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饱饱如此的单纯,如浅不自觉的叹了口气,“姑娘,那个新娘子以前你见过吗?”
饱饱不知道如浅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摇了摇头说,“没有啊,今天是第一次见呢。”
“那就不对了,无缘无故,她干嘛要杀你啊?”
饱饱想了想说,“好像她以为我听到了什么声音,可是我还真不记得我听到过什么。”
“声音?哎,姑娘,那个新娘子动不动就杀人,肯定不是好人,以后你最好要躲着她,要是她找你,你一定叫着我呆在你身边知道吗?”
“嗯嗯,知道了。”
如浅看她乖乖的,没好气的笑了,她说,“不过还好你没事,不然我——,我可要哭死过去了。”
以前在暖香园,大家是主仆身份,如浅虽然也照顾她,可是饱饱却觉得没有此刻亲切和舒心,她觉得,也许跟着公子来江湖是个正确的决定呢。“看来我真要谢谢舞哥哥了,不然让我们家如浅哭死,我的罪过就大了。”
“舞哥哥?姑娘,你说的是浮花城城主公子舞吗?”因为白天喜宴的时候,如浅注意到了公子舞看饱饱的眼神,以及听到饱饱对无伤公子的对话,所以她猜测,饱饱和公子舞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
饱饱再次打了个哈欠,她扑到床上,随意的把鞋子一甩,懒懒的说,“对啊,舞哥哥好好看啊,每次看到都忍不住想抱抱呢。”
听饱饱这么说,如浅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她尴尬的对饱饱说,“姑娘,这里不是暖香园,所以,姑娘说话要注意知道吗?”
“注意?”虽然看出如浅是在教她什么,可是因为在暖香园的时候,听习惯了姐姐们的这种话语,她真的感觉不出有什么不对。
如浅看着她天真的模样,也不好意思说破,只是无奈道,“没什么了,姑娘喜欢怎样就怎样吧,来,先把衣服脱了再睡。”
“嗯。”饱饱爬起来,任由如浅帮她脱掉外衣,之后再次扑到床上,拉着被子就要往里面钻。
“这里的天气真冷呢,如浅姐姐,你今天晚上和我睡到一个被窝里好不好啊?”饱饱露出一个小脑袋,可怜兮兮的看着如浅道。
如浅犹豫了会儿后说,“我还是躺在边上睡吧,这里还有一床被子呢。”
听到如浅不愿意,饱饱撇撇嘴说,“可是真的很冷啊。”
如浅最见不得别人楚楚可怜的模样,更何况那个人还是自己家姑娘,无奈,只好点点头说,“好吧。”
得到了如浅的同意,饱饱立马拉开被子,等着如浅钻进来。只是,她的动作刚做了一半,就听到门被撞开的声音。
两人同时看向门口,却发现一个身穿夜行衣的人,手死死的捂住胸口,在撞开门后慢慢的滑落在了地上。
反应过来之后的如浅,第一反应是尖叫。
饱饱看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人,似乎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危险,她看着受惊的如浅,迷茫的问,
“如浅姐姐,他是谁啊?”
看来人晕倒在地上并没有什么动作,如浅的心跳才恢复了正常,她看着饱饱,不知道该怎么办。
假乱真
…
饱饱的睡意早已没了,她最喜欢生活中发生点什么小意外,那样会很好玩。她看如浅站着不敢动弹,揉了揉鼻子,掀开被子下了床。
饱饱没有穿鞋,赤脚走到黑衣人旁边,她把手伸到黑衣人鼻子前面试了试,还有气息,不是死人。之后,她丝毫没有犹豫的拉开了黑衣人蒙面的面巾。眉如墨,色如玉,一呼一吸,恰淡如水,饱饱看清之后,差点尖叫出来。
“公子,怎么是公子,公子,你怎么了?”刚才的轻松早已经没了踪影,饱饱只觉得,心里慌的难受,她不理解,自己怎么会突然感到害怕,真的好害怕。
公子不能出事,饱饱是那样的喜欢这样如云般飘逸的公子,公子怎么能有事呢,要是公子也离开了饱饱,那饱饱岂不是又剩下一个人了,不可以不可以。
饱饱这么想着,眼中的泪水积攒不住,啪啪的掉落下来。她用尽浑身的力气,扶起怀无伤,想把他放到床上去,谁料刚扶起他,怀无伤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吓得饱饱啊了一声。
“姑娘,公子他?”如浅终于反过神来,看到姑娘哭的那么委屈,赶紧上来帮忙。
“如浅,公子他不会有事的对吗?”
如浅的反应有点异常,她犹豫了许久之后,才重重的点头说,“姑娘说不会有事,肯定就不会有事。”
两人合力把怀无伤放到床上,如浅心细,取了水去清理刚才怀无伤吐到地上的血迹,饱饱只是看着公子,眼泪一阵一阵的往外涌。
她用手指拭去怀无伤嘴角的留下的血痕,看着他的眉头紧紧拧着,心里涌起莫名的疼痛。不知道为何,很多时候,即使不愿意有心事的她也总会想起,那个月色柔和的夜晚,他就站在月光下,淡淡的对她说,“你跟我去江湖吧。”
那是第一次,在娘亲离开她之后,第一次在别人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她知道,总会有一天,有那么一个人,会印在她的心里,温暖着她,让她不孤单。
红尘如梦,即使单纯如她,也能认定那个人,认定那种美好。他的要求,她拒绝不了,她本就飘摇的小小心绪,一直在找寻,找寻那么一种安定,即使劳累,可是想有那么一个依靠。
都说江湖凶险,可是,因为习惯了有他在身边,竟然也敢肆意妄为,不会害怕,不会紧张。他总是洽淡如云,飘逸脱俗,像是一幅纤尘不染的水墨丹青,江湖的险恶尽收在他的眼底,他早已经厌倦了人与人的争斗,可是又逃脱不了世间的沧桑。
他是她如今唯一的依靠,她只希望他好,只希望呆在他身边,即使知道,他可能会是危险的。
因为知道她在意的是谁,所以其他的人,其他的事情都不愿意多想,也不愿意在乎,所以别人才会觉得她太过简单单纯,因为觉得心里藏着事情太累,所以,才会有什么说什么,只是这样而已,只是这样。
饱饱的手指轻轻的抚上他的眉心,感受着公子的疼痛,她闭着眼睛,心里定定的说,公子,你不要有事好不好?公子,告诉我,我现在该做什么?我要去找谁?偌大的江湖,告诉我,谁才是值得信任的。
“姑娘,要赶紧找大夫看看呢,我觉得公子他,他的呼吸似乎越来越弱了呢。”如浅早已经收拾完毕,她立在饱饱旁边,看着姑娘暗自伤神。那种神情,她很熟悉,因为在暖香园,很多时候,姑娘无所事事,整日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大街伤神,她永远猜不到,那么美好的女子在想些什么。
如浅的年岁比饱饱略微大些,所以记忆也会比她清晰。那个夜晚,大雪纷飞,因为太累,她靠在桌子的一角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她看到一个满头白发的夫人,牵着一个眼睛水汪汪的小丫头来到暖香园。年少的她记忆总归苍白,因为睡的迷糊,她们说些什么她没有听到,她只看到,夫人离开后,那个女孩儿看着她的背影,卡在喉咙里面的“娘”字。
她只记得,女孩儿看到她后,对她笑出的一片春天,她只记得,女孩儿蹲在她旁边,认真的对她说,“小姐姐,在这里睡觉会受凉的呢。”她只记得,女孩儿脱下身上棉袄,盖在她的身上,对她说,“这个给你穿,我再让娘亲做给我。”
因为她说的那样肯定,所以当时的如浅真的认为,她的娘亲真的会回来,会回来给她做暖和的棉袄,可是,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十年过去了,十二年过去了,她的娘亲,再也没有出现。
“大夫?如浅姐姐,我们去哪找大夫?这里的丫鬟全被公子赶走了呢。”莫名的心慌搅合的她大脑一片混乱。
“公子穿着夜行衣,又受了这么重的伤,肯定去做了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该不该找大夫,姑娘,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如浅看着姑娘着急,心里也跟着急。
饱饱死死的咬住嘴唇,想让自己冷静下来,细细的想,她能找谁,找谁看看公子到底怎么了。她的唇上早已经烙下了几个深深的牙齿印,许久之后,她突然直直的看向如浅,“书生,这个时候,能找的只有他了,如浅姐姐,我看着公子,你帮我去找他来好不好啊。”
“姑娘,你说的是碧云天三公子?”
“嗯,对,是他,如浅姐姐,求你,帮我找他来,虽然他看起来弱弱的,但是他肯定知道,公子到底怎么了。”
如浅还是比较清醒的,她为难的看着饱饱说,“姑娘,以碧云天的守卫,恐怕我——”
看着饱饱略带着祈求的眼神,她终究败下阵来,点了点头说,“姑娘,等我回来。”
就在如浅刚要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好多嘈杂的声音由远及近,渐渐清晰起来。她回头看着饱饱,饱饱似乎也听到了,她同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饱饱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去听。
“那边那边,看看有没有。”
“大家要小心,那刺客武功很高。”
“怕什么,老爷说了,那刺客左肩已经受伤了。”
………
………
“刺客?”饱饱拼凑着听到的零碎声音,最后疑惑的重复了一遍。
“刺客?姑娘,你说他们在抓刺客?”如浅试探着问饱饱,看看自己是否听错了。
“对啊,他们好像在到处搜查,找什么刺客。”
如浅朝着床上看了一眼,有些不确定的说,“姑娘,他们找的刺客,不会是公子吧?”
饱饱脸色微变,公子穿着夜行衣受了重伤回来,恰恰也是这个时候,碧云天开始到处搜查刺客,难不成,他们要抓的真是?左肩?饱饱咬了咬牙,走回到床边,犹豫了下还是拉开了公子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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