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不一样,这是我在海天音像店里整理东西时,从抽屉里找出来的。”
我惊了一惊,正要打开信封,电话却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电话里面是个女孩儿,她问我是不是黄琪,我说是,她说是院报的记者,想采访我,问我有没有时间,我说有,如此约好了地点,就这样下了楼。
那封信自然没有打开来看,因为那个记者采访我以后,我就沉浸在一种飘飘然不知所以的境地之中。一是因为那个记者颇有几分姿色,二也因为她简直把我吹得太高了。
“作为院刊的主编,又是一个网络小说写手,你觉得自己的东西最能吸引人的地方在哪里?”
“没有吧,我想到哪儿写到哪儿,从没考虑过要刻意地吸引人家。”
“听说你的小说深受我们学校女生的喜欢,”她笑了一下,说,“那她们究竟喜欢什么呢?”
我也笑了一下:“那你应该去问她们。”
院报记者补充说:“其实,我也很喜欢你的小说呢。”
“哈哈哈哈。”
她这么说,采访的气氛立刻就轻松了许多,之后的采访,不如说是两个人在那里聊天更为合适。
“你到现在一共写过多少东西啊?”记者问。
“以前一直写在纸上,现在有了笔记本电脑,就写在电脑上,所以不大好统计。以前那些我也懒得把它们打到电脑上来。”我回答。
“听说因为有女生喜欢你的小说,而主动约你的,是不是?”
我不好意思地红了一下脸:“是的吧。”
“哎,你哪儿人啊?”
“杭州土著。”我说。
院报记者笑得人仰马翻,重复了一遍我的话:“杭州土著。真有意思。”
第一章:偶遇带来的回忆
那一季,云淡风轻(2)
过了一会儿,在她回了几条短消息之后,继续问我:“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写东西的?”
我想了一下:“从小写作文嘛。”
“不是不是,我是说,什么时候开始有意识地写点东西。”
“哦,这个,高二的时候吧,那个时候开始给喜欢的女孩儿写情书。”
“哇,那给我说说你喜欢的女孩儿吧……”
她这一问,又把我努力想要忘却的那些过去重新提了起来,我摇了摇头。
快到10点,周围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的从教室晚自习回来,有的则是从其他地方逛街回来,充斥在Z学院的生活区内,熙熙攘攘,声音交杂在一起,有如夏天午后大声叫唤的蝉。我和那个记者离开原来所在的那个饮食店,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继续聊一会儿,可走到哪儿都是吃夜宵的人,碰到熟人我们还不时地点头打一下招呼,这样一来,我和她都没了聊天的兴趣,便互相说了再见。
最后,她告诉我,她叫唐宛荧。我笑了一下,上了楼。
上楼之后,名叫唐宛荧的记者发消息给我,说认识我很高兴。我回复说,我也同样。她便回发了一个笑脸过来,我就没有回复了。
此时,宿舍里的另外几个同学也已经从外面回来,坐在自己的书桌前面听音乐的听音乐,看书的看书。我又玩了一盘“星际争霸”后,把电脑关掉,洗了个澡,爬到床上,等待着熄灯。那封张筱晨带给我的信,也被我和几本闲书一起,夹杂着放到了书架上面。
那封信直到大二开学后,我整理东西时,才重新被我看见,内容自然是你我都无法想到的。不过这时,我已经沉沉地睡去了。
院报女记者让我说说我喜欢的女孩儿时,我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莫萍,她已经转去了位于杭州文三路上的另外一所学校。因为那也是一所质量非常好的重点中学的缘故,我们几个人就不再担心莫萍成绩的问题。莫萍的成绩是我们这几个人中最差的,她的数学差得出奇,但是语文英语和历史又好得让人无法相信。我们得知她到了那所重点中学以后,都很为她高兴,因为那个学校据说数学教学很有自己的一套。
沈洁菲的消息我们只是通过田晓敏略知一二,田晓敏说小菲可能移民去了加拿大,也可能是澳大利亚,到底是哪个国家,田晓敏自己也无从知道。我和李默然都试图打过沈洁菲家里的电话,可是那个号码已经移到了她奶奶家里。我们被告知,小菲在5年以内,除了回国探亲以外,大多数时间都在国外。她奶奶似乎也分不清楚加拿大和澳大利亚的区别,所以我们一直搞不清楚沈洁菲在哪个国家。
赵夕阳这个王八蛋听说在上海的某所重点高中里,成绩突飞猛进,得了数学比赛的一等奖。他偶尔和田晓敏通通电话,至于他们聊些什么,我则不大关心,也懒得去问。
会考结束以后,我们学校就给我们分了班,我和李默然同在一个理科班里,成绩都很平平,田晓敏在我们楼上,文科班。因为高考复习时间很紧张,我们几个人的来往也少了下去,莫萍的消息也渐渐从我们身边消失,好像一切都在风起云涌之后,变得云淡风轻了。
接受过那个名叫唐宛荧的院报记者采访之后,我又陆续地接受了学校广播台的采访,并且去做了一期名为“写小说的工科学生”的节目。这样一来,我成了个校园里的名人,走到哪儿都有认识我的人,使我不得不频频对人打招呼并且报以假笑,这让我十分头疼。
5月一过,天就像爆炸似的热了起来。6月中旬的期末考试,我因为准备得不充分,除了“毛概”在80分以上之外,其余的成绩都在65分左右。
汪珏买了回广东的火车票。张筱晨则与陈敬涵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房子,打算暑假的第一个月继续在海天打工,第二个月才回家去住上一段日子。
唐宛荧时常在我睡觉之前发个“晚安”过来,我便回复以“晚安”。什么事情都丝毫没有进展,就像学校里那几座尚在建造的大楼那样,一天也不见得高起来过。
把编辑部办公室的钥匙交给辅导员,并向他说了暑假快乐之后,我就乘上328路公交车,离开了学校。我不知道下个学期,我的生活会是怎样,也不明白已经过去的这个学年已经怎样,总之,我如同田里的野草,夜晚的野猫,天上的野鸟一般,未能真正融入这所谓的大学生活。
在杭州大厦站下了车,头顶上火辣辣的太阳晒得我直冒汗。我知道,我的大一结束了,而生活,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在爱情的路上走走停停
想说声对不起(1)
黄琪:
我让朱老板把这封信转交给你,因为我实在没有勇气站在你面前。你也许会问,我何以如此呢,而我只想对你说的是,对不起……
你知道的,我一直深深地喜欢着你,高中的这三年时光中,对谁也没有对你这样的动了真心,所以我每天都等着和你一起放学回家,早晨也站在你家的小区门口等你,可是,你是让我失望的。
你真的让我失望,我这样的喜欢你,尽量表达对你的喜欢,得到的是什么呀?如果你还记得我们在某一天下午的对话,你一定会感到后悔的。不过我敢肯定你一定忘记了那次对话,而我却记得清清楚楚,当我问你我和莫萍两个人中,你喜欢谁多一点时,你给我的回答是敷衍的“两个都不喜欢”。
听到这个回答,我的心都快要碎了。后来我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个离家不远的地方,北山路的后半段,一个人在那里走了很久,直到天很晚了才回去。那个时候,我想你一定已经睡着了。
你还记得你抱着我吻着我的那个晚上吗?你也一定把这个晚上给忘了,但我依然是清楚地记得,是你约了我在你家小区门口见面的。后来我们去了一家迪吧,我们喝了酒,跳了舞。我吻了你,于是你吻了我,于是你把我抱住,翻倒在沙发上面。
我那时真的感到幸福极了,好像全世界的小幸福加在一起,还不如我此刻得到的多。我任你在我身上抚摸,我喜欢你的嘴唇轻轻吻我发红的面颊,我喜欢你的手指落在我肩膀和后背上,也喜欢我耳边你的喘息和小声咳嗽。我没想反抗你对我做的这些,相反,我更想把自己给你,一寸皮肤都不剩下,免得将来让那些“雄性的动物”们糟蹋。可是你却翻身而起,和我说对不起,和我说你想着的人是莫萍。我哭了,那个时候我是真的被你弄伤了,就像有人在我最软弱无力的肋骨处深深地捅了一刀。
你离开后,我同样地去了北山路的后半段,我记得我在一棵法国梧桐树上把你的名字和我自己的刻在一起,我的心里却在恨你。很恨你。
而我现在想要和你说的,已经不是什么恨你了,当我经历这些事情之后,在我看到莫萍也被我伤害了之后,当我看到我们这些朋友统统因为这件事而四分五裂之后,我想对你说的,只有对不起了。
对不起,我不应该让赵夕阳对莫萍做那事,也不应该为了自己对莫萍的报复而故意设下那个圈套。莫萍是个好女孩儿,我曾经也是,可是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资格再做个好女孩儿了。
我知道,你一定对我恨之入骨,你不想见我,我又怎么能厚着脸皮去见你呢?所以我只能让海天的朱老板转交给你我写的信。不想见到你,不代表没有话要和你说,我要和你说的话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其中有我的无奈和痛苦,也有我对你和莫萍的深深愧疚。我知道,你们都不会原谅我的,永远也不会,因为毕竟是我做出了人世间最无耻的事。
但是我还是请求你们能够原谅我,请求莫萍能够原谅我,在多年以后,我们还是能够回到以前那种彼此幸福的时光。我的车祸已经让我的左腿暂时丧失了自由活动的能力,爸爸妈妈带我去加拿大动手术。我远在那个异国他乡,只希望你们能够把我忘掉,不要把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