。”

　　钱一莽说：“已经打完了，没看我这位兄弟已经被我平安带了出来。”

　　带头的又问：“刚才进去那个兄弟呢？”

　　钱一莽说：“正帮我训话呢。”

　　带头的喊：“莽哥就是不一般，一个敌百个。”

　　众人齐喊：“莽哥。”

　　钱一莽说：“再不散，警察就来了。”

　　说完，下面的人四处逃窜。

　　眼前一百多人全都不见时，我和钱一莽坐了下来。台阶冰凉。这条路竟没路灯，店内的光照出来，前面是我们的影子。

　　我们一人点了一支烟。

　　钱一莽触景生情，说：“多安静的夜啊。”

　　我说：“要不是肚子饿得乱叫就更安静了。”

　　钱一莽接着说：“但是此刻我的心并不是安静的。”

　　从钱一莽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倒也难得，我说：“心脏不安静是对的，什么时候安静了整个人也就彻底安静了。”

　　钱一莽说：“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就是一个男人是不是非得要找女朋友。”

　　我说：“我不知道。”

　　钱一莽说：“当初我说要找女朋友并不是真的要找女朋友，是因为和我来往的那帮人都有女朋友我才想找女朋友的。”

　　我说：“最后你找了一个老师做女朋友。

　　钱一莽说：“我没女朋友时，他们说我性取向有问题。我真的有了女朋友时，他们又说我脑子有问题。”

　　我说：“他们是局外人。”

　　钱一莽说：“我并没有看上于老师。我只是烦她上课吵醒我才怎么做的。”

　　我暗自为自己的先见之明鼓掌。

　　钱一莽接道：“今天我睡着睡着突然想明白了，我不能这样糊涂的生活。所以我去找了于老师，说大家好聚好散。”

　　我没有话要说，猛抽了一口烟。

　　冬天天黑得早。在我们抽到第三支烟的时候，地面上的积雪都看不到了。这时，后面响起脚步声。我们两个迅速站起来。

　　孙亮面带笑容和王媚儿并肩站在一起。

　　我也笑了，说：“明天没事，还来这里玩。”

　　王媚儿说：“明天我们老板离婚，后天我跟他结婚。”

　　原来这就是人们一直相传的速度生活。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20　　林嫣，今年高三
第二天是不折不扣的休息日，于是我们在床上躺了一整天。也并不是一直在睡，偶尔醒来就想一些东西，然后再次入睡。奇怪的是谁都没说话。

　　要不是傍晚梁静打电话过来，我是不会下床的。她说她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