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直接想整垮我们民红么?”伍建伟说着说着就来气,压制的嗓门不经意的释放出来。
自从开始处理民红的事务以来,伍建伟的认识和心态都发生了变化,尽管处理民红对外事务的时候他依然圆滑老练,但跟几个同仁在一起时,多年压抑在心头的苦闷得到了最大程度的释放。
这个时候伍建伟不用在亦领导亦挚友的几个人面前伪装,社会上不公平的事,没有得到认真执行的法律法规,形成了气候的隐秘规则,都让他憋屈。按照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以前老子活得憋屈,现在获得自我,哪怕在外面办事时偶尔感觉到憋屈,也能甘之如饴,因为他知道自己在外受憋能够为厂里带来更大的好处,而这些好处,直接恩泽最广泛的民众。
“老子也有机会当一回善人了。”这是伍建伟时常挂在嘴边的话。
谁说狡黠市侩之人就不可以拥有一颗拳拳之心?
“建伟,小声点。”罗济民见到周围的人已经开始注意自己这一边,感觉这种场合下造成的影响不好,立即提点伍建伟。
“老伍,你少说两句。这些事情我们还不知道?”文佑民的说话就没有那么客气,在最好的朋友面前他直接顶了过去,“你是故意大嗓门说给别人听的吧?这有好处么?亏你一个老江湖也会犯这种错误。”
伍建伟一愣,讪讪一笑,“我这不是觉得今天的气氛怪么,这些天憋得我都想拿刀捅人。还好大侄子回来了,我家大侄子就是能耐,一回来就将事情摆平了。”
林耀听到伍建伟利用自己来转移大家的注意力,进而达到规避责任的目的,心里觉得好笑。
能耐个空气!如果不是自己有办法将三名员工治愈,谁遇到这种情况也没能耐,唯一的办法就是寻求ZF支持,获得一个改正的机会。虽然浙江已经启动了相关法规制度,但国内各地的情况并不一样,民红在四川,就得按照当地的制度执行。
会议开始,省委书记和一众省委、省ZF的领导发言,之后是市委市政府发言,然后是各级地市和县城的ZF机关发言,最后,由省委书记宣布了表彰名单。民红排在第七位,属于抗旱救灾先进集体,前面的六位都是大型的国有企业,这次抗旱救灾行动中付出了巨大的资金和人力方面的支持。
罗济民和林红梅对民红在表彰先进单位的名单中排名第七没有意见,对于他们而言,这种虚名不重要,如果这个荣誉能够为民红今后的发展带来便利和帮助,他们当然会欣喜接受,甚至还会为排名的事情尽量争取。
可实际上,这种排名并不能为民红带来什么实质上的好处,出身普通人的罗济民和林红梅,以及文佑民和伍建伟等人,都对这种ZF排名的价值和意义认识得很清楚,它仅仅是一项荣誉,一个国家认同的荣誉。
真正让他们更看重的,是民红在民众中的口碑,媒体报道的态度和口径,已经网络上的普通民众支持率,都是最关键的,因为这涉及到今后民红的发展和能够获得的助力。
作为私营企业的抗旱救灾先进单位排头兵,罗济民上台代表讲话,脱稿演讲的民红药业总经理第一次以公开的形象展现在民众面前,让这个原本不会被网名和国内其他地区的民众感兴趣的总结表彰大会,迅速被广泛的关注。
大会的视频也开始在网络上流传起来,当然仅仅是截取的一段视频,里面的人物只有罗济民一个,各级领导和官员想要在这种流行的视频中露脸,简直是不可能。
时间已经进入了八月下旬,极度变化的全球气候。让这个夏天远离了炎热,真正让人受不了的高温天气很少,绝大多数的日子是暴雨,持续的暴雨。
最近几年出现在新闻媒体上的报道中,最频繁被使用的一个词就是“几十年不遇”,以及“建国以来最大的、最严重的”,一切都表明,人类生存的地球已经遭受到了极为严重的破坏,人类的生存环境变得越来越糟。
防汛工作会议的目的也在于此。四川是个群山众多的省会,风景秀丽环境独特,最繁华的成都平原也属于盆地气候,按理说全国普遍的持续暴雨天气不会对这个省造成很大影响,但实际情况并不是这样。
持续的暴雨已经给生产和人民的生活带来极大危害,各地高涨的洪流让流域内的人民生命受到威胁,频繁的泥石流和塌方事件夺走了很多人的生命,也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这一切,都是此次会议的重要议程。
对于防汛,民红药业能够提供的帮助不大,资金方面不行,以民红自身都捉襟见肘的资金情况,捐款只能处在做秀的能力水平上,干脆直接不捐了。他们不需要这种虚名。
药品方面,除非大量提供抗旱饮料,否则对防汛救灾工作也起不到什么作用,而此刻民红的库存饮料并不多了,按照经济学的价值分析,还不如将这些饮料销售变现,用现成的钱来赈灾防汛更有帮助。
只是民红自身也缺钱,所以早就决定不参与此次防汛赈灾行动,让之前还满怀渴求的防汛办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罗济民这个总经理,却无法提出勉强的要求来。
“范局长,又见到您了。昨天去拜访您,结果您出门办工作了。”罗济民热情的跟一名中年男人握手,让林耀感叹环境真能改变人,一度真性情的父亲也学会了虚伪。
这是好事!林耀心里总结道,并因此感觉到欣慰。
“哦,是罗总啊。”范春生挺着个大肚子,脑袋有点往后仰,像是要平衡中心才不得不如此,却显示出一种倨傲的势态,“工作忙,到处都有事情找,我难得在健康局里呆着。这也没办法,工作嘛。”
“是,范局长真是人民的好公仆,日理万机很辛苦。”刚一说完,罗济民自己都想吐了,心想儿子林耀真是出了个馊点子,竟然让自己现场讨好范春生,还美其名曰是现场培训和实践,自己有那么糟么?难道还真是无法处理人际关系?
想到这里,罗济民思想开了小差,脑子里迅速回忆了一下自己以前的生平经历,无可奈何的发现儿子的建议很正确,自己确实欠缺这方面的能力,还真应该多学学多练练。且不说要达到伍建伟那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地步,但起码能够掩饰自己内心真实想法的能力还是有必要的。
“如果不是对付范春生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我说什么也不会委屈自己如此巴结你,这简直比吃了只苍蝇更让人恶心难受。”罗济民腹诽着,脸上泛起了笑容,只是表情有些僵硬,笑容也不能让人感觉舒坦。
林耀站在一旁打量着健康局的范局长,只见他四十五岁左右,如同四川中年男人普遍的身高只有一米六八的样子,夸张的大肚腩甚至超过了马一镖,脸上也很胖,双下巴。小眼睛,脖子显得不是很明显,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脸上的油光,那脑门星一片程亮,如同在额头上安装了一面镜子,反射出大礼堂里明亮的灯光。
“范局长,您看今天是否有空,我想就民红的事情向您汇报一下工作。”罗济民继续扮演着儿子给他安排的角色,经历了众多事情后,他也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对于这种临时性的培训愿意接受,毕竟对方马上就要倒台了,不用因为今天的奴颜表现影响到今后的交道。
“罗总,都说了公事公办,有事情你先跟健康局的医政科联系,不要直接找领导嘛,我们要杜绝不正之风。”范春生打着官腔,抬着下巴望向罗济民,并迅速转低了声音,“罗总啊,都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你们民红做得不对啊,怎么就不能按照规则来改改呢。”
“我也想帮你们啊,毕竟民红是一家很好的企业,可你们的不配合让我很难办啊。”范春生改变了身体姿态,难受的收起大肚腩,肥滚滚的圆脑袋凑到罗济民身边,“我等着你的答复哈,只要你们在工作上配合,健康局一定会支持民红药业。”
狡猾!无耻!林耀心里暗暗的骂道。
范春生明面上是一副工作的态度,说出来的话里也让人挑不出毛病,一切都直指民红药业的不规范生产管理,但私下里的意思也非常明显,这种话也只有知道内幕的人才能听懂,这才是一些官员说话办事的风格,既点出了目的,又不落下话柄。
“范局长,你好。”林耀走到父亲罗济民身边,他察觉到父亲已经濒于爆发的边缘,再不出场估计要糟,“我们对这次民红的遭遇持有不同的意见,因此申请了行政复议。”
范春生猛的一挺身,抬起头瞪着眼打量着林耀,语气十分不善,“这个人是哪个?”
罗济民正要解释,被林耀抢话,“你好,我是民红药业‘突发事件公共关系处理中心的主人林耀’,请多关照!”
突发事件?处理中心?听都没听说过呢,难道现在企业开始设立这种部门了?
范春生没有说话,睥睨着林耀等着下文,心里十分不爽。
“我们今天已经将行政复议申请递交到市法制办,认为健康局指定的体检机构检查结果不真实,因而对民红药业的处理有失公允,民红申请的复检被健康局拒绝,这些情况范局长都很清楚吧?”林耀笑着说道,语气不卑不亢,显得很平淡。
“你要干什么?”听到林耀的话,范春生怒目而视,这简直是在挑战他的权威,毫不将他和整个健康局放在眼里,“谁给你的权力去行政复议?”
行政复议?只有职能部门办错事了才会出现的字眼,竟然从一个小小的私营企业嘴里听到,多年来的顺风顺水让他差点失去了理智,只想冲过去扇林耀一记耳光。
“范局长,当然是宪法赋予我们的权力。”林耀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很是鄙视的抬眉瞥了一眼范春生,“难道这个权力还得由你范局长给吗?你又不是国家ZX!”
“你……”范春生气得说不出话来,曾几何时竟然有下属的企业敢如此态度对他说话了,甚至这还是一家私营企业,简直是翻了天了!
“你什么你?”林耀毫不客气的叱责道,脸上呈现出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