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招待笑吟吟地问我们要什么,我点了几样食品和黑啤酒,那女招待离去后,多萝西诡秘地笑着说:“她还以为咱俩是恋人呢!”
恋人就恋人呗!反正这里又没别人看见。她挨我很近,一种女人特有的馥香气味不断地向我袭来。本来我就不是个喜欢讲话的人,单独地和一个漂亮女人在一起,更不知讲什么好
了。
她端着酒杯,那里面装满了通红的红葡萄酒,两眼向我斜视着,看我不出声,她突然咯咯地笑了。
“笑什么?”
“笑您傻气,象个**人似的,您说话呀!〃
“谢谢您了。”我是指请她来作侦探的事。
谁知她笑得更厉害了。
我莫名其妙地望着她,她突然止住了笑,变得一本正经地对我说:“按理说我受雇于您,只管做事拿钱就行了。可是,我看您也太老实了,所以,不能不劝您几句。您真爱她吗?〃
我点了点头。
“她爱您吗?”
我茫然地望着她,不知说什么好。
“您爱她什么?”
爱她什么呢?我们是一见钟情的,我爱她年轻漂亮,爱她:温柔和善。一提到爱她,我自然想起这个女人给予我的那日日夜夜难以忘怀的记忆。她羞涩而又疯狂,温柔而又残忍,文静而又粗野……,有时,她象小羊羔,小猫、小狗那样依偎着你,让你不能不可怜她、亲吻她、拥抱她;有时,她象老虎、狮子那样贪婪地吞噬着你的灵肉,让你处于厌恶和痛苦之中;有时,她象酷暑天的毛毛细雨,沐浴着你,令你浑身上下舒服极了,让你永远难以忘怀;有时,她象艘在大海上行驶的游船,颠簸你、震荡你,让你呕吐,使你处于悠悠之中。她就这样既矛盾又和谐地使你不得不承认,你爱她。
多萝西呷了一口酒,武断地说:“您这不是爱情,是晴浴和肉欲!”
我冷笑了。
“您会相信我的结论的。一个女人为什么总是在寻找长得英俊漂亮、‘床上好,的男人,找寻那种能提供好房子、汽车、立体声音响设备的男人?而一个男人总是在找寻一个体态娇美并且乐意充当一部好的性机器的女人?有时他还要求女人精通烹饪之道,能生养孩子等等。这都是要满足自己的感官享受,性就是他们赖以决定结婚或不结婚的主要关键。换句话说,每个爱侣同意结婚的理由是另一方使他(或她)得到巨大的性欢乐。您可以把这个叫着爱,而实际上是肉欲。为什么我们流行不结婚就发生姓关系或同居之风?原因就是象买汽车一样,先试用一下,如果满足不了姓浴,那就再换一部嘛!您夫人对待您难道不是这样吗?既然她不爱您,您还何必侦察她、调查她呢?”
“难道我不是真爱她?”望着多萝西那自负的神情,我更产生一种对她这种阔谈宏论的逆反心理。
多萝西两只有神的眼睛盯着我,不停地眨着,上下打量着我,说:“您爱您爱人什么?您想您爱人想什么?您爱人经常出现在您心中的是那漂亮的脸蛋和大腿吧?您经常挂念您爱人的是她在床上给予您的性满足吧?您能否认不是这样吗?她在您心中其实就是一堆形态美的肉,她的存在也仅仅是满足您的肉上的需要而已。其实,现在的矛盾是她已经满足了,而您暂时
还未满足,因此,你感到还爱她,再过一段时问,或有一堆更美的肉身又或您,您就会感到您爱人不可爱,对了吗?”
“不对!我不听您的胡说八道。”
我站起身来,咆哮着。因为什么呢?因为她说得太深刻了,如果不是她有一副漂亮的面孔,诱人的肌肤,我一定想,她是个女巫,可是我不愿意承认她的观念的透彻,我不愿象个一年级小学生听老师讲课那样接受她的关于性和情的教导。
“好吧!”她也站起来,冷笑地说:“我为您服务,等我的电话吧!”说完,她起身走了,走到门口,回头向我妩媚地笑了笑。
第二天,。我正在学校上课,有人递给我一张字条,上面写:
爱德华:
速到蓝箭饭店,您夫人在幽会。他是您熟悉的人。
奥?多萝西
我向老师请了假,跑回家去,从箱子里拿出早就预备好的手枪和匕首,我决定惩罚这对奸贼。
“他是您熟悉的人。”这个女侦探,她为什么不明说他是谁呢?。
路上,我一直在琢磨着。
进了蓝箭饭店,多萝西已经在大厅里迎候我。她今天打扮得很特别,头发剪得很短,象个美男子,一身白底素花的骑士衣裤,显得很潇洒。她笑眯眯地对我说:“三楼三十七号。这
是房间钥匙。不要鲁莽啊!”
我接过她递给我的钥匙,迅速地上了三楼。走到三十七号房间门口,我犹豫不决了…….
我用手摸触了兜内那冷冰冰的枪柄,心里琢磨着:“今天这行为合适吗?先干谁呢?”
我在想象着她现在躺在别人怀抱中的丑态,心内的怒火在燃烧着。于是,我打**间门,几步就跨进了卧室……
她的确是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是我的父亲。
我那敬爱的父亲惊恐地从床上爬起来,一看是我,立即变得沉稳了。他拉着长脸,不高兴地问:“你来干什么?出去!”
她依然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脸上飘浮着冷笑,甚至连看都不看我。
我转身就走了。
下楼来,多萝西依然微笑着问:“怎么样?你要是听我的哪会是这样呢!来吧,咱们结帐吧!”。
她在戏谑我,那双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我,盯得我更加无地自容了。
正如她说的那样,我们生活在“扔东西”社会——扔掉纸碟子,扔掉剃刀片,扔掉尿布片,扔掉洗衣机、脚踏车、汽车……而现在,也在扔掉人。
她扔掉我,我也扔掉她。
我拍了拍她肩膀,轻声地问:“我需要您,您可以做我的性感机器吗?”
她咯咯地笑了,趴在我耳朵上说:“你雇用我的第一天,我就这样想了。”
……。。
我们住在三十八号房间,正是我父亲房间的对面……
未过十天,我就离开了学校,离开了家,离开了我那敬爱的父亲,离开了我那可爱的妻子,来到了伟大的美利坚合众国。
一方严肃认真、真诚执着地对待爱情和婚姻,另一方轻率放挡、肆意地玩弄感情,其结果,吃亏的是前者。如果能分类的话,我应该和夏南是同属天涯沦落人啊!
看来,夏南是真诚地相信了我编造的谎言了,也真诚地把我当作了好人,甚至是保护弱者的英雄了。
一个人,能得到别人的真诚信任,并能给别人以有效的帮助,可以说,这个人是幸福的。这是我在学生时代生活的信条,遗憾的是,这信条几乎被我遗忘了。
对待夏南,我应该只有同情,不能有晴浴,更不能有爱情了。
曼莉华:
于雨几乎每个周末都来一次。我曾劝说他少来点,别影响功课。他笑了笑说:“没事,我不听课考试照样能及格。”
我陪着他在康塞尔大街上散步。
在旧金山市,这算是一条狭窄、萧条的小街,不知为什么称其为大街。为什么叫康塞尔?也许康塞尔是个什么“伟大人物”,为了恭维他、不冷淡他,才这么称呼的吧?
街道两边很少有店铺,除了单位的大铁门,就只有高墙、栅栏,再就是高高的唐槭树。给人一种洁静、清幽的感觉。
于雨不知道我的职业是什么,不了解我到底是什么人。他喜欢和我在一起,还常常侧着脸仔细地瞅我的眼睛,难道他喜欢我?不!不会的。
找到我那天,正巧家里有客人,那是一个商人,兜里有钱,显得十分慷慨大方。尽管我嫌他长得臃肿,嫌他粗俗的谈吐,嫌他呼出刺鼻的酒气,但是,他给了我一大把钱,数了数,有一百二十美元。他说:“亲爱的,我还会来的,我自己来,不用玛丽夜总会介绍,我记住了:康塞尔大街十九号三十二楼AF八十六号……想不到这儿还有这样妙不可言的东方美人。嘿嘿!”
我把他的衣服、帽子都拿在手里,一件件递给他,心里非常希望他快些走开,他慢吞吞地系着领带,穿上西装……问我道:“你每天交给玛丽夜总会多少钱?每周接待多少客人?美人,我床上功夫还不错吧?”
他穿好衣服,摇摇晃晃地向电梯走去,我送他到电梯口,刚好电梯门开了。从里走出来一位年轻英俊的中国人,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银灰色的西装,真有些风度翩翩。他向那胖商人问道:“先生,AF八十六号在哪儿?”
“噢,我还没走,又来客人了?”他回头瞅瞅我,说:“小姐,他找您……”
这家伙,信口开河,我真想喊一声:“闭上你的臭嘴!”我真怕他当着于雨的面把什么事都摊了出来。
“是您?!”子雨惊喜地向我伸出手,用力地握着。
这时,电梯开下来了,胖子商人向我招了招手,钻进去,说了声:“拜拜!”
这时,我长长地出了口气,感到轻松多了。
我怎么也想不到我们在飞机上萍水相逢,他竞找上门来了。
本来,此时此刻我的心情很烦躁,谁也不想见,特别是男人,可他毕竟是个英俊的中国人哪,我还是把他领到了我的家中。
看得出,他对我能有这么个豪华、漂亮的家感到意外。是的,一个独身女人能有这么个四居室一单元的住所,又有全套家具、炊具、电视机、录音机和立体声设备,是会引起人们羡慕的。
我领他去了会客室,并顺手把卧室的门关上,因为那里面太乱了。
会客室的温度也很高,于雨把西装脱下来,挂在衣架上,然后他瞅着墙上挂的那大幅《长城》挂毯,笑着说:“对不起,没有预先打招呼!不过,进这房间里来,有一种亲切感呢!〃
他哪里知道,这挂毯价值一千三百美元,为此,我个人还要拿三百美元呢。,
他仔细地环视了会客室,问:“每月租金多少?”
“这是我自己的。”
“自己的?那要多少钱?”他吃惊地问。
“这是我向银行借钱买的,分期付款,每月交三百美元……”其实我在向他撒谎,一个没有美国国籍的人,一个没有固定职业的人,不会有哪家银行愿意借款给你的。
“您有汽车吗?”他又问,看得出,他对生活资料,特别是消费品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