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邪没有听见,或者是听见了也不想回答她。
同学们愕然地交头接耳,辅导员的课也竟敢如此?简直斗胆包天,一个个朝门外张望,这时林教授返回笑笑地说:“你们一定纳闷儿她去干什么了是吗?”
底下皆点头。
“可是人家没有理我。”
“啊?”底下更加愕然,“她怎么敢?”
“怎么不敢?人家是校花,与众不同嘛!”再笑笑。
底下的表情复杂得难以捉摸,但最终的表情变成了笑容,觉得林教授可爱的笑容。
小邪出了校门,打车急急忙忙往医院赶,可是路上正巧堵车,便弃车跑起步来,她是校运动会中跑的前三名保持者,速度不慢,一刻钟后她跑到了关天医院的大门口。欲进时,里面笑微微地走出一个人来迎她,正是凛然!该死的凛然!要死的凛然!死不了的凛然!她虽然已跑累了,但突然不知从哪来了一股子邪劲儿,冲上去三拳两脚将他打翻在地,见他苦不堪言状,她气方消了一半。
原来小邪正上课时,接到凛然的短信:我吸毒过量,速来关天医院,也许是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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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有毒钟(26)
“你也太稀饭(喜欢)我了吧?”凛然挣扎着起身。
“稀饭?”小邪余怒未消,冷酷地眨着凤眼。
“不是说打是亲骂是爱吗?”凛然强挤出笑容。
“你——去——死!”小邪粉拳一出风声作响,他又应声倒地。
“也太残暴了吧?”皱着眉怯怯地立起来,周边的人不禁感叹:阴盛阳衰啊!
“非也,打是亲骂是爱嘛。”小邪呵呵地笑了,肌肉地笑,阴曹地府地笑。
“打是疼骂是害也!”凛然顿悟状。
“干吗骗我?”小邪敛容怒问。
“就是想看见你嘛。”低眉低语。
“好,今天我就给你好看!”咬牙切齿。
凛然“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地靠近小邪说:“你真是好骗呢!你知道我已经戒毒了的,你跑了一身汗哟,看来你很在乎我,我真幸福耶!”简直欲跳脚。
迅速出肘。
凛然“啊”了一声,惨不忍睹,“你哪像女生耶!”扬眉。
“这是你阴谋得逞的代价。”小邪说完声音里掺了些蜜,“下面干吗去?”
“决定翘课了?”凛然笑容里是一张帅气生动的脸。
“既来之则玩之。”喜气盈盈。
“亲爱的,抱一下。”
小邪顺从。
“你真是个肉人!”凛然脱口而出。
她推开他,以表情问。
“柔若无骨,肉人也。”嘻皮笑脸地。
小邪看来能够勉强接受。
“再亲一下,做一把神仙。”凛然说着噘起嘴靠近。
她一个直拳。
他呲牙裂嘴。
“这回神仙了吧?”笑眼一抛走去。
凛然赶紧做一只跟屁虫,嘴里叨咕着:“每次都这种打法,换个摆拳不好吗?”
他们穿街绕巷,这里停一停那里望一望,一低头,哦!赵本山宋丹丹小品,一拐弯,哇!陆游诗歌莫奈风景画,原来快乐哪都跑,看你要不要,原来诗情画意在和人捉迷藏,看你找不找。
小邪胖嘟嘟的嘴唇不再紧闭,弯出一个妙如画巧如裁的弧度,后来她看着一座刚装修完的写字楼说:“这座大楼真漂亮!”
“像你,鲁家有女初长成。”
“你给我买下吧。”她要求。
凛然无语,上下打量她。
“知道你小气,千万别说买不起。”
“我就是去卖身也定要买下它!”他好坚定,毫不含糊。
“这就把你逼得去卖身了呀!”小邪开怀,“你卖身有人要吗?”
“像我这绝色帅哥,倾国倾城,回头一笑百媚生,貌若潘安,才比子建,抢都来不及呢!”他拔着胸脯挺着腰板儿。
“天为什么这么黑呀?”小邪伸手不见五指状。
“怎么?”凛然不解其意。
“因为牛牛在天上飞呀!”她答。
“牛牛为什么会在天上飞呀?”他紧眨巴帅气的单眼皮。
“因为……那是因为你在地上吹呀!”
气得凛然五官挪移,小邪笑得尽情。
“那真是个前凸后翘的女郎。”凛然忽然大叫。
小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每个人都裹在厚厚的冬衣里,并未发现美女,便问:“哪呢?”
“就是那个,小腹前凸,小萝卜腿后翘的。”凛然告诉她。
小邪忍俊不禁,笑罢板起脸作挠头状。
凛然吓得慌忙闪身。
小邪放下手教训他:“哪有这样的人?有也不许笑话人!尊重是一种美德。”
凛然虚惊了一下,说:“没事假装挠什么脑袋?我以为你又要玩儿强呢。”
“我看你绝对是蛋白质男孩。”
不是经常有人说蛋白质女孩吗?凛然以为在夸他,刚要裂嘴,小邪接着说:“知道什么是蛋白质男孩吗?就是笨蛋加白痴加神经质的男孩!”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要造反!”凛然举起拳头大喊。
难道我说错了吗?小邪想着说:“你要是嗓子痒了咱去唱歌呀?”
“好!唱歌去!”凛然兴奋忘形,屁颠屁颠地跟着未来的老婆大人,小邪看到他鼻涕泡都出来了,心里说,多么可爱的孩子!
走着走着,凛然却拉住了小邪道:“你听过我唱歌,我的嗓子唱起歌来是不是像破锣?”
“所以你的声音识别度很高,如果我找不到你了,你狼吼几声的作用可就大了,世界上每一个声音都是最棒的,也许对于天,也许对于地,也许对于人——对于父母,对于孩子……”她顿了一下说,“或者对于爱人。”
“我要死。”凛然身子软歪下去。
小邪回身忙扶住他说:“你又玩儿什么鬼花活?”
凛然顺势倒在她的香怀里,好半天闭目无语,见她真的有些着急了才说:“幸福得呗!”
小邪突然一撤身道:“你哪来的那么多幸福?”
凛然身子一下子失去平衡来个狗啃屎,他趴在地上赶紧四处搜寻。
小邪纳闷儿,“瞎找啥呢?”
“都说摔一跤就会捡到钱,我看有钱没?”
“财迷!欧也妮&;#8226;葛朗台,守财奴!”
“还不快拉我起来?”凛然有些命令地说。
“知道那句老话吗?自己跌倒自己爬起来!”不理他开步走了。
凛然该怎么做?只有自己爬起来喽,但他坚持不去唱歌去滑冰,小邪觉得这个主意也不错,便应了。冬天的清凉山庄,游人依然不减,滑冰场上,红男绿女,热闹非凡,小邪显得笨手笨脚,虽然小心翼翼地滑,屁股和冰面还是亲了好多次,后来干脆不滑了,坐在旁边看凛然滑。凛然身轻如燕,在冰上优美地飞,不时向她做个滑稽的鬼脸,过了一阵子瘾,他利落稳当地停在她身边说:
“来!我带着你。”
有凛然在身边,小邪的心里就踏实了许多,她不再小心翼翼,放开来滑,可是一跤也没有跌,于是她把笑声洒满冰面。滑累了,两个人坐下来休息,凛然说:“我想去见见未来的丈母娘,你好像说过我戒毒成功后领我去见的。”
“不可以!”拒绝。
“为什么?”他想坚持。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强横。
“你来过我家,你家也在本市,又不远,你为什么一直不让我去你家?礼尚往来嘛,往而不来,非礼也,来而不往,亦非礼也,是不是?”凛然据理力争。
“烦不烦?闭嘴!”剑眉倒竖。
“好,我不说了。”凛然投降。
情有毒钟(27)
可能小邪对他刚才的帮助心存着感激,很快又嫣然一笑解释道:“不是我不让你去,是我老妈讨厌你们这些纨绔子弟,她希望我嫁个一般人儿,所以我去美国她是坚决反对的,一直劝我回来。她至今还不同意我们来往,正托人给我介绍对象呢,我得慢慢说服她是不是?”
“也好。”陷入沉思。
“还带我滑吗?”娇柔起来。
“可以,但是,仪,没办法,我必须咬你一口。”凛然耿耿于怀地说。
“哦?”
“那天虽然隔着衣服,但你依然给我咬出了血。”他轻抚着肩头。
“那你就咬我一口好了。”有求于人,只得来软的了。
“好,这是你说的。”虎着脸。
“咬吧?”
“不急,我得做好准备呀。”运气。
“你还想一口把我给吃了咋的?”
“差不多,我可要下口了啊!”咄咄逼人。
“你这阵势够吓人的,咬不死人倒能吓死人呢!”
“咬哪儿呢?”凛然上下端详着小邪。
“随便!”她也豁出去了。
“我想咬你的耳朵。”
“同意,有一个就够用,那个正碍事呢。”
“可是你的耳朵精致而有轮,不忍心。”
“在我没改变主意之前赶快决定。”小邪显得不耐烦了。
“好,咬你的鼻子吧,我就看你的鼻子不顺眼,我一口给你的鼻子咬下来,哎呀!不行,鼻子就一个,没鼻子诸多不便呀,赶快趁热乎安上吧,安上了一看,坏了!安倒了,鼻孔朝上,下雨进水怎么办呀?”一脸为难状。
小邪扑哧一声笑了,目光掠过那些滑冰的情侣心不在焉地说:“最好别咬我的鼻子,里面有好多鼻涕呢!”
“鼻涕?好好吃哟!你吃过吗?我只小时候吃过耶。”
“那你想吃就吃吧。”小邪抑着笑。
“不,听人劝吃饱饭,不咬鼻子了,咬……干脆咬你的嘴吧。”凛然说着用手迅速箍紧她的身子,然后用嘴堵住了她的嘴。
“松开!快松开!”小邪模糊不清地说,“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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