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牙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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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牙琴-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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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见澄清直发抖,忙把外套披在她身上。

  两个人坐在秋千上。夜的公园,一切皆只能孤芳自赏。

  “你叫什么名字呢?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叫海生。你的事全校都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还来救我。”

  “我相信你没病。”

  澄清激动得说不出话,冰冷的眼泪却贴在了脸上。

  海生用手轻轻擦去她眼旁的泪。一个沉睡了几千年的拥抱,在此刻苏醒了。

  “走吧。我带你回家。”

  “不,我不回去。他们还会把我送回去的。”

  “不用怕。是回我家。”

  这是一间不大的木屋。可以听见涛声,可以在沙滩上数星星。简约而不简单。

  “你家人呢?”

  “他们前年都走了。在一场海难中。”

  “对不起!”

  “没事的。习惯了。”

  “你都一个人生活吗?”

  “嗯,有时会去爷爷奶奶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我不想留在这城市了。我想离开。你会陪我一块走吗?”

  “去哪?”

  “云南。我喜欢那里干净纯朴的民风和原生态的东西。”

  “好的。我跟你一起去。”

  灯熄了。夜的乐章,悄然沉寂。澄清的乐章,海生的口琴声,从此不再响起。

  两年后。

  星浪和小欣一起上了一所云南的大学。只为了那的少数民族风情和查看澄清俩的下落。

  一纯放弃了国内外名牌院校的保送,留在了城市里的一所重点大学,学着自己喜欢的艺术。

  朴夕上了小城市的一所普通高校,依山傍海,风景秀美。

  离开城市的前一天晚上。四人在星浪家里,听着一纯弹着缺残的《伯牙琴》。

  夹着各种味道的心情汇成一句句“干杯”。而后,醉得东倒西歪。

  杯子干了,清澈而青涩的青春是否就此干了。

  等到两鬓斑白时,我们是否可以自豪地说“年轻时,我们曾如水般清澈过。”

  …朴夕

  就这样,我们的高中三年,渐渐老去,而今真正逝去。

  我怀念什么呢?是澄清?不。是一颗善良却没有人明白的心。

  …一纯

  两张信纸,三年高中,四句话,回忆都显得凄美异常。

  续弦捌

  这一年。

  朴夕十九。兴奋地考上了一间远方的大学。他喜欢这个小城的安静。没有如水的车潮,亦没过多的人烟。

  每天捧着几本散发古朴味道地小说行走于小道中。这是个不大不小的学校。人不多。师生也就*千人。

  临山靠海。潮起潮落。

  轮渡。日出。晨光。

  僻静的小城,九曲十八弯的小道,两旁的农作物散发着阵阵生机。盎然而独立。

  朴夕喜欢租上一辆自行车,流荡在条条小道上。偶尔写下。

  轮渡的摇晃是我喜欢的感觉。

  田里的稻香是我喜欢的味道。

  放在一张张好看的信封里。

  信箱。邮递员。传递着。

  一纯十九。

  简单地挎着画板,提着小包包。轻装上阵。她的大学很近,近得只要路过几条街就到了。

  决绝地回拒了国内外名校保送的她执着地选择了自己喜欢的艺术。只为画尽人间苍桑,画尽人性善恶。因此同学说她“天才疯子”。

  她从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喜欢的人,喜欢的事,往往只是感觉。没人可以主宰。

  小学。初中。高中。她的好友很少,独立高傲善良的她唯一的好友就是朴夕。

  一种保护也是一种绝然。

  岁月挂历般一页页翻过,她的笑容不改一贯的本色,只是时间的沉淀,让它显得愈来愈淡定。

  她走近向往的殿堂,一样凄楚出生却有着干净笑容的小孩让她难忘。

  还有攸静。那个很小很小时就在她心里灌输“善良是一种美德”的儿童村院长。

  大学里。她依旧简单在一个角落里。不理人间繁华。

  图书馆。自习室。大半的时间于此。

  常常地夹着画板,披着风衣,不远的风景就跳进了她那素描纸上。

  她喜欢素描,不喜欢水粉。一切加上色彩地艺术在她看来都有了失真的感觉。轻浮而少了厚重。喜欢的颜色也就两种。黑。白。极端而冷艳。

  性格里是坚强而冷峻的。因此她的画中看不出一点的屈服。

  没有媚骨的艺术注定生无虚名,也注定艺术家一世清苦。

  死后却有一大批人因她发财。凡高即如此。

  画画。看书。写字。

  还有的就是朴夕的信。那清新好看的信封,配上夕飘逸俊秀的字迹,每每让她嘴角上扬。

  
  第一年。

  安逸是魔鬼。

  宿舍两天一搓,五天一大搓。朴夕是不喜欢应酬的。

  社交动物在他看来是悲哀而又可耻的。

  很少参与。渐渐疏远着。渐渐被舍友遗忘。却并未遗失美好。

  一切社团都少不了他轻快的身影。他喜欢玩遍大学。

  正如他写的一句话。

  你们一认真,我就在偷笑。

  一天。文学社面试。

  他遇见了她。

  同是大一。同是喜欢文字。也同样地喜欢音乐。

  她喜欢的音乐是安静中夹着一股轻伤,而他喜欢的音乐却是淡而诡异。

  相识的一个月里。他们一起唱《约定》。捉荧火虫。谈理想。谈未来。

  一个月后。生活依旧平静。

  他依旧写着好看的字迹,依旧收集着清香的信纸。写下一封封美丽而感伤的心情。

  那天。依旧如故。

  一纯来到传达室。

  那一幅深度的眼镜下,老婆婆正沉醉着打着瞌睡。就差口水在空气中徘徊。

  一纯轻轻地寻着字迹。

  一纯收。

  她眼睛闪亮,像深夜里的一道光。

  她把信放入小包包。又轻轻地出来。

  骑着单车,哼着小调,一脸幸福地往柠檬湖骑去。

  坐在湖边。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

  简单的写着。

  一纯

  收到你的信。看到你的画,想起了许多。

  依旧单纯而倔强的你还是那样的独立。

  人本复杂。心灵的净土,往往需要自我保护的外衣。

  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她和你一样的极端。很有才华。

  总不时地让我想起了你。

  我们这有着艺术家得天独厚的条件。

  盼你来。

  朴夕

  一纯嘴角上扬。心想。

  城市的华丽往往只适合商业化的艺术家。

  而我向往的是以自然为师。理想的艺术也是凡高般极端而冷艳的色调。

  夕的小城镇不更适合有生命力的艺术。

  单车划过的痕,不是一道道深深的伤口,而是一条条亲切的温柔。

  日复一日的划过,恰似无数次亲密接触的守候。

  守候一封信短暂的驻留。

  第二年。

  新鲜不见。

  初到的新鲜像初恋的味道,懵懂而暧昧。

  城市的喧哗,空气的沉闷,人情的虚伪。

  一切一切地发生都让一纯厌烦。

  她决定挎上背包行走。

  行走一种无拘的人生。

  行走一种落漠的狂放。

  行走一种自由的纯简。

  朴夕隐士般的生活,也已将到头。

  *的他从不受束。独来独往。行走于他是一种态度。

  小小的城镇虽然有金黄的麦穗;朴实的农民,肥肥的水牛,厚重的古寺。依然不然束不住他那放纵的心。

  这一年。他不需社交的纷扰。只需要一份安宁的恬静。一份心情,一种精致生活。

  他退出了所有社团。众人诧异。在他可以成为社长会长部长的一年里,他默默退出。

  唯一留下一个文学社干事。别人不懂。他自心知。

  他想。

  一纯会明白的。

  深而黑的酒窝渐渐舒展。

  似乎可以散发巷子里的酒香。

  让人心醉。心碎。

  打了小包衣服。带了卡。向舍友挥了挥手。

  踏上小巴。行走。如风。

  站牌。公路。人潮。火车。汽笛。铁轨。

  没有方向的行走。飘荡。

  火车。民工。乞丐。农民。田野。

  一纯探出车窗。目之所极,皆是自然。

  天空的蓝是一种病,不和谐的色彩。在她看来。

  她喜欢几朵小小云,在上面幻悠。

  仿如她的生活,她的个性般随性。

  轨道两旁。一篇篇腹稿在他胃液里游荡。

  轨道两旁。一幅幅空灵的画面在她脑海闪现。

  捕捉。捕捉的是一种感觉。空灵的感觉。

  恰巧的相遇。瞬间的别离。

  陌生的火车。熟识的人。

  一样的路线,不一样的方向。

  好比断了线的风筝,各自飞。

  道道相绕,环环圈圈。

  好像轮回。绕了一圈,还是回到原点。

  朴夕一下火车。眼前的熟悉让他欣喜又意外。原来我回来了。

  斑斓的灯光下,挺得可扎人的西装亮得可以反射街上的灯光。

  硬如马蹄的皮鞋下仿佛张着资本家诡异的嘴脸,与地磨擦中,仿若贼贼地笑。

  高得随时可能与影子融为一体的高楼,呆若木地散发着铜臭,汗臭。

  朴夕见了些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象,似乎见到民工血汗如潮般狂涌,又不时的滴着血。

  他不屑这灯红酒绿,他看不起的空中楼阁,他鄙视的挥金如土。

  然。这个城市正如此的合适着他的不屑。

  几天的行走。对他来说,好比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境。

  梦里有美丽的风景。清新的空气。摇滚般破碎的声音。

  我是喜欢音乐的。他想。

  没有历史厚重感的街道是可悲的。走在这样的路上人有些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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