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姑娘饿得慌,如浅现在厨房端了几盘蒸好的野菜回来。她知道姑娘一定喜欢吃。
果不其然,饱饱看到蒸野菜,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她道,“记得以前跟着我娘乞讨的时候,最常吃的就是这个了。”
如浅心疼的看着她,并没有接话,她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把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姑娘,幻舒城那样的坏人,为什么还要派人去接他回来呢?”
饱饱边吃边笑道,“如浅姐,你误会了,幻舒城他,其实并不坏。”
“不坏?”如浅迷茫了。
“对啊,你不觉得他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吗?因为爹爹偏向另外一个人,而嫉妒生气委屈。”不知道为什么,起初听温雨说起幻舒城的身世时,她脑中就有个这样一个想法。
如浅也被她的话吓到了,她看着吃的急的姑娘,最后释然的笑了,无论怎么变,无论发生了什么,姑娘永远都是那么的善良,单纯。
她们再次悠闲的过了一天,第二日午后不久,幻舒城等人已经到了总舵。伤亡看来真的很重,回来后就躲在房中疗伤。
饱饱精心准备了午饭,然后拎着饭菜大摇大摆的去看幻舒城了。很自然的她被幻舒城的属下拦下了,再纠缠了许久后,又很自然的被幻舒城请了进去。
幻舒城行动自如,脸色很好,并不像受了重伤的样子。看到饱饱,他并不像其他人那样行礼,而是面无表情的说,“怎敢劳驾盟主亲自来送饭。”
饱饱无耻的笑了笑,之后无耻的喊道,“舒城兄,你去剿灭无伤门而受伤,我怎么能不关心你下呢?”
舒城兄?一直面不漏色的幻舒城脸色瞬间一黑。两年来,他除了让饱饱下一些命令外,两人并没有其他交集,为何今日她会突然造访,似乎不是很寻常呢。
这里面的不寻常也只有一个人知道,那个人自然就是饱饱。没有人知道,这个看似什么都不管的傀儡盟主,其实已经开始行动了。她要亲手结束这荒谬的一切。
幻舒城冷冷道,“有什么事直说吧。”
饱饱把饭菜摆好后,拉着幻舒城坐下道,“舒城兄,无论发生过什么,饱饱只记得,曾经我们四人游走于江湖,虽然不算亲密,可是那一年的光景,也是回忆,是无法抹去的。”
幻舒城并不开吃,而是眉头微皱的看向饱饱,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书生倒下,奎雷大叔在山洞前自杀的画面,我永远忘不掉。这一切都是因为公子,四个人,他才是叛徒,是他伤害我们大家,所以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只是单纯的利用我是不够的,想要报仇,我们需要的是合作。”
幻舒城斟满一杯酒,冷语道,“一直都是在合作,是你不积极罢了。”
饱饱反醒道,“很明显吗?我以为隐藏的很好呢。”
也许真的是饿坏了,幻舒城不再理会她,拿起筷子开始吃饭。既然怀无伤已经露面,这个笨丫头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
却不料,饱饱拿出一个大碗,把手搭在幻舒城的肩膀上道,“来,喝酒。”她自己咕咚咕咚的喝完,发现幻舒城并不理会她,继续笑道,“我的好日子不是快到头了吗?那么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咱俩好好的喝一次酒吧。”
幻舒城夹菜的手瞬间停下,没料到饱饱会猜到他的心思。他拿掉饱饱搂在他肩膀上的胳膊,凝视着眼前的女子。她,还是以前那个只会傻乐,什么都不懂的少女吗?不是,也许她从来都不是。虽然有所怀疑,可是幻舒城深信,杀母之仇,她一定会报。
他抓起饱饱倒好的酒看着她道,“好,我陪你喝。”
这是史上最无聊的拼酒,没有交流,没有言语,两人一人一碗,一直喝,直到饱饱倒下。
保持清醒是武林中人的常识,所以看着饱饱醉倒在地上,幻舒城又一次怀疑是否自己太高估她了。他冷笑一声,起身准备出去跟各门派重商对策。
“你,寂寞吗?”
幻舒城止住脚步,他回头,看着地上睡着的女子,似乎刚才那句话不是她问的。寂寞?为什么胸口会堵的如此厉害。他试着运气,可是无济于事,还是很堵。
他蹲下,脸色很黑的问,“你,刚才说什么?”
听到问话,饱饱在地上翻了身,有些困难的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她呵呵的笑了一会儿后,断断续续道,“心里,身边,都只有自己,你,寂寞吗?”
像是隐藏的伤疤被人猛烈揭开,幻舒城猛然起身,有些惊慌的冲出了门。寂寞?哼,我怎么可能会寂寞,只有要目标,怎么可能寂寞,怎么可能。
他的双手紧紧的握紧,紧到有些颤抖。没有回头,他对身后跟上来的属下说,“召集众人,说我有事要说。”
他的声音更加冰冷绝望,属下听后,心里害怕,领完命逃也似的办事去了。
寂寞?真是荒谬。
天色真的很好,好到从来不在意身边物的幻舒城也开始抬头看天了。初夏的阳光明媚,风也恰到好处。
幻舒城紧握的手缓缓的松开,他回身走回房内,他的眼中没有焦点,却在女子的旁边停下。他有些僵硬的抱起地上的女子放到床上,之后出去,关上了房门。
她跟自己一样,也是个可怜的人吧。他如此的为自己开脱。
…
翌日,天气还是如以往般的好。
饱饱边晒太阳边问,“如浅姐,他们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如浅看了一下四周,谨慎道,“让秋长老带一对人乔装进城,玉虚长老带人围城,里应内合。”
“使者自己不去了吗?”
“说是要养伤。”
饱饱暗自叹气,哎,她这个盟主也真是的,计划都是最后一个知道。她对天自怜了一会儿后,回屋睡午觉去了。
七天后,传来消息,攻城大败。计划被敌人识破,秋长老在混乱中死亡,玉虚长老带着为数不多的人逃回。
于是,各大长老,各大掌门又关在密室里商议。商议的结果是,总舵里有内奸。剿灭无伤门之前,要先找出内奸。
疯女人
…
无论怎样的决定,似乎都与饱饱没有丝毫关系,她似乎回到了在暖香阁的日子,吃了睡,睡了吃,带着必要的面具。
而唯一不同的是,多了个绝色的男子在深夜与她私会。
她像以前一样,冰好酒,打开窗户坐着等待。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就有一阵奇异的香气袭来。
饱饱歪着脑袋,笑道,“舞哥哥,这次可是数月没有见了呢。”
不知何时,公子舞已经进到屋子内,他用修长的手指夹起酒杯道,“你这个丫头,要跟你说几次才会记住,不是上好的玉杯,我是不用的。”
饱饱摊手做无辜状。
她关上窗子,走到公子舞的旁边坐下。却不想还没坐下,就被公子舞抱着飞出了屋子。
饱饱并不挣扎,而是向以往一样,抱紧了她浮想联翩了许久的美腰。初夏的夜还是有些凉的,风不断的打在脸上。她突然想起了第一次,公子也是这样抱着她飞在深夜的雨里。
“我刚从土城回来。”
饱饱不老实的在美男的腰上捏了一把,之后假装无事的问,“然后呢?”
公子舞的笑意越来越浓了,他并不去理会那双不老实的手,而是继续道,“然后在回来的路上,救了两个乞丐。”
美男的纵容让饱饱更加的的放肆了,在他腰上捏了一把又一把,道,“舞哥哥真是好心肠啊,也开始救助乞丐了。”
公子舞低头看了看怀中不老实的女子,哈哈笑道,“可不是一般的乞丐哦,一个是疯子,一个脸上长了块儿奇怪的胎记。”
饱饱打趣道,“舞哥哥,不能以貌看人的。”说完继续无奈道,“舞哥哥,每次抱着你,都好像犯罪,怎么办?”
公子舞脸色一僵,之后笑道,“那就犯吧。”
饱饱白了这个不安好心的美男一眼,继续问道,“你这是带我去哪?”
“看乞丐。”
虽然公子舞说过这两个不是一般的乞丐,可是饱饱看到后,还是吃了一惊。显然,其中一个乞丐看到她,更是惊讶。
虽然只是一家小宅,可是在公子舞属下的整理下,也显的很有格调。那两个人正在最里间的屋子内用餐。不,应该说是一个人在吃,一个人在痴笑。
饱饱走近了些,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这个狼吞虎咽,浑身脏臭的女子,真的当年的朱雀门大小姐朱彩珊吗?
在渴望生存面前,自尊往往都是那么廉价。虽然惊讶,可是对于几日没有吃过一口东西的朱彩珊来说,吃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饱饱走过去,坐到那个疯女人旁边。她看了一眼公子舞,之后有些犹豫的拨开了疯女人散在脸上的头发。果不其然,正是当初光彩夺目的朱雀。
她脸上的笑容烟消云散,心里一股恨意渐渐苏醒。她的手不自觉向着腰间的匕首摸去。是她,是她们,毁了自己幸福的家,不是吗?
“你要对她做什么?”察觉异样的朱彩珊走到朱雀身旁,防备的问。
饱饱没有看她,手握在匕首上,渐渐的用力。只要一点点,只要下定那么一点点的决心就能杀了她,为家人报仇。
正在她的内心挣扎时,一双手落在了她的腰间。
公子舞把她抱离朱雀,握上她紧握匕首的那只手,贴着她的耳朵小声道,“你看,她的女儿那样守护她,如果你杀了她,那么她的女儿也会为她报仇,仇恨就这样,一代一代的延续下去,永不安宁。”
她从来没有伤过人,更何况是杀人。二十年前的仇恨,时间太长,可是,可是,看着仇人不杀,就如同卡中心口的刺,疼又难过。
公子舞把她放到地上,拿走她手中的匕首道,“我带你来,是想让你听听这个疯女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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