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子初微微有些失望,但这不同于错过了日出,胸口堵堵的,这算不算是拒绝?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再一次露出那样慵懒狡黠的神情:“不如这样,如果下次我能考得比你好,你再陪我来。”
其实,谁考得比谁好,这似乎已经没有悬念了。
季栩成微微挑眉,在想她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只见她轻咬着下唇,微微有些害羞的模样:“如果下次,我还是输给了你的话,作为惩罚,那我再陪你来好了。”
脸皮已经变厚了。
他惊喜于她的小聪明,却又不敢表现得太过欣喜,于是有些别扭地转过头去,只轻轻地“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一对情侣停在他们面前。
其中的男子走上前来,看着季栩成微笑着问道:“请问,你们知道休息处在哪里吗?”
他们问的是处在暮山半山腰的休息点,季栩成自然是不知道的,洛子初于是上前:“我们刚好也要去那里,我为你们带路吧。”
“真是谢谢了。”问话的男子喜形于色。
一路上到时不清静,那对情侣有说有笑。
山路虽然修得很好,但是因为太过陡峭,洛子初停停歇歇间,便与季栩成和那对情侣隔了好一段距离,一个拐弯,季栩成就不见了。
她无奈地起身,想要加快步子,心急之下一不小心崴到脚了。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她只得听下,坐在一旁的青石板上休息,躬着身子揉脚踝,痛得她全身发麻。泄气地将季栩成在心里咒骂了好几遍——臭季栩成,跑那么快干吗!
不一会儿——
“子初。”
洛子初抬头,眼前是已经模糊得不成样子的季栩成的脸。
“怎么搞的?”季栩成又好气又好笑,怎么他才转了个身,她便出了状况?
“你走那么快干吗。”她的声音隐有哭腔。
原来是为了追他吗?
他低下头,忍不住笑起来:“对不起,现在怎么办?”
洛子初一脸怨怼地看着他,她的眼神好像在说“你看着办吧”。
季栩成叹了口气,转身蹲下,背对着她,侧过脸说道:“上来吧,我背你。”
既然他都诚心诚意地开口了,洛子初自然不会客气。
这样说未免有些“奸诈”,可是趴在他的背上的时候,她渐渐淡忘了痛楚,不用再那么拼命地要追赶上他,可以这样近在咫尺地挨着他,那么崴到了脚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这是今天第二次,他们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她的脸贴着他的背,他的心跳和着她的呼吸。耳旁是叽叽喳喳清脆的鸟鸣,像轻轻哼着一首歌。
几分钟后,季栩成看到了那对情侣的身影。他们站在不远处,看到背着洛子初的季栩成时,露出惊讶的神色。其中的女孩还快步地赶过来,满脸关切地询问着发生了什么事。
季栩成解释着说是脚崴了。
女孩自责不已,毕竟稍微有责任心的人,碰上了这种状况都会感到过意不去。受伤的孩子还比他们年幼,总算是他们的疏忽。
这时,洛子初抬起头来,努力绽开了一个微笑,看着女孩道:“不要紧的,休息区有医务室,到上面擦点药酒就好了。”
暮山腰的休息区。
洛子初在医生的推拿下,疼得死去活来。整个休息区的病人,就属她喊疼的声音最大。
不过,带洛子初推拿的医师一点儿都不温柔,根本不会因为病人喊疼而减轻力道,连和他们一起来的女孩都看不过去,忍不住提醒道:“医生,您轻点儿。”
结果,那五大三粗的医生十分拽地回了一句:“要不你来?”
会的话还找你干吗?
基于那位医生实在太不客气,洛子初也懒得跟他客气。
于是,她喊疼的声音越来越大,医生终于受不了了,不得不妥协道:“小姑娘,待会儿疼的话你还是用说的吧。”
站在一旁的女孩忍不住掩嘴失笑,转身来到季栩成身边,一脸促狭地说道:“你的小女友还真是可爱啊。”
季栩成的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解释道:“你误会了,她不是我的女朋友。”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病房内,却足以让任何一个人听见。
“哦——”那女孩打量了一下季栩成,又转过头去看洛子初,只见她抱着膝盖呲牙咧嘴的,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可是,我觉得你们两个好般配哦。”
“好啦,好啦!你八卦的毛病又犯了?”女孩的男友忍不住打断她,好笑地说道。
洛子初一下子没了声音,她靠着病床,目光落在季栩成的脸上,表情从最初的错愕逐渐变得复杂,她忘了去跟医生较劲,她忘了腿伤还疼,像是从长久的失忆中醒来;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二'
他们再山顶的餐厅吃了中饭,又休息了一会儿。
因为腿伤的缘故,洛子初不能玩蹦极,她嚷嚷着说要试试,季栩成没准。
洛子初横了他一眼,不悦道:“你是不是还真喜欢上管着别人的感觉了?”
季栩成没话说,他揣摩不出洛子初话里的意思,因为明明觉得是玩笑的话语,她却用一本正经的口气说着。
“可是我这人最讨厌被别人管着!”她继续说着,完全没注意到季栩成微微暗淡下去的脸色。
“就算我没资格管你,你也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哼——”洛子初撇过头,蹙着眉头看向不远处绵延的群山,她手捧着奶茶杯,牙齿却不安分地把吸管一咬再咬。
洛子初感觉到身边的季栩成撑起身子,忍住好奇不朝他那边看,大概过了五分钟的时间,身边又有人坐下来,眼前突然多出了一只手,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根吸管。
“都咬成那样了,还怎么喝?”他淡淡地说道。
洛子初松口,看了眼被咬得伤痕累累的吸管,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若无其事地接过季栩成手中的吸管,替换了旧的。
季栩成,现在的你,又怎么能体会我的心情呢?
因为腿伤的缘故,洛子初什么也不能玩,两个人并没有在休息区逗留太久。
洛子初的脚崴得有些厉害,连走路都成问题,她很辛苦地勉强走着,连季栩成都看不下去了,冷不防他蹲下身:“我背你吧。”
“开什么玩笑啊,下山的路很危险的。”山路很陡,一不小心,他们都会滚落下去。
“不要紧。”他依旧保持蹲着的姿势,声音低低地传来,令人莫明地心安。
“那,实在不行我可以走的。”
“嗯。”他轻声应道。
他背着她走左厘米宽的山道上,此时路上的游客很少,可以清晰地听见枝叶摩挲的沙沙声。
“季栩成,我不喜欢你像我爸妈一样跟我说话。”她边说边敲了敲季栩成的肩膀。
“嗯,我知道。”
“你不知道。”
“你对我的抗议那么明显,我能不知道吗?”他自嘲道。
“你生气了吗,季栩成?”
“我不会生你的气。”他随口应道。
听了他的话,洛子初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季栩成。”
“嗯?”
“你的名字是这样写的?”她说完,边用指尖在他的背上比画着,边念出声,“季——栩——成。”
他静静地感受背上传来的轻柔触感,缘着那一条条令人颤栗的轨迹,渐渐浮现出一个暧昧不清的名字——洛子初。
他的脚步一顿。
“我写得对吗?”她俏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没有得到回答。
他忍住澎湃在胸口的一阵阵悸动,复又抬起步子。背对着她,他可以放肆地勾起嘴角:“洛子初。”
“嗯?”她紧张地等待着,想听听他会说些什么。
“你不会写我的名字?”
想捶墙。
洛子初咬咬唇,拍了拍季栩成的肩膀:“放我下来。”
“脚不疼了?”他顿住脚步,疑惑地问道。
“不疼。”
他乖乖地放她下来。
脚踝处隐隐作痛,洛子初面不改色地朝前走,一拐一拐走得很是艰难,即便如此,她也不想再被他施舍同情的同时还承受变相羞辱。
这个人,他是不是神经大条?
'三'
热热闹闹的期末考变成了一个小插曲,当班长在讲台上宣布,这个暑假学校会组织夏令营的时候,全班都沸腾了。
这个时候,洛子初才刚刚走进教室,走在楼梯上的时候她就听到欢呼声,此时她看着全班同学欢呼雀跃的模样,目光锁定在黑板上的几个粉笔字写的大字:暑假夏令营,7月中旬火热出行。顿时明白过来。
“小初,看到没,这个暑假居然不补课,要去夏令营了!”易昕把黑眼眶眼镜摘下来,露出因为兴奋而闪着光的漂亮眼睛。
“看到啦。”把刚买回来的矿泉水递给好友,“真的不补课吗?该不会回来后继续补吧。”
“不会哦。”后排的体育委员突然凑过来,“这个是自愿的,洛同学会参加吧?”
“全校都去吗?”一想到这一点儿就顿时丧失了兴趣。
全校都去的话,那该多无聊,那就不是夏令营了,干脆说是去赶集吧,人多得就像下饺子,老师一定又把同学们牢牢地捆在一起,划定界限,这不许去那不许去。
“当然不了,这个是自愿,不是以班级为单位的,去之前要自己找几个好朋友组成小组,吃饭问题就自己解决啦!”体育委员说完,打了个响指。
“真的吗,太好了。”
“所以说,洛同学和易同学有没有兴趣和我们一组呢?”她说完指了指其他几个女生。
洛子初看来易昕一眼:“怎么样?”
“如果以个人的身份参加的话,我们就可以和彭晏一组了。”顿了一下,易昕皱了皱眉,“天哪,我觉得这是噩梦,我们还是和班级在一起吧。”
洛子初知道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