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伤门是江湖中的另类,以营利为目的的组织,但是却掌握了武林人士不为人知的秘密,所以江湖中人对他们是又恨又无奈。这次的买卖可谓说是必定会接。
怀无伤想到此,准备转身离开,前往南宫府。却在转身的刹那看到床头处一块刮破的布块儿。布块很小,还在床帘后面,如果不仔细看,很难看到,他走过去,取下那块布,不禁又是一惊,因为布块上绣着半个“碧”字。他脑中浑然出现三个字,“碧云天”。
他把布块递给身后的幻舒城,问道,“舒城,你觉得,我们是先去南宫府,还是先去碧云天。”
幻舒城低头,“舒城一切听公子安排。”
怀无伤听后,嘴角抹出了一个悱恻的轻笑。他拉着门口的丫头,身子一掠,人已经向堂外飞去。
他找了个闻不到尸体恶臭的地方,把丫头放下,幻舒城也跟了上来。
“公子,飞来飞去真好玩,还不用走路了,以后你就带着饱饱飞吧。”丫头刚着地,就一脸认真的对怀无伤说。
怀无伤汗颜,不过也只是淡淡的道,“以后我教你飞。”
“啊,那多费事啊,还要学。”
“不学不带。”
“哦。”丫头懒得跟他狡辩,只觉得肚子又开始叫起来了,他把包好的包子拿出一个,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怀无伤没有管她,他转身对幻舒城说,“舒城,咱们分两路行动,你去南宫府,我们去碧云天,毕竟碧云天跟无伤门一样,都乃江湖三大势力之一,所以只能明访暗查。”
幻舒城脸上仍旧没有什么什么变动的表情,虽然迟疑了一会儿,但还是回答说,“是,公子。”
“记住,查到任何线索都要立即通知我,不能擅自行动。”
“是,公子。舒城告辞。”幻舒城说完,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去。
丫头看着他走的并不快,但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身影。她揉了揉眼睛,继续吃包子。
夜避雨
…
饱饱和怀无伤离开铁骑山之后,就一路向南。饱饱并不知道他们这是要去哪,她只觉得肚子又饿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抬头看了看前面只顾走路的怀无伤。
天色有些暗了,他们一路走来,竟然没有看到一户人家。怀无伤的话并不多,一路上似乎都只有饱饱在问东问西,对任何事情都很好奇。
即使如此,饱饱似乎一点都不讨厌他,他的脸上似乎总带着些淡淡的笑意,那种感觉,饱饱看着很亲切。
“公子,我饿了。”
怀无伤停步,等着身后的丫头追上。他当初骗她说江湖不会饿肚子,只是希望顺利的带她走。如今,他觉得有些愧疚。他从身上拿出两个烧饼,递给她说,“先吃吧,一会看看能不能找到人家投宿。”
饱饱乖顺的点点头,拿着烧饼咬了一大口,虽然烧饼已经很硬了,但是她却吃的很香。
如果说真有前世的话,她觉得她的前世,肯定是饿死鬼。
自从带上她之后,怀无伤的行程变的很慢,他虽然着急,但是也无可奈何。
夜越来越深,天气阴沉,阵阵凉意扑来,他们走的是一条小路,路边的杂草重生,片片晃动的阴影张牙舞爪,形状煞是可怕。饱饱不自觉的走快了两步,贴近怀无伤。
不大一会儿,就有零星的雨点落下,饱饱感叹道,“真是天公不作美啊。”她拉了拉怀无伤雪白的衣袍说,“公子,下雨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喜欢偶尔拉下他洁净的衣服,有的时候,看的久了,就觉得她的人与衣袍浑然一体,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我们得尽快找个地方避雨,看来雨会越来越大。”说着,怀无伤抱起她,掠过杂草,急速向前飞去。
饱饱呆着他怀里看着他,夜很黑,她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凉凉的雨滴落在她的脸上,她伸出手擦去,擦完继续盯着怀无伤看。
自从进到暖香园,结束了她满街乞讨的生活后,她就日益感觉到无聊,每天坐在窗前盯着各种事物看,像是发呆,也像是研究。似乎已经养成了习惯,跟着怀无伤踏入江湖后,她也是多看,少说话。只是碰到好奇的事物时,会不停的发问。
饱饱觉得被他抱着跑,自己更没事做了,她继续盯着他发呆,心想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不知道摸起来什么感觉。这么想着,她伸出手就要去摸他的脸庞。
怀无伤感觉到有东西靠近,微微侧身避过了,他说,“如果你再不老实,我就把你放在这里淋雨。”
饱饱咽了口口水,有点侥幸的想,还好没摸到,不然自己真要呆在这荒郊野外淋雨了。
雨真的越来越大了,饱饱不自觉的打了个喷嚏,打完之后才发现,原来自己对着无伤公子的漂亮脸蛋打的,她刚想到不妙,就被他落身放下了。
他似乎忍无可忍,不怎么发怒的他眉头拧的紧紧的,定定的看了她几秒之后转身就走。
他们离的不远,饱饱能感觉到他的怒气,他试探着问,“公子,你要把我丢下淋雨吗?”
他压根没有停下的意思,只是用一贯的声音说,“我有说了吗?”
“没有。”饱饱老实的回答。
“还不快跟上。”
“嗯嗯。”看来没生气啊,是自己感觉错了。这么想着,她小乐意的跟上了他。
两个人淋了一大会儿雨,头发身上几乎都湿透了。饱饱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她说,“公子,我冷了。”
怀无伤突然停下了脚步,他说前面似乎有个木屋,我们进去避避雨。
饱饱一听有地方避雨,两步窜到了他的前面。
木屋很旧,结着大量的蜘蛛丝,屋顶很多木板都已经脱落,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饱饱跟着怀无伤小心的走进去,然后找了个干燥的地方坐下。
怀无伤捡了几块木板,升上了火,屋子顿时亮了起来,他吧干草拢到一起,坐在火堆旁边烤起来。
饱饱从他身下拽过去几把干草,也坐在了火堆旁,她好想把衣服脱下来烤干,可是她记得如浅说过,女子是不能在外面脱衣服的。她又打了个喷嚏,好心的对怀无伤说,“公子,你把衣服脱下来烤干吧。”
怀无伤的眉继续拧着,他还记恨着这个丫头把喷嚏打在他脸上的事情,一向喜爱干净的他,心里很难接受。“不用了,穿着照样能烤干。”他扔给她这句话后,背过脸不看她。
就在这时,他听到有脚步声靠近这里。他抓了抓身旁的剑,小心的提防着。
进来的是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背上背着着两个铁质大锤,锤上凸凹不平,他站在门口扫视了屋子一圈,用很大的嗓门说,“老子找了半天,看到这里有火光就过来看看,终于看到能避雨的地方。两位,不介意老子进去躲躲雨。”
他的声音雄浑有力,可见内力深厚,怀无伤点头道,“都是进来避雨的,有什么介意不介意的。”
听到他这么说,那大汉才进了屋,独自找个角落坐下。他的身上也已经被雨水淋透,进屋后利索的脱下衣服拧了拧水。也许是觉得少了点什么,他想向着饱饱他们的火堆望过来,“两位,不介意老子借下火种吧。”
怀无伤再次点头应允。
那大汉随便拿起两块儿木板,放进饱饱他们的火堆里,然后从火堆里拿走两块烧了一半的木板,回到自己的角落,升上了火堆。他在火堆旁边搭了个简易的架子,把衣服搭上,烘烤起来。
饱饱看着大汉点了点头说,“公子,你看人家多聪明。”
怀无伤只顾防备,早已忘记了喷嚏那件事,他淡然一笑说,“只可惜,我的衣服已经半干,没机会试了。”
不知道为什么,饱饱突然想起来了白天看到的那些尸体,她没有接怀无伤的话,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问道,“公子,白天那么多人都是谁杀的啊。”
怀无伤一直在好奇她怎么对白天的事情一点都不好奇,现在看来定是没有顾上,现在无聊了才想起有那么回事,他学着她压低声音说,“这也正是我要查的。”
“哦,原来公子也不知道啊。”饱饱失望的叹了口气。
怀无伤觉得自己有点哭笑不得。
“那,公子,白天小二说的那个拿着人骨刀的又是谁啊?用人骨修饰刀,跟那个人给送我人皮面具夫人的倒是有差不多的爱好哎。”
怀无伤仔细听了听那大汉的动静,之后再次压低声音,对饱饱讲述了钟离奎雷和枫问寒的事情,以及十七年前的那场血案。
饱饱听完吐了吐舌头说,“江湖真危险,动不动就死人。公子,你为什么还说江湖是纯洁的呢?”
怀无伤再次苦笑,那只是当时骗她跟自己走时,随口说的一句话,没想到她还真记着。没办法,只好继续骗她了,他说,“在江湖呆久了,你自然就明白了。”
饱饱认真的点点头,似乎又信了。
这时,又有个年轻女子进来,不仅是怀无伤和饱饱,就连那个大汉都是吃了一惊,直到这位女子进来,他们才发现她,竟然没感觉到她的气息,看来又是一位高手。
这位女子十分年轻,长的也很漂亮,只是眼神冰冷,看人一眼,似乎就能冻结所有。
除了饱饱,怀无伤和那位大汉都是心中一紧,提高防备。
她并没有像他们一样,生起火来,只是找了快儿干净的地方靠墙站着,眼神空洞,浑身散发着冰冷。
“姐姐,你好漂亮。”
某人似乎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气息,还不忘记审美后夸夸别人,她继续说,“姐姐,你浑身都湿了,过来烤烤火吧。”
女子用冰冷的眼神扫了她一眼,之后把目光放到屋外,似乎饱饱叫的那个人,根本不是她。
饱饱咳咳两声,觉得有些尴尬,她悻悻的说,“原来是个冰美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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