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马上缩起肩膀尖叫。
郑朗握紧手枪准备冲上去解救。
“别吵!”另一个男人再次发出喝止,扬手准备打人的男人改打为捂住女孩的嘴。
另一个男人从裤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放到耳旁接听,“好……马上!”合上手机,说“马上带她回去。”
“不处置了?!”
女孩子发出“唔唔”的闷响。
“不了。快点。”
“哦……”
郑朗皱起眉头,看着他们走出足够远的位置,犹豫了一下,收起手枪跟了上去。
双手交叠护在小腹上,行歌脸上浮起失而复得的复杂表情。
门外,传来医生和郁瑾琮的谈话声,内容多是老生常谈的注意事项,听到“四个月内尽量不要做爱”这一句时,她裹紧了被子,心中微微有了一些安全感。
几分钟后,郁瑾琮推门进来。
行歌虽然闭着眼,但知道他就站在床边,看着她。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她感觉旁边床位震动,身体一僵,已被他连人带被抱住。
郁瑾琮深嗅她的发香,大手沿着她的手臂覆*的小腹,轻柔的摩挲,低声呢喃“别再挑衅我,行歌,我不是楚关。”
行歌心窒一拍,没有说话。
郁瑾琮收回手,改成*她的头发,“整个城市都是我的人,你跑不了的。行歌,你怎么还不明白呢?最适合你的人,只有我。能陪你到最后的也只有我。风肆意不行,楚关不行,郑朗不行,李思思不行……只有我,郁瑾琮。你明白吗?”他用冰冷的指尖勾画她的面部线条,语气温柔让人心醉,充满蛊惑“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本就是一个人,有谁能不爱自己呢?行歌,别再执迷了……”
行歌依旧没有反应,他低低笑了起来,“你看,连行歌都是一样的……一旦认准了目标,便无所顾忌,不择手段,甚至以自己的身体为代价都在所不惜。”
行歌缓缓睁开眼,望进他漆黑如墨的凤眸中。
“当年从控制中心逃出来后,我就被郁丰辰抓到。那时候郁丰辰的事业刚刚起步,惹不得半点麻烦。我被他送去唐家寄养……一门心思的想要逃跑,只要能脱离郁丰辰的掌控,什么都代价都可以……可是被关在房间里,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有保姆看守,找不到一点可以利用的机会。直到有一天,唐思年来找我,他诱哄我脱光衣服……拜我妈所赐,有些事情我比同龄孩子知道的的要早得多……第一次极疼、且非常屈辱,却让我看到了逃离的曙光。之后的一段时间,只要一有空唐思年就会偷偷来找我,并收买了看守我的保姆,让他可以尽情地对我做他想做的任何事。”
另一个版本的“耽美故事”,行歌静静听着,始终望着他眸光暗沉的双瞳。
“我不过是个寄养的动物,只要给口饭给口水让我活着,就是他们对我的恩赐了。所以,就算我被玩残也不会有人说一句话。伤口化脓了随便用水冲一下,觉得屈辱了咬牙装作不在乎……一天一天地挨,一天一天的等,终于等到唐思年十五岁生日那天。我祈求他不要锁门,说我想看看他的生日宴会是什么样的。”他发出冷笑“也许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也有可能是为了向我炫耀主人与玩具间的天差地别,他答应让我在客人还没到齐前出去‘参观’五分钟,我利用这五分钟的时间用偷来的铅笔刀刺伤了保姆,逃了出去……”他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平静的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可运气太差,出门就被前来赴宴的郁丰辰撞个正着。我被拖了回来,保姆也因失职受到惩罚,并说出了唐思年的秘密。唐家二老气得坚决不再‘抚养’我,并把所有过错推到我身上,说我勾引他们的乖儿子……而唐思年,就站在他父母身后,把一个‘受害少年’的惶恐无助表演的淋漓尽致!”
不知道为什么,行歌握住了他的手,用眼神对他说“别再说了……“
可他只是淡淡一笑,“再后来,我被郁丰辰带了回去,关进地下室,殴打,谩骂,饥饿,我像是一条爬虫一样在那段日子里苟延残喘地咬牙活着……六个月零四天后的下午,郁丰辰将我带出地下室,一反往日的残忍和冷酷,对我百般讨好并带着我移民A国。我由一只肮脏的蟑螂一跃成为郁氏少董,地位待遇翻天覆地,让我以为身处梦境……你知道为什么吗?”
行歌摇摇头,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账本,为了一本账本。”他哼了一声,“一本他永远也不可能得到的账本!”
沉默数秒,他勾起行歌下巴,用一种鉴赏的眼光看着她的脸“你留下来的目的也是为了这个不是吗?”行歌没有否认,只是垂下眼眸,不再看他“忍辱负重,不惜以自己的身体为诱饵……行歌,你选择了一条与我当年一模一样的路。但值得庆幸的是,我不是唐思年,也不是郁丰辰,我不会那样对你……”他低下头亲吻她的脸颊“不如做笔交易吧。你答应永远不会离开我,我把账本给你,嗯?”
行歌没有说话,他以为她在思考,说“你好好想一想,不用急于回答。”
于是,两人并排着仰躺在双人床上,一个漠然的仰望天花板,一个微微闭着眼。
等了好一会儿,郁瑾琮听见身旁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扭头看她。
床头灯乳白的柔光落在她的脸上,让她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圈迷蒙的暗影,美丽又安详,如同天使。
情不自禁地轻抚她柔嫩的脸颊,贪婪地呼吸她的体息,然后颤抖着唇,啄吻她的。
一滴泪,从他凝望她的眼中流出,落在她的鼻尖,然后顺着她的鼻翼、脸颊滑落……
郑朗震惊得攥紧了拳头,这山中竟然还有一座城市!
群山环绕,方圆之地,灯火通明,交通发达,这简直就是一座名副其实的山城!
郑朗跟在先前那两男一女身后,渐渐靠近城中。
“什么人?!”前方突然传来呼喝声。
郑朗赶紧弯腰躲进草丛里,一道手电光柱从头上划过。借着前方的光亮,通过草缝他清楚的看到不远处架着一道的高高的铁丝网,铁丝网前停着一辆越野车,从越野车上下来一个背着冲锋枪的魁梧男人。
“自己人!”
押送女孩的两个男人同时从怀里拿出什么交了出去。
背着冲锋枪的男人接过去,看了看,然后对身后车上的同伴挥了挥手,“派车将他们送进城!”说着,退到一旁。
郑朗看着三人上了车,同时有人打开铁丝网上的门,放他们进去。
剩下四名背枪男人,站在门口守备。
郑朗悄悄退远了,掏出手机想给小唐或者小赵打个电话让他们来支援,但想了想,还是打给了林森。
一觉醒来,行歌看到小楠毫发无伤地站在床边,毕恭毕敬地等她起床。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好,于是问“还好吗?有没有吓到?”
小楠忌惮地看她一眼,然后垂下眸去,“小楠很好,谢夫人关心。”然后很“忙碌”地从壁橱里拿出一条淡紫色波西米亚长裙,“今天穿这件好吗?”
行歌看出她在与自己保持距离,无奈的笑了笑,也不强求,“就这件吧。”
见她这样态度,小楠倒是不安起来,小心翼翼地看一眼房门,确定关严了,才走到床边跪坐下,眨着大眼睛仰望行歌压低声音,“你是跟他们一伙的吗?”
行歌喜欢她的单纯,永远藏不住秘密,也没有秘密可藏。
摇摇头,“不是。”
小楠松口气,“我猜也是。”然后关心地检查她的身体,发现除了*,小臂、肩头、胸口多处咬伤,心疼又气愤的低咒“混蛋!怎么不去死好了!”说着,歉意地望向行歌“对不起,我还以为你们是夫妻,昨天还那样说……”
行歌摇摇头,“没关系,你也不知情。”
小楠用力握住她的手,表情认真,“你放心,我一定会救——”
行歌及时捂住她的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几乎同时,房门被敲响。
披上睡袍,“进来。”行歌说。
一名年约二十五岁的年轻人进了来,一身黑西装,面无表情,先是看一眼小楠,然后低下头,“夫人,先生请您到外用餐。”
小楠站起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年轻人做茶壶状,气势汹汹“你什么态度!大早上的不会问安啊!”
行歌被小楠突然的爆发吓了一跳,倒是那年轻人,马上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小楠一眼,十分不情愿的又对行歌问,“夫人,早安。”
行歌看看忍气吞声的年轻人,再看看准备得礼继续不饶人的小楠,哭笑不得。
“你早上没吃饭啊!还是你祖上跟蚊子是亲家?!大点声不会啊?!”小楠跺着小脚冲过去,伸出一根青葱玉指,点着年轻人的胸膛恶狠狠的质问。
年轻人一把握住她的手,狠声回击“你够了!别以为我不敢……”
“敢什么啊?啊?啊?!”小楠毫不吃他那一套,甩开他的手,挺高了*往他的方向前进。
年轻人被她逼得连连后退,又不好再行歌面前发作,一时面红耳赤,双眼怒瞪,表情混合着尴尬和愤怒十分有趣。
“噗嗤~”行歌忍不住笑了出来。
小楠不满地回头娇嗔,“夫人,你笑什么?!”
那年轻人更是敢怒不敢怨地连退三大步躲开他的瘟神。
行歌捂住嘴干咳几声,掩饰自己的失态,强作正经状问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那年轻人受宠若惊,刚忙回答“厉刚。”
小楠夸张惊呼,“原来是你就是‘我爸是李刚’啊?!”
厉刚一头雾水,行歌再度笑喷。
小楠鄙视地上下打量厉刚几个来回,“没文化,真可怕。”说着,踩着小护士鞋,拽啊拽地回到行歌身边,对着厉刚斥道“愣着干什么?!等发芽啊?!还不滚出去?!”
由于厉刚头顶已隐约有浓烟升起,行歌很体贴地没有笑出来。
他使使劲,用力对着小楠“哼”了一声,愤愤的出了去。
“怎么?他惹过你啊?”一边穿衣,行歌一边问。
小楠虎着小脸,“昨天押我出城的就是他。还有一个面瘫的,下次见了绝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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